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二，離小年只剩11天，離除夕掰手指頭數(shù)也就十七八天光景?？蛇@節(jié)前最該紅火的豬肉市場，愣是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拎出來的五花——標豬報價一跌再跌，31號直接摸到12.25元/公斤，單日又砸下去2毛2。你翻翻那張南北價格表：上海跌、山東跌、安徽跌……連最硬氣的黑龍江、吉林也沒扛住，清一色綠油油的“跌”字打底，云南新疆干脆跌到5.7元/公斤邊緣，活脫脫一場無聲的“南北方價格默契”。誰能想到，月初還沖到13.16元/公斤的高點，轉(zhuǎn)眼就回落到月內(nèi)最低，像坐了個沒剎車的滑梯。

屠宰場那邊更顯冷清。最新樣本數(shù)據(jù)報出來：開工率才37.17%——不到四成。不是不想干，是真沒活干。白條走不動，訂單接得零星，很多廠子干脆“按單開機”，今天宰五車，明天宰三車，全憑下游一句話。有位山東的屠宰場調(diào)度老張跟我嘮過：“上旬豬價硬，我們白條漲不動，批發(fā)商嫌貴，壓單；現(xiàn)在豬價軟了，他們倒觀望，說等等再備貨?！币痪湓挼榔菩C：買的人在等，賣的人在慌，中間這根弦，越繃越細。

需求端其實早有征兆。南方臘味基本收尾，廣東湖南的臘腸攤子陸續(xù)撤了招牌；工地停工早，務工人員拖著行李箱回鄉(xiāng)，城里餐館堂食淡得能聽見空調(diào)滴水聲；學校放假，食堂采購量腰斬，某高校后勤處朋友說，最近一周豬肉訂單少了六成。家庭消費撐不起大盤——再怎么年夜飯硬菜，一家三口能吃幾斤肉？更別提現(xiàn)在外賣輕食、雞鴨牛蛙、預制菜輪番上陣，豬肉早不是“唯一主角”。

供應端卻悄悄加了碼。集團豬企名義上把1月出欄計劃調(diào)低了3%，可架不住10個月前母豬存欄還在高位，硬是排出了1415萬頭的“產(chǎn)能大單”。中上旬大家還捂著欄等漲價，結(jié)果越捂越心虛，到月底突然松手——你出我也出，你趕在臘月廿三前出，我偏趕在廿二出。前置出欄成了默契，結(jié)果就是月底豬源扎堆進場，收豬販子騎著三輪車挨家問：“還有沒？再勻五十頭！”行情哪經(jīng)得起這么一擠。

現(xiàn)在這價格，12.25元/公斤，像塊試金石。小年前那波集中備貨到底來不來？來了，能拉幾毛？不來，是不是還得往下探？你打開手機查價格，刷到的全是“跌”字，心里頭就一個念頭：這年，到底該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