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也曾遭遇手機套餐升檔容易、降檔難？來自復旦大學、華東政法大學的四名同學組成“心愿盼成真隊”訴移動公司“存量客戶不可辦理低于當前套餐檔次”條款無效。雖然法院一審未支持他們的訴請，但明確了該條款系格式條款，且該條款沒有限定消費者的自主選擇權。移動方也當庭表示樂意提供便捷途徑辦理套餐降檔。該案獲第十一屆“小城杯”公益之星創(chuàng)意訴訟大賽三等獎。

套餐降檔不便引發(fā)維權

2023年7月，團隊成員小王在中國移動手機app上購買“智選積木套餐”。2024年上半年，小王想要更改積木套餐，于是撥打10086詢問，得知需滿一年合約期方可更改合同套餐內(nèi)容。一年合約期滿后，小王再次撥打10086，被告知需身份證件認證。而當他在app上查詢更快捷的改套餐方式時，卻發(fā)現(xiàn)即便過了合約期，手機端也無法選擇更低檔套餐。

套餐宣傳單頁

2025年3月，小王到線下營業(yè)廳咨詢，發(fā)現(xiàn)《中國移動智選積木套餐業(yè)務規(guī)則》“重要提醒”第7條寫著：“存量客戶辦理本套餐時，不可選擇低于本月套餐月費的檔次?！痹陉爢T們看來，這套條款是與用戶有重大利害關系的格式條款，店員在辦理時未履行解釋說明義務，同時不合理地限制用戶自主選擇的權利，剝奪了用戶想要套餐降檔的自由。在與移動客服溝通中，小王發(fā)現(xiàn)升級套餐可以在線上輕而易舉地辦理，但套餐降級則需要帶著證件到線下營業(yè)廳通過人工的方式辦理。他們在線上發(fā)起問卷調查，結果顯示，有超過83%的消費者認為該條款嚴重限制了用戶自主選擇權，是不合理的。

“從2019年到2025年，工信部多次在電信行業(yè)糾風文件和會議中，明確要求改變‘設置不合理業(yè)務變更門檻和限制用戶轉低資費套餐’的行業(yè)問題，移動的這一操作顯然與這一要求相違背?！毙⊥跬瑢W說，“對比其他幾家運營商，雖然也存在降檔難的問題，但只有移動如此直白地將涉嫌禁止降檔的條款寫進了公開的業(yè)務規(guī)則中。這讓我們確信，起訴移動‘單向套餐變更條款’具有典型的公益價值?！?/p>

2025年8月20日，隊員們作為原告將移動告上了法庭，該案在普陀區(qū)人民法院成功立案。

與客服溝通

線上降檔權限不開致調解無果

在庭前會議階段，移動方向小王提出“特事特辦”的和解方案，即單獨為原告開放線上降檔權限，條件是小王撤訴。隊員們拒絕了這一提議，明確表示移動方應開放線上app降檔渠道，且對條款表述作出修改，在條款內(nèi)明確降檔的時間與方式。但移動方拒絕了隊員們提出的調解方案。

小王告訴記者，庭審中，關于那條爭議性的條款，移動方辯稱，涉案規(guī)則屬于其內(nèi)部的“業(yè)務辦理規(guī)則”，僅在訂立合同時展示，并非法律意義上的“格式條款”，且已經(jīng)用紅字標示。其次，對于開放套餐降檔的線上渠道，移動方認為開啟線上辦理不是必須要履行的義務，線下營業(yè)廳可以降檔，因此未限制選擇權，并稱該條款“僅限制合約期內(nèi)”的用戶，且已經(jīng)通過短信告知降檔方式。

套餐規(guī)則說明

一審被駁回但確定了關鍵降檔權利

法院審理認為，在辦理238元積木套餐時，移動方已對該套餐中“存量客戶辦理本套餐時，不可選擇低于本月套餐月費的檔次”格式條款進行紅色字體醒目提示，當時原告未向移動要求說明或提出過異議。在辦理該套餐時，“不可選擇低于本月套餐月費的檔次”是用戶在辦理238元積木套餐時的業(yè)務條件，事實上原告亦未選擇低于其原218套餐的檔次，可見原告接受了該條款。

法院認為，該條款雖為格式條款，但未不合理地免除或減輕被告責任，加重原告責任或限制原告權利，也未限制原告的自主選擇權。因此，對原告要求確認服務合同格式條款中“存量客戶辦理本套餐時，不可選擇低于本月套餐月費的檔次”無效的訴訟請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合約到期后降檔的問題，因該問題與本案訴訟請求所指向的爭議無關聯(lián)，故本院不予涉及。

雖然訴請被一審駁回，但隊員們驚喜地發(fā)現(xiàn)，判決書上確定了套餐降檔的自主選擇權——“合約期滿后，若原告提出辦理低于套餐月費檔次的套餐，被告不僅不會拒絕，而且可以提供更便捷的辦理渠道供原告選擇?！?/p>

此次經(jīng)歷讓隊員們意識到，法律人的職業(yè)價值不僅僅是解決自己的麻煩，更應該思考通過個案的司法介入，促使不合理的行業(yè)慣例得到實質性的關注和修正?！胺蓪崉罩幸膊⒎侵挥蟹呛诩窗椎膭儇?，在法庭上的每一句據(jù)理力爭，都可能導向想要的公益效果?！毙⊥跽f。

記者：陳菲茜

編輯：彭璐 周雨薇

審核：許萍 韓佳怡

上觀號作者：上海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