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說個有意思的故事。

清朝年間，有個少婦半夜渡江回來，第二天開始沒完沒了地吐黑水——這是什么概念？

相當(dāng)于你吃完火鍋第二天，不是拉肚子，而是嘴里往外噴黑色墨汁，還他媽帶著一股子棺材味兒。

問題來了：這女人到底在江上遇到了什么？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青山腳下那條邪門的斷龍江說起。

這條江有多邪？方圓百里，只有一個人敢在上面擺渡，其他人的船一下水就出事。有人說江底連著陰間，聚了一堆孤魂野鬼。村里老人都知道一個規(guī)矩：白天可以過江，天黑了誰也別想。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

那天傍晚，擺渡人段子霖剛到家門口，就看見一個少婦蹲在那兒。正是村里老卓的媳婦冰雁，二十出頭的年紀(jì)，長得水靈，可這會兒臉色白得像紙，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渾身都在發(fā)抖。

一見段子霖，冰雁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嘩」一下掏出一把碎銀子塞他手里：「子霖兄弟，我必須馬上過江！」

段子霖往后退了一步，擺手：「嫂子，你是知道的，天黑了不能擺渡?！?/p>

這話可不是他矯情。當(dāng)年有個云游道士路過，看了斷龍江一眼，臉都綠了，把段子霖拉到一邊說：「你小子命硬，八字純陰，鬼把你當(dāng)自己人，所以你的船能平安過江。但記住，夜里千萬別渡人，那時候江上百鬼夜行，出了事神仙都救不了你?！?/p>

冰雁聽完，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子霖兄弟，我求你了！」她眼淚嘩嘩往下掉，「我剛收到飛鴿傳書，姑母病危，怕是撐不過今晚了，我必須見她最后一面??！」

段子霖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一軟，嘆了口氣：「行吧，但上了船你可得聽我的?！?/p>

倆人上了船。段子霖把冰雁按在船艙里坐好，一臉嚴(yán)肅：「記住了，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他媽別回頭，聽見沒？」

冰雁連連點(diǎn)頭。她坐過段子霖的船不下幾十次，從來沒出過事，也就沒太當(dāng)回事。

船劃到江心時，江面突然起了霧，能見度低得嚇人。冰雁站起來想看看到哪兒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diǎn)栽進(jìn)水里。

她趕緊抓住桅桿穩(wěn)住身子，可背上那個包裹「咕咚」一聲掉進(jìn)了江里，眨眼就沉了下去。

段子霖想伸手撈，冰雁卻急忙喊：「別撈別撈！就是些舊衣服，不值錢！」

那語氣，就好像包裹里裝的是一堆破爛——實(shí)際上呢？后來才知道，那包裹里裝的，是一條剛出生就被弄死的嬰兒。

船靠了岸，冰雁跳下船，又塞給段子霖一把銀子：「你在這兒等我，我辦完事馬上回來?！?/p>

段子霖點(diǎn)點(diǎn)頭,在船頭躺下瞇了一會兒。也不知過了多久，冰雁回來了，臉色比去的時候還難看。

兩人再次上船往回走。這時候江面的霧更濃了，伸手不見五指。

剛離岸沒多遠(yuǎn)，冰雁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有人在哭，聲音時遠(yuǎn)時近，像是從水底傳來的。

突然，她脖子后面一涼，就像有什么冰冷的東西輕輕蹭過她的皮膚。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個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娘親！我在這里！娘親你別走！快帶我回家！」

冰雁整個人都僵住了，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什么都沒有，只有濃濃的白霧。

她猛地意識到不對，趕緊轉(zhuǎn)回頭，冷汗都下來了?？啥巫恿厥裁炊紱]察覺，照常劃著船。

很快，船靠了岸。冰雁跟逃命似的跑回了家，一整晚躲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冰雁突然捂著嘴沖到院子里，「哇」的一聲吐了。

這一吐可不得了——吐出來的不是飯,而是黑乎乎的液體，聞著就像是從棺材里舀出來的尸水，臭得能把人熏暈過去。

鄰居江風(fēng)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這場面嚇了一跳：「嫂子,你這是吃壞肚子了？」

