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每次和情人上床都要我在旁邊看著。
事后小姑娘縮在他懷里，撒嬌說要十盒草莓味的。
他眼皮都沒抬，拿出黑卡晃了晃。
“你弟明天的醫(yī)藥費，不想要了？”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像條聽話的狗。
可是我沒動。
就在三天前，弟弟自己拔了管子。
床頭柜上留了張字條。
“姐姐，我再也不是你的累贅了，你本該有你的光明。”
沒了掛念，我也不想再和沈修瑾糾纏了。
1
兩個人的身影再次交疊在一起。
我轉(zhuǎn)身就走，下一秒沈修瑾叫住我。
“回來，看著?！?br/>我沒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姜綰檸?！彼湎侣?。
“合約第五條，需要我提醒你？”
我停下腳步。
那份賣身契，五年，換弟弟的醫(yī)藥費。
他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隨叫隨到。
“違約的話?！?br/>他慢慢起身來到我身邊。
“違約金三個億，你賠不起。”
“你弟的醫(yī)藥費，也沒了?！?br/>他不知道，我弟三天前自殺了。
他隨手點上一支煙，玩味的看著我。
小姑娘從床上跑下來，摟住他的腰，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瑾哥，這就是你養(yǎng)的那條忠犬呀？”
“長得也就那樣嘛，怪不得你看著她就沒興致?！?br/>沈修瑾沒反駁，反而笑了。
他揉了揉蔣瑤的頭發(fā)，動作親昵。
“就你嘴刁。”
然后他轉(zhuǎn)向我，笑容淡下來。
“瑤瑤渴了，去倒水?！?br/>我轉(zhuǎn)身去客廳。
背后傳來蔣瑤嬌滴滴的聲音。
“瑾哥，人家想要你喂嘛?！?br/>我倒了兩杯溫水，端進(jìn)去。
蔣瑤伸手來接，指尖碰到杯壁時。
下一秒。
整杯水朝著我的方向傾翻。
熱水潑在我手背上，迅速紅了一片。
蔣瑤自己也濺到幾滴，立刻縮回手，眼圈紅了。
“好燙?！?br/>沈修瑾眼神一沉，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檢查。
“疼不疼？”
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蔣瑤點頭，眼淚要掉不掉。
“瑾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拿穩(wěn)。”
沈修瑾把她摟進(jìn)懷里，輕拍后背。
“沒事，沒事?！?br/>他抬頭看我時，眼神瞬間冷了。
“姜綰檸，你遞個杯子都遞不好？”
我的手背火辣辣地疼，起了水泡。
但我沒看傷口，只是彎腰去撿玻璃碎片。
我顧不上手上的鮮血，草草說了聲。
“對不起?！?br/>沈修瑾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道歉。
以往這種時候，我會沉默，但眼神里會有壓不住的屈辱和痛。
他會更興奮，變本加厲。

可現(xiàn)在，我眼里什么都沒有。
蔣瑤靠在他肩上，小聲抽泣。
“瑾哥，我手疼，會不會留疤呀？”
“不會。”沈修瑾把她抱起來，放在床邊。
他蹲下身，從床頭柜拿出醫(yī)藥箱，動作輕柔地給她涂燙傷膏。
而上次我切菜割傷手，他讓我滾。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撿碎玻璃。
“瑾哥，我害怕?！笔Y瑤聲音帶著哭腔。
“你讓她出去好不好？她在這兒，我總覺得不舒服。”
沈修瑾頭也沒回。
“姜綰檸，滾出去?！?br/>我關(guān)上門，不再聽他們的聲音。
弟弟的字條還在我口袋里。
姐姐，我再也不是你的累贅了。
我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
再忍一周，協(xié)議到期，我和他一拍兩散。
2
第二天早上，沈修瑾下樓時，我已經(jīng)做好了早餐。
他習(xí)慣性走向餐桌，掃了一眼，皺起眉。
“怎么只有一份？”
“蔣小姐還沒醒。”我站在廚房門口。
“您先吃?！?br/>他坐下，喝了一口咖啡，臉色更難看了。
“糖呢？”
“您三個月前說，要控糖，以后都不加。”
他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目光落在我纏著繃帶的手上，嗤笑一聲。
“嬌氣。”
“一點燙傷，裹成這樣?！?br/>“以前怎么沒見你這樣？”
我沒說話，給蔣瑤做早飯。
蔣瑤穿著真絲睡裙下樓，撞開我撲進(jìn)他懷里。
“瑾哥，早安呀。”
她瞥見我手上的繃帶，夸張地捂住嘴。
“姜姐姐手怎么了？看著好嚴(yán)重呀?！?br/>沈修瑾摟著她坐下，把咖啡推過去。
“沒事，她慣會小題大做?！?br/>蔣瑤小口喝著咖啡，皺起臉。
“好苦?！?br/>“苦？”沈修瑾語氣隨意，抬手拽過她壓在餐桌上。
“有多苦？我嘗嘗?！?br/>蔣瑤光著腿，推開他。
“別鬧，還有別人在?！?br/>“饒你一次。”沈修瑾抬手叫來傭人。
“給蔣小姐換杯果汁，鮮榨的?！?br/>這樣的場景我早已見怪不怪。
習(xí)慣了。
下午，沈修瑾帶蔣瑤去打高爾夫。
他摟著她的腰，手把手教她揮桿。
蔣瑤整個人貼在他懷里，不安分的扭動。
“瑾哥，你好厲害?！?br/>沈修瑾低頭親她額頭。
“專心。”
我站在遮陽傘下，手里捧著冰毛巾和礦泉水。
烈日曬得我眼前發(fā)暈。
傷口悶在紗布里，又癢又痛。
“姜綰檸?！?br/>沈修瑾叫我。
我走過去。
“瑤瑤渴了?！?br/>我把水遞給蔣瑤。
她喝了一口，皺眉。

“怎么是常溫的？我要冰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