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年6月，在哈爾科夫方向的一個無名高地上炮聲隆隆，前囚犯穆拉特·穆卡舍夫倒在地上。他盯著鐵門外一線自由，賭的就是“盡快結束戰(zhàn)爭”的承諾：參軍幾個月就能換一張免罪書，回家后能聽到母親的嘆息聲和孩子的笑聲。實際的情況只有一張遺照和一串數字。類似的選擇并不止他一個。上了戰(zhàn)場之后才知道速戰(zhàn)速決變成了沒完沒了的拉鋸戰(zhàn)。

到2025年的時候，俄羅斯的兵源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樣，官方的數據表示囚犯、志愿者占到陣亡人員的三分之一。征兵令天天貼在公告欄上，紅底黑字列好處一條接一條，但是紙張無法保證安全，福利也彌補不了傷痕。有人簽完字之后就轉身走向了前線，鞋底還留著城市里的灰塵。宣傳冊上寫的是溫度恒定，但是戰(zhàn)壕里的空氣卻非常潮濕寒冷，這樣的溫差最容易讓人感到害怕。

另一面，烏克蘭在尋求支持的路上越走越遠，在12月29日第一次正式參加牽涉到北約核心條款的軍演。使火線變熱。莫斯科反應強烈，認為這是演習，也像是有人敲了兩下窗戶，說“來了”。同一天深夜，一架無人機飛過莫斯科上空，直接對準了普京官邸。沒有人員傷亡，但是象征意義很重。俄羅斯又向烏克蘭表明了強硬的態(tài)度，立場又變硬了。烏克蘭否認，并表示已經和美國進行了溝通，希望用技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澤連斯基在接受采訪時語氣不滿、焦慮，點名中國，表示看不到推動和平的意愿，是在為年底訪問美國做準備的時候。這是策略也是信號，烏克蘭想得到更多的同情和支持，在輿論場上喊話就是籌碼。中國外交部回應表示一直勸和促談，提醒外界指責大多是施壓、為了獲得援助。兩句話對照，世界的態(tài)度就藏在縫隙中搖晃。

美國方面，特朗普政府提出了一個包括軍事、政治、經濟在內的28點和平方案，表面看起來很完備，但是實施起來卻很難。領土怎么分、怎么保證安全、賠償怎么定，處處都有刺。當初“迅速結束戰(zhàn)爭”的承諾給人們帶來了希望，也使得一部分人選擇參軍。期望值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戰(zhàn)壕里的人的生命被放在了賭桌上，但是得到的卻是一場更長、更血腥的對局。

這場沖突就像一個黑洞，戰(zhàn)事越激烈，各方就越不愿意后退，外交僵持不下的時候，軍火交易就越頻繁，發(fā)生突發(fā)事件越多，和平就越顯得遙不可及。信息傳播速度很快，情緒傳播的速度就更快了。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普通人，前線的士兵、各地的難民、夜里被風吹醒的城市居民。穆卡舍夫只是其中一個人，他的身后還有許多沒有出現在新聞報道中的故事。

軍演這一天也可以看作一個轉折點。烏克蘭向北約邁進一步的時候，俄羅斯就把防線又往里收縮了。無人機飛過夜晚的天空，長警報和短恐慌交織在一起。襲擊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是給各方發(fā)出了一個信號：距離很近。烏克蘭的否認很堅決，提出用技術“自證”，能否被接受要看各方怎么拿出證據。情緒被煽動起來，談判的氣氛也就降低了。

外交場合上出現爭執(zhí)的時候，話里話外都是利益的考量。澤連斯基提中國，是想在國際組合中調整權重；中國回答恢復平衡，強調勸和促談；美國的28點方案仍然擺在臺面上，每一條都會影響到利益和安全�？梢钥匆姷氖牵瑫r間一再推遲，態(tài)度一再強硬，信任一再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