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受采訪的時候，特朗普曾表示，“我不需要國際法”。按照特朗普的表態(tài)，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阻止他的，只有他自己的道德準則和判斷力。

不屑于掩飾自己的特朗普，將“我行我素”展示得淋漓盡致。

那么問題來了：特朗普的道德高嗎？判斷力準嗎？

這幾年白宮這位慣愛說“規(guī)則我定”的掌權者，把全球政治當成賭場。

哪塊資源肥就往哪伸手，誰不聽話就威脅制裁、動武。

格陵蘭島的鬧劇，就是典型例子。

他把關乎北極航道、軍事前沿的格陵蘭，當成一塊可以“買下來”的大房產，嘴上不止說“收購”，還暗示不排除“動武”，連丹麥這個老盟友都被當成談判籌碼。

南邊委內瑞拉那邊，他又想“接管油田、換掉總統(tǒng)”，還順帶點名古巴，擺出一副要在美洲重演門羅主義的架勢。

但世界早不是美國一拳就能打趴下的年代。

俄烏戰(zhàn)場上，那些被吹上天的美制裝備，在俄軍導彈面前一件件現原形。

高超音速導彈、巡航彈一波波打下來，烏軍手里的西方防空系統(tǒng)、戰(zhàn)機損失不斷，美制F-16、愛國者被摧毀的畫面在全球媒體上反復播。

過去美國習慣用“技術碾壓”來嚇唬別人，現在倒好，被現實狠狠抽了一記。

英國這類盟友嘴上不服輸，只能繼續(xù)往戰(zhàn)場填新式導彈，想挽回點面子，但越這么弄，越把歐洲安全環(huán)境推向失控的邊緣。

美國和盟友的關系也迅速惡化。

格陵蘭事件上，歐洲人罕見地同仇敵愾：英、法、德、意等國站在丹麥一邊，公開聲明“格陵蘭屬于當地居民自己”，北歐五國也集體發(fā)聲強調邊界神圣不可侵犯。

這等于當眾拆了華盛頓的臺，告訴他：地球不是你說買就能買的。

再疊加之前在關稅、北約軍費、氣候協(xié)定等一系列問題上的撕扯，跨大西洋同盟表面還在，心里早嫌這位白宮主人不靠譜。

對外四處點火，對內也沒閑著。

他在貿易、移民、醫(yī)保、墮胎等問題上一路極端操作，把社會撕裂得更嚴重。

大量政策不是為了解決問題，而是為了滿足基本盤選民的情緒，把美國搞成“你恨我我恨你”的兩國結構。

結果是，一旦經濟、外交出現明顯失誤，原本就被撕裂的社會矛盾立刻爆發(fā)。

各種群體抗議上街，高喊“讓他下臺”的標語遍地都是。

國際刑事法院前檢察官、各國人權組織，也開始公開談“侵略罪”“戰(zhàn)爭罪”的法律風險，把美國曾經用來教訓別國的話，如今原樣扔回華盛頓頭上。

在這種內外壓力疊加的環(huán)境下，這位一貫嘴硬的總統(tǒng)居然松口，說出“可能干不滿任期”這類話，說明他自己也感覺到牌局開始失控。

外面仗沒打贏，盟友抱怨不斷；里面矛盾激化，支持率起伏巨大，再這么往前沖，隨時可能撞上真正的“制度紅線”。

對一個總統(tǒng)來說，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反對黨罵你，而是自家人不愿再替你擋槍。

最近幾年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共和黨內部對他的態(tài)度從“集體護犢子”變成了“精算式切割”：該投反對票時就投，哪怕會頂著總統(tǒng)的臉來。

以對委內瑞拉動武為例，按理說這是白宮最愛用的打法：一邊打著“民主、人權”的旗號，一邊實則沖著石油和地緣優(yōu)勢去。

以前黨內參議員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或者干脆配合。

可這一次，5名共和黨參議員跑到對立面，聯(lián)手民主黨通過了限制總統(tǒng)單方面動武權限的案子，52比47的票數，不僅象征性約束，而是真正給總統(tǒng)一直慣用的“軍事大棒”拴上了繩子。

