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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中共一大的神秘人物,長期被埋沒,60多年后才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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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上海中共一大會址紀(jì)念館里,發(fā)生了一件挺稀奇的事兒。

當(dāng)館長接過這兩張紙片仔細(xì)端詳時,那眼神里的那一抹光亮,既像是挖到了寶藏的興奮,更像是一塊壓在心頭幾十年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就把其中一張屬于上世紀(jì)20年代的舊照,小心翼翼地貼進(jìn)了代表墻上的那個圓框里。

要知道,這個位置已經(jīng)空窗了整整八十六年。

這一貼,意味著1921年參加中共一大的十五位代表,終于全都有了正臉。

這位讓大家苦等了八十多年的神秘人物,名字叫尼克爾斯基。

在過去很長一段日子里,講起中共一大的歷史,這人簡直就是個透明的影子。

名義上大家都知道他在場,可真要問他具體干了啥,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更有意思的是,哪怕是當(dāng)年坐在他對面的其他代表,回憶起這人來也是五花八門,甚至到了記不清的地步。

這事兒可不光是一個人“被遺忘”那么簡單,往深了挖,這里面藏著共產(chǎn)國際早期的那一套組織路數(shù),還有一個小人物被卷進(jìn)大時代漩渦里的無可奈何。

咱們得把日歷翻回到1921年的那個夏天,去瞧瞧這個“隱形人”到底是個什么路數(shù)。

那時候的上海法租界,一大會場里擠著十五個人。

十三個是中國代表,剩下兩個是洋面孔。

那個叫馬林的老外,大伙兒印象太深了。

這哥們兒是個典型的霸道總裁范兒,開會怎么開、聊什么話題,全是他一個人拍板。

后來密探摸上門,也是馬林江湖經(jīng)驗足,一巴掌拍桌子吼著大家趕緊撤,這才保住了中國革命的火種。

可偏偏坐在馬林邊上的那個尼克爾斯基呢?

張國燾后來的回憶很有代表性,他說這人看著就像馬林的跟班,悶葫蘆一個,基本沒開過腔。

這話聽著挺順理成章。

大領(lǐng)導(dǎo)出門帶個秘書,合情合理。

但這里頭有個經(jīng)不起推敲的大窟窿。

當(dāng)時年紀(jì)最小的代表劉仁靜提過一個細(xì)節(jié):尼克爾斯基壓根就不懂英語。

馬林在那兒用英語滔滔不絕的時候,還得靠劉仁靜給尼克爾斯基當(dāng)翻譯。

這就有點離譜了。



既然他是馬林的助手,怎么可能連頂頭上司的話都聽不懂?

既然是跟班,哪有讓身為會議代表的劉仁靜反過來伺候他的道理?

所以說,這個“助手論”,根本就站不住腳。

那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為什么在那場關(guān)乎中國前途命運的大會上,他非要裝得像個啞巴一樣?

這個謎題,一直被鎖在歷史的柜子里六十多年。

直到1986年,才在幾千公里外的荷蘭被意外撬開了鎖。

那年5月,中國人民大學(xué)的楊云若教授和社科院的李玉貞專家,飛了一趟荷蘭。

他們原本是沖著馬林的檔案去的,畢竟馬林是荷蘭人,老家那邊存了不少一手的手稿。

誰知道,在翻看那些褪了色的工作筆記時,幾行不起眼的字讓兩位專家當(dāng)場愣住了。

馬林在筆記里是這么發(fā)牢騷的:

“1921年6月,(共產(chǎn)國際遠(yuǎn)東)書記處派尼克爾斯基到上海干活,我也是這會兒到的?!?/strong>

注意他用的詞,是“我也這會兒到”,可不是“我?guī)健薄?/p>

馬林緊接著寫道:“跟尼克爾斯基在上海這檔口,我也就是幫幫他,去完成書記處派給他的差事。

我從來不單干,省得組織上亂套?!?/p>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簡直炸裂。

它直接把“助手說”給掀翻了,原來這兩人的關(guān)系壓根就不和諧,是個別別扭扭的“雙頭馬車”。

這里面有兩筆賬,馬林算得門兒清。

頭一筆是“山頭賬”。

馬林是共產(chǎn)國際總部的特派員,那是拿著尚方寶劍的“欽差”;而尼克爾斯基是“共產(chǎn)國際遠(yuǎn)東書記處”的人,那是伊爾庫茨克的一個地區(qū)性機(jī)構(gòu)。

換句話說,這兩人根本不是上下級,而是分屬兩個不同的衙門。

第二筆是“干活賬”。

馬林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子憋屈——他不光指使不動尼克爾斯基,反過來還得配合人家干活。

那問題又來了:既然尼克爾斯基不是小跟班,而是代表遠(yuǎn)東書記處來的“監(jiān)工”,那他怎么在會上表現(xiàn)得那么“慫”呢?

