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的人越多，輸?shù)迷綉K”——這句半玩笑半認真的話，2017年夏天突然被擺到臺面上。白宮寫信給50個州，說要把你們的選民名單全交出來：姓名、生日、地址、黨派、投票記錄、社安號后四位、有沒有蹲過大牢、當過兵全都打包送來。理由冠冕堂皇：查舞弊。結(jié)果信剛寄到，州長們像被燙手山芋燙著，20個州直接回“沒門”，23個州只肯給公開欄里能看到的那幾行字，剩下的州還在猶豫。一地雞毛里，沒人真把硬盤寄過去。

鬧到法庭，加州聯(lián)邦法官卡特寫了33頁紙，一句廢話沒有：政府要這么多私密信息，等于在選民脖子上掛“查水表”的牌子，投票的人只會越來越少。裁決書甩出一句重話——“這是對民主根基的直接威脅”。官司一錘定音，司法部撤訴，各州繼續(xù)捂緊硬盤。

怪的是，白宮自己搭的臺子——“選舉誠信顧問委員會”——里頭的民主黨成員也反水。緬因州務(wù)卿鄧拉普把委員會給告了，說共和黨同事開會背著他，文件不給他看。2017年圣誕前夜，法院判他贏。一個月后，委員會宣布解散，理由是“訴訟太多，不玩了”。

臺子拆了，活兒卻沒停。白宮把任務(wù)轉(zhuǎn)給國土安全部，讓DHS用“SAVE”系統(tǒng)篩非公民。幾千萬條記錄跑下來，沒篩出特朗普口中“幾百萬非法投票”的大案，只篩出幾條程序錯誤。折騰一圈，選票沒多也沒少，只多了一堆律師賬單。

最尷尬的是，那些最初嚷嚷“不給數(shù)據(jù)就是心虛”的人，最后也沒掏出舞弊實錘。隱私保住了，投票率也沒被嚇下去，倒是讓所有人看清一件事：想拿選民開刀，先得問問州政府和法院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