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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詩

嵩山之巔

文/李元勝

滑過的雪，沒有滑過的雪

被寵愛過的，被侮辱過的生命

都會回來，在某個陰雨的下午

在一片蕭瑟的嵩山之巔

遍地春風的時候

我還獨愛這群峰之上的蕭瑟

沿著四周險峻的小路

逝去之物正在匯聚

惟有蕭瑟之人，才能看到它們

他走著，步履遲滯

因為昔日的滑雪板擦著頭頂飛過

某對戀人，再度漫步在他的山谷中

一個下午，無數(shù)日出日落交替

惟有蕭瑟之人，收容了它們

今年、去年甚至更久遠的雪花

雪花一樣的事物

在陰雨中，一步一步

把它們仔細推敲、衡量

賞析

今天分享的是魯獎詩人李元勝的詩《嵩山之巔》，這是詩人的游歷感懷之作，在蕭瑟的嵩山之巔，詩人看到了自然的之物的衰敗景象，不由得感嘆起生命來。而在春天到來的時候，詩人又從蕭瑟的景象中看見了生機。這種轉(zhuǎn)變是生命規(guī)律的顯現(xiàn)，更是詩人對新生的渴望。詩人反復(fù)強調(diào)“惟有蕭瑟之人”能看到它們，能收容它們，說明人與物之間存在在某種共性，詩人充分發(fā)揮共情力，探索生命的獨特性，表現(xiàn)出生命的哲思。接下來，通過詩歌文本，進一步分析。

先看第一節(jié)，這兩行“滑過的雪，沒有滑過的雪/被寵愛過的，被侮辱過的生命”，將雪和生命放在同一層面思考，連接后一句“都會回來”，說明它們沒有區(qū)別，只不過是表現(xiàn)的形式不同，都會格式化后，重新來過，這里蘊含著生命輪回的意味。接著寫它們都會齊聚在蕭瑟的嵩山之顛，仿佛這兒就是它們輪回的開始。

第二節(jié)，詩人寫遍地春風的時候，獨愛群峰之上的蕭瑟，承接了第一節(jié)中的意涵，又引發(fā)新的思考。春風一吹，蕭瑟之物以及逝去之物正在活過來一樣，它們的匯聚，是對生命規(guī)律的反映。“春風”在這里暗示生命重生的契機，包含了蕭瑟之物和逝去之物，因此，詩人獨愛群峰之上的蕭瑟，是看到了潛藏的生命力，在等春天這一時刻。

接著第三節(jié)，寫“惟有蕭瑟之人，才能看到它們”，這個蕭瑟之人或許就是詩人自己，詩人貼近自然，帶著蕭瑟的心情觀覽蕭瑟之物，內(nèi)心的共情越來越深。從這句“他走著，步履遲滯”，可以感受到情緒的變化，然后寫滑雪板飛過頭頂，一對戀人再度漫步山谷，這是對眼前景的書寫，是對時間重現(xiàn)的感慨，是對輪回的暗示。緊接著，用夸張的手法寫“一個下午，無數(shù)日出日落交替”，將時間無限壓縮，用日出日落暗示輪回的無止息。在這里，生命獲得另一種詮釋。

最后一節(jié)，寫“惟有蕭瑟之人，收容了它們”，這里的它們指代的是下文的雪花及雪花一樣的事物，詩人再次將雪和生命放在同一層面，所要體現(xiàn)的是它們都有輪回的特性，因此，它們都有值得仔細推敲和衡量的價值。從輪回、重生的層面來看，這就是生命力的體現(xiàn)。

整首詩不停重復(fù)著“蕭瑟”，但是文字背后書寫的是生機，是對新生命的渴望和思考。詩人明寫蕭瑟，暗寫繁榮，生命的意義似乎藏在蕭瑟之中。同時，詩人賦予了雪這一普通意象新的意義，將生命的思考付諸其上，產(chǎn)生了更為普遍的象征意涵，帶給讀者不一樣的心靈鏈接和觸動。

拋磚引玉，就詩論詩，以寫代學(xué)，至此，就結(jié)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歡迎評論區(qū)交流。

詩人簡介

李元勝，男，漢族，1963年8月出生于四川省武勝縣，媒體人、詩人、作家、生態(tài)攝影師，重慶市宣傳文化“五個一批”市級新聞人才，畢業(yè)于重慶大學(xué)電機專業(yè)。現(xiàn)為中國作家協(xié)會詩歌創(chuàng)作委員會委員，重慶文學(xué)院專業(yè)作家，重慶市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

格命草

格命草，自稱詩者，讀睡詩社創(chuàng)辦人，《讀睡詩選》主編，中國詩歌學(xué)會會員。主編出版詩集《讀睡詩選之春暖花開》《讀睡詩選之草長鶯飛》，目前選評經(jīng)典詩歌，名人名詩800余首，《格命草詩評（一）（二）（三）（四）（五）（六）（七） （八） 》已完成，詩評系列叢書正在持續(xù)創(chuàng)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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