這就得聊聊1989年蘇聯(lián)解密檔案帶來的第二波震撼了。



靠著蘇聯(lián)歷史學(xué)家卡爾圖諾娃的挖掘,咱們總算看到了尼克爾斯基的履歷表。

看完這張表,你就能明白他在上海為啥要奉行“沉默是金”了。

尼克爾斯基,1889年生人。

他在俄羅斯當(dāng)過店員,干過大頭兵。

最要命的數(shù)據(jù)是這一條:他直到1921年才加入俄共(布)。

這是啥概念?

1921年中共一大召開,他是當(dāng)年才入黨的新兵蛋子。

一個黨齡還不滿一年的“菜鳥”,被派到中國來指導(dǎo)像陳獨秀(雖未到場)、李大釗、李漢俊這樣的大知識分子建黨。

這活兒對他來說,確實是趕鴨子上架。

他在會上能嘮啥?

少說少錯,不說不錯,恐怕是他當(dāng)時唯一能保住面子的辦法。

那遠(yuǎn)東書記處腦子進(jìn)水了,派這么個人來?

這里面折射出早期共產(chǎn)國際對遠(yuǎn)東那塊地盤的復(fù)雜心思。

一方面,他們急著要在那兒插旗;另一方面,遠(yuǎn)東書記處剛搭起草臺班子,手頭根本沒幾個能打的兵。

尼克爾斯基大概率是因為恰好在那兒,又是唯一能調(diào)動、且政治上靠得住的人手,就被抓了壯丁。

他的任務(wù)與其說是去“指導(dǎo)”,不如說是去“占座”和“聯(lián)絡(luò)”。

馬林在筆記里提過:“尼克爾斯基同志接到的死命令是,黨的會議必須有他參加?!?/p>

哪怕只是去當(dāng)個擺設(shè),代表遠(yuǎn)東書記處“到此一游”,這就是他的差事。

可中國同志當(dāng)時并不買賬。

馬林記錄說:“中國同志不樂意這么搞,他們反感這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p>

所以,1921年的上海,尼克爾斯基被夾在中間,那是相當(dāng)難受:

論資歷,他是新來的;論語言,他又聾又??;論關(guān)系,中國代表嫌棄這種“監(jiān)護(hù)”;論搭檔,強(qiáng)勢的馬林跟他面和心不和。

他沒別的招,只能老老實實當(dāng)個不吭聲的“記錄員”。

會議散場后,這位“記錄員”的下場更是讓人心里發(fā)堵。



回到蘇聯(lián),他并沒有因為參與創(chuàng)建中國共產(chǎn)黨而撈到什么功勞。

相反,他那平平無奇的履歷也沒能成為他的護(hù)身符。

1938年,正是蘇聯(lián)“大清洗”最兇的時候。

2月,尼克爾斯基被抓了。

扣在他頭上的帽子是那個年代最萬能的——“間諜罪”。

同年9月21日,一聲槍響,尼克爾斯基被處決,命定格在49歲。

在很長一段歲月里,不管是在蘇聯(lián)還是在中國,他都是個“不能提”的人。

一直熬到1956年,他才被平反。

可那會兒,人們只知道有個叫尼克爾斯基的名字,至于他長圓的長扁的,誰也沒見過。

2001年,蒙古國官員參觀一大會址時指出的那個缺憾,說白了就是一個時代的縮影。

好在,歷史雖然有時候會遲到,但總有人在后面縫縫補(bǔ)補(bǔ)。

一張是二十年代的意氣風(fēng)發(fā),一張是三十年代的滿臉風(fēng)霜。

回頭再看尼克爾斯基這一輩子,他不像馬林那樣光芒四射,也不像其他代表那樣名留青史。

他更像是一個大時代里的螺絲釘。

組織讓他去,他就去了。

哪怕語言不通,哪怕資歷不夠,哪怕處境尷尬。

他把活兒干完了,然后在時代的絞肉機(jī)里無聲無息地沒了蹤影。

但歷史是公道的。

在那場天翻地覆的大事變中,確確實實坐著十五個人。

那個縮在角落里、聽不懂英語、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俄羅斯人,他的沉默,也是歷史的一部分。

信息來源:



《黨史研究資料》1989年第7、8期合刊《參加中國共產(chǎn)黨一大的尼克爾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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