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高跟鞋停在我跟前。
經(jīng)理知道她的身份，生怕她動(dòng)怒，“顧總，打擾了您和顧少爺?shù)膱F(tuán)聚真是抱歉，都是這個(gè)沒眼力勁的蠢貨，連幾瓶酒都端不穩(wěn)，我這就讓人給你重新送幾瓶好的過來?！?br/>他照著我的腦袋，狠狠拍了幾下。
這種疼，比起被債主生生打斷肋骨時(shí)根本不算什么。
可我縮著脖子，
感覺五臟六腑都像擰成了一團(tuán)。
姐姐不耐皺眉，
“行了?！?br/>她指著我，“既然是你打碎的，這走廊上的玻璃碎片用手撿干凈，要是我弟弟踩到一片，你吞一片?！?br/>走廊上鋪滿了消音地毯，很厚。
碎玻璃嵌在中間，并不好找。
我只能屈膝，用手掌一點(diǎn)點(diǎn)去蹭，去摸。
顧子奕盯著我的背影瞇起眼睛，突然挽住姐姐的手臂抱怨，“姐姐，我累了?！?br/>“乖，那姐姐背你出去 ，這里太危險(xiǎn)了。”
紅色高跟鞋踩過我手背，碾轉(zhuǎn)，
最后無知無覺地走了過去。
我跪在原地，看著手心里嵌入的玻璃渣。
哭著哭著就笑了。
經(jīng)理被我的樣子嚇壞了，“你怎么回事？怎么流鼻血了？”
我踉蹌地站起身，用袖子胡亂擦了擦。
“可能，是快死了吧?！?br/>說完，沒再去看他驚愕的臉色，任由鮮血滴了一路，踉蹌往外走。
回到家剛推開門。
廚房里就傳出東西摔碎的聲音。
姐姐吃力地?fù)沃p手，想從側(cè)翻的輪椅上爬起來。
見我站在門口，
她像個(gè)做錯(cuò)事的孩子，難堪地紅了眼，
“阿辭，姐姐只是想給你做點(diǎn)吃的……”
“是姐姐沒用，我就是個(gè)廢物！”
她話講的模糊，口齒打架，
眼淚混著口水流了滿臉。
像極了一個(gè)癱了多年，無助又崩潰的病人。
我恍惚想起，
沒有確診‘漸凍癥’前，姐姐是有嚴(yán)重潔癖的。
她一個(gè)一天要洗手二十多遍，不允許衣服上有一絲塵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