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億美元軍火剛上船，海峽這邊炮彈就落進靶區(qū)，前后腳只差72小時。賴清德辦公室燈亮到凌晨，國民黨黨部卻先吵成一團，有人拍桌喊“美國終于發(fā)貨”，也有人低聲嘟囔“這哪是保護傘，是點火索”。同一座島，兩種心跳，像夜市里隔壁攤一個賣炸雞一個賣涼茶，油鍋與冰塊并排放，誰也不敢先收攤。

“海馬斯”火箭炮的射程把福建沿海納入圓規(guī)一腳，理論上從桃園發(fā)射能打到廈門環(huán)島路的奶茶鋪——這距離說是“自衛(wèi)”，就像把菜刀架到別人鼻尖再解釋只是廚房用品。大陸演習(xí)菜單隨之更新：封鎖航道、掐斷外島補給線、無人機24小時打卡，每一步都寫著“別試”。臺空軍花蓮基地飛行員私下吐槽，現(xiàn)在起飛前要多背一套英文代碼，怕無線電里突然跳出“you are encroaching”，回話慢了就被自家媒體寫成“怯戰(zhàn)”。

華府的算盤聲太平洋對岸都聽得見。賣武器順帶清庫存，軍火商股票一夜?jié)q7%，議員選區(qū)里的生產(chǎn)線又能多雇三百個藍領(lǐng)。至于會不會真打，那是太平洋另一端的事，反正火源離自家后院還隔著一整條海岸線。日本自衛(wèi)隊干部在東京飯局上搖頭，說臺海要是生變，那霸基地飛機起飛十分鐘就到“灰色空域”，到時候連羽田航班都得改道，GDP先要被民航退票吃掉一大口。

島內(nèi)政壇更熱鬧。民進黨忙著把軍售包裝成“國際認證”，好像導(dǎo)彈到貨就能自動升級成“國家資格”。國民黨青年團卻拍短片，標(biāo)題直白：“爸媽要的不是導(dǎo)彈，是機票”。鏡頭里一對老夫妻學(xué)用WhatsApp，問兒子如果打起來回不回得來。彈幕刷得比軍演通告還快，有人罵“唱衰”，也有人回“我只是不想孩子當(dāng)炮灰”。賴清德臉書下最高贊留言只有八個字：“買槍可以，買和平行嗎？”

最安靜的是金門海邊的小漁村。傍晚漁船回港，漁民把今天撈的黃花魚分給駐軍，順口問一句“今天炮聲往哪邊？”阿兵哥笑笑沒答，只幫他把魚抬上秤。對岸廈門的燈火照樣亮，燒烤攤的霓虹映在海面像一條紫紅色的路，浪一打就碎。老船長點起一支煙說：“以前打炮，現(xiàn)在打關(guān)稅，以后打什么不知道，反正魚還是要每天撈?！?/p>

演習(xí)結(jié)束那天，新聞發(fā)布廳里發(fā)言人照例讀完稿子，鏡頭切走，背景板后面工作人員忙著拆臺。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把國旗折好塞進紙箱，跟同事嘀咕：“下次會不會真來？希望這箱子別再搬出來?！绷硪贿?，臺北股市尾盤拉升，航運股漲得最猛，因為市場傳言如果航道真被封鎖，運價要翻三倍。資本、炮火、選票、漁火，在同一片海面各自盤算，像四條平行線，暫時還沒交點，卻也沒人敢先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