冰雁搖搖頭，她自己也說不清。除了吐黑水，她倒也沒別的不舒服，就以為是吃錯了什么東西。

可接下來幾天，情況越來越糟。冰雁吐得越來越頻繁，黑水越吐越多，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沒辦法，她只能讓江風(fēng)陪她去鎮(zhèn)上看大夫。

走到半路，正好碰上段子霖。段子霖一聽說冰雁的癥狀，臉色「唰」就變了：「嫂子，我問你，那天晚上在船上，你是不是回頭了？」

冰雁愣了一下，小聲說：「好像……回了一下……」

「完了！」段子霖一拍大腿，「你肯定是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江風(fēng)，你趕緊送她回家,我這就去請道士,順便去鎮(zhèn)上接老卓回來。」

江風(fēng)和冰雁對視一眼，倆人臉色都變了。

很快，段子霖帶著一個道士和老卓匆匆趕回了村子。

道士看上去五十多歲，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他先看了看地上那攤黑水，又走到冰雁跟前，伸手按在她小腹上。

道士臉色一沉，突然冷笑一聲：「恭喜啊，這位娘子，你這是有喜了?！?/p>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卓更是一頭霧水：「道長，您說啥？我媳婦懷孕了？可她吐的是黑水??！」

道士看了一眼冰雁和江風(fēng)，嘴角勾起一絲譏諷：「我說的不是普通的孩子——這是鬼胎?！?/p>

「什么？！」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道士慢條斯理地解釋：「斷龍江江底連著冥河，聚集了無數(shù)孤魂野鬼。這位娘子夜里渡江時回了頭，被鬼魂鉆了空子，現(xiàn)在肚子里懷的，就是那個鬼魂?！?/p>

說完，道士取出朱砂和符紙，在冰雁小腹和額頭各畫了一道符，嘴里念念有詞。

隨著道士的咒語越念越急，冰雁的肚子開始劇烈蠕動，就像有什么活物要從里面鉆出來。

突然，她「哇」的一聲，一個黑糊糊的東西從嘴里噴了出來，掉在地上扭動著。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倒抽一口涼氣——那是個嬰兒，全身漆黑，眼窩空洞，看上去死了有些日子了。

更詭異的是，這東西還會動，還會說話！

它爬向冰雁，用尖細(xì)的嗓音哭喊：「娘親！我在這里！為什么扔下我？」

冰雁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

那嬰兒又轉(zhuǎn)向江風(fēng)，凄厲地喊：「父親！你為什么要害我？我是你的骨肉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整懵了。

段子霖和老卓面面相覷，老卓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道士一道符咒打出去，制住了那個鬼嬰，然后冷冷地看向冰雁和江風(fēng)：「還不說實(shí)話？」

冰雁「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江風(fēng)也嚇得腿軟，倆人再也藏不住了。

原來，老卓常年在鎮(zhèn)上做生意，很少回家。冰雁一個人守活寡,時間長了就跟鄰居江風(fēng)好上了。

去年，冰雁意外懷孕了。倆人嚇壞了，要是孩子生下來，丑事就瞞不住了。

于是，他們用土方子把孩子打掉，孩子生下來時還有微弱的呼吸，江風(fēng)直接掐死了，然后用包裹裹好，讓冰雁趁夜里扔進(jìn)斷龍江。

誰能想到，就因?yàn)楸阍诖匣亓艘淮晤^，這個被親生父母害死的孩子，就陰魂不散地回來了。

老卓聽完真相，當(dāng)場氣得吐血，指著倆人罵：「你們……你們還是人嗎？！」

道士搖搖頭，把那鬼嬰的魂魄收進(jìn)了葫蘆里：「這孩子死得冤，怨氣太重。不過它畢竟是你們的骨肉，我會送它去投胎，至于你們……」

他看了一眼冰雁和江風(fēng)：「人做的孽，老天都記著賬呢?！?/p>

后來，老卓休了冰雁，報(bào)官把她和江風(fēng)送進(jìn)了大牢。據(jù)說冰雁在牢里每天都能聽到嬰兒的哭聲，最后瘋了，沒幾年就死在了牢里。

江風(fēng)倒是活了下來，可出獄后沒幾年，喝醉酒掉進(jìn)了斷龍江，尸體都沒撈上來。

村里人都說，這就叫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你以為把秘密扔進(jìn)江里就完事了？老天偏要讓你吐出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連本帶利地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