眾議院這邊同樣鬧心。

醫(yī)保補貼這類他一再想砍的項目，17名共和黨議員直接反水，跟民主黨一起把補貼延長三年。

原因很現實，基層選民需要，地方政府離不開，真砍了對自己連任沒好處。

簡單講，這些議員已經不想再為一個爭議總統(tǒng)替自己政治前途買單。

再疊加其他議題上零零散散的“倒戈票”，一個信號越來越清楚，他再也不是黨內唯一定盤星，更多人成熟地把他當一種“可選的籌碼”，而不是“必須無條件追隨的領袖”。

這對他的打擊是內核級的。

此前，只要共和黨在國會多數，他就有恃無恐，彈劾案可以在參院被擋掉，爭議政策也能硬頂著過。

現在黨內出現裂縫，民主黨再發(fā)動彈劾，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最終沒把他趕下臺，整個過程也足以讓他元氣大傷，形象和權威一落千丈。

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就是對總統(tǒng)權力的緊箍咒。

他當然不甘心，開始用熟悉的方式反擊：電話私下罵人，在社交媒體點名羞辱，威脅不給黨內“叛徒”提供資源甚至動員基本盤去“教訓他們”。

但越這么做，越讓觀望者覺得，跟著這種人走太危險，遲早要被一起拖下水。

很多老牌共和黨人，無論是建制派還是地方派系，開始走尼克松時代后那條老路：該抽身時就抽身，不能把黨和整個國家的前途捆在一個注定爭議、訴訟和調查纏身的總統(tǒng)身上。

這里還有個更隱蔽的變量，他的身體和官司賬本。

多次公開場合被拍到步態(tài)不穩(wěn)、手臂淤青、腳踝浮腫，再加上傳聞中的核磁共振檢查、用藥記錄，說明他的健康狀況遠沒白宮醫(yī)生說得那么輕松。

美國政治很現實，一旦大家普遍認為你“身體扛不了四年”，黨內天平立刻會向潛在接班人傾斜。

而他身上的司法風險也在堆：從過去任上遺留的調查、商業(yè)糾紛，到國際法意義上的“侵略”“戰(zhàn)爭罪”指控，全部是定時炸彈。

于是，就出現了一個看似矛盾卻很現實的局面。

外面還在被塑造成“強人”“硬漢”，里面卻不得不承認“任期可能干不滿”；嘴上繼續(xù)放狠話，手里的牌卻在一張張被黨內同僚和機構制衡收走。

這種“外強中干”的反差，正是權力走到強弩之末的典型表現。

如果把這幾年看成一個周期，可以看出一條很清晰的曲線。

一開始他靠“撕毀舊規(guī)則”上位，推出各種退群、加稅、制裁、筑墻的政策，把美國從二戰(zhàn)后親手搭的秩序里粗暴抽離，打著“美國優(yōu)先”“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旗號，實質是在為一部分選民短期利益服務。

這個階段，他的“傲慢路線”對很多人還有吸引力，覺得終于有人敢把桌子掀了。

但時間一長，代價就浮現出來。

盟友發(fā)現，美國不再是那個可以信賴的穩(wěn)定大哥，今天說一起抗俄，明天跟普京眉來眼去。

昨天說共同搞自由貿易，轉身就給你加關稅、威脅制裁。

前腳在氣候大會上簽字，后腳就退出協(xié)定。

格陵蘭只是壓垮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當一個自稱“領導世界”的國家，公然想“買”別人的領土，還拿武力威脅當籌碼，歐洲這些傳統(tǒng)盟友就意識到：再不一起立場鮮明地頂一次，遲早輪到自己被當成籌碼賣了。

于是我們看到，從格陵蘭問題到烏克蘭戰(zhàn)場，從北約軍費到關稅紛爭，歐洲國家越來越敢公開跟華盛頓唱反調，不再按照美國一聲令下集體排隊。

英國、法國、德國雖各有盤算，但有一點達成默契，在關乎自身主權、安全和重大利益的問題上，美國說了不算。

北歐五國聯(lián)名懟格陵蘭收購案，七國共同聲明支持當地居民決定島嶼命運，這些動作本質上是在宣布——美國的“絕對領導”時代結束了，一個更加分裂、多極、彼此防備的西方正在形成。

當街頭的怒吼和國會里的倒戈疊在一起，就構成了對這一屆政權最真實的“期末考試”。

在這種多重清算下，特朗普被迫說出“可能干不完任期”，其實只是一種遲來的自知之明。

全球化下，哪怕是美國這樣的大國，也不可能既想享受規(guī)則，又想隨時撕毀規(guī)則。

既要別人幫你買單，又要對誰都動用極限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