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敘利亞南部又打起來了，這回是德拉的遜尼部落直接抄家伙沖向蘇韋達的德魯茲地盤，1月5日連村子都搶了幾個。大馬士革那邊連句硬話都放不出——朱拉尼人呢？據說早溜了。我就想問：連自家門口都按不住，敘利亞這“國家”還剩啥？

德拉那幫大叔大爺，平時看著在茶館抽水煙，真急了能把火箭彈當煙花放。他們這次抱團，說白了就兩件事：地和水。德魯茲人把上游截了點，下游莊稼直接蔫，孩子嘴里沒餅吃，槍就抬起來了。晚上摸黑突襲，白天裝沒事人，這種打法跟打游戲似的，偏偏管用。蘇韋達那邊也不是軟柿子，一個電話搖來以色列空軍，鐵炸彈嗖嗖往下丟，炸得部落武裝連夜又把村子丟回去。土地來回易手，死的是兩邊十八九歲的小伙子，血把黃土和成稀泥。

更離譜的是，誰都號稱“老子自己干”。德拉長老會公開放話：大馬士革的命令是空氣。HTS？一邊涼快去。庫爾德人趁亂在東北修“收費站”，土耳其撐的國民軍也在北邊圈地，三家各印各的車牌，各收各的稅，敘利亞一夜之間冒出四五個“小國”。俄國人給什葉派送子彈，伊朗人包教夜戰(zhàn)，美國人偶爾空投點餅干給庫爾德，以色列干脆親自下場炸——小小一口鍋，擠滿了伸勺子的手，鍋底的百姓被翻過來覆過去煎。

我刷到個視頻，德拉老城的醫(yī)院被震裂，護士抱著氧氣管在樓梯間跑，后面病床自己往下滑。那一刻我才懂：什么遜尼、德魯茲、庫爾德，病床上流的血都是紅的，餓了都胃疼�？蓻]人敢停手，誰先眨眼誰就可能被連鍋端。于是大家默契地打，打給外人看：我值錢，快給我送子彈送美元。

朱拉尼如果真跑了，一點不冤。他靠宗教口號上位，發(fā)現底下人更認水渠和麥地，口號填不飽肚子，自然沒人跟著喊。敘利亞這盤棋到這一步，早不是誰能打贏，而是誰最爛得起。越爛，外援越怕真空，越拼命往里扔籌碼；百姓越跑，地越荒，籌碼越敢炸。循環(huán)得明明白白。

昨晚看到個蘇韋達大叔在廢墟里刨出一張照片，是他兒子穿校服的樣子，他邊擦邊嘟囔：才十九，還沒談過女朋友。我盯著屏幕突然明白，敘利亞現在最大的資源就是“可憐”，誰賣得快，誰就能多換幾條槍。至于國家？早被切成口袋大小的拼圖，握在不同人手里，邊線對不上，顏色也對不上。

等哪天外援累了、錢荒了、新聞熱度掉了，這些拼圖大概會一起被掃進垃圾桶，剩下一地碎渣。到那時，真正的敘利亞人才會發(fā)現：他們拼命守護的牌子，其實連掛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