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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100萬年前懷特摩附近的洞穴情境圖。圖源：坎特伯雷博物館（Canterbury Museum）保羅·斯科菲爾德（P Sco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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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據(jù)多家媒體2026年1月底發(fā)布的報道，新西蘭懷特摩附近的一處洞穴——莫阿蛋殼洞穴（Moa Eggshell Cave）最近揭開了一段被掩埋的歷史。

來自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聯(lián)合團隊在洞內(nèi)挖掘出了大量古生物化石，其中包含12種鳥類、4種蛙。這批化石的特殊之處，在于它們距今已有約100萬年的歷史，這是新西蘭首次在洞穴中發(fā)現(xiàn)如此規(guī)模宏大、且年代久遠的脊椎動物化石群。

長期以來，新西蘭的自然演化史存在一個巨大的斷層。研究人員此前只能通過奧塔哥中部的發(fā)掘點了解到2000萬年前到1600萬年前的情況，而從那之后到100萬年前之間的漫長歲月，在化石記錄中幾乎是完全缺失的。坎特伯雷博物館的策展人保羅·斯科菲爾德認為，這次發(fā)現(xiàn)填補了新西蘭自然史上一個極重要的空白。

上圖：莫阿蛋殼洞穴（Moa Eggshell Cave）演化過程示意圖。圖源：地學(xué)（Geology）

這次發(fā)掘出的脊椎動物化石群屬于早更新世時期，這在新西蘭的洞穴考古史上還是第一次。

其實，這個洞穴早在20世紀60年代就被發(fā)現(xiàn)了，但長期以來一直被周邊更著名的地質(zhì)遺址所掩蓋。直到最近，由弗林德斯大學(xué)副教授特雷弗·沃西（Trevor Worthy）和坎特伯雷博物館的保羅·斯科菲爾德（Paul Scofield）帶隊的科研小組重新返回這里，對深層沉積物進行了挖掘，才讓這些埋藏已久的遺骸重見天日。

在出土的化石中，最令學(xué)界關(guān)注的是一種古老的鸚鵡，被命名為北島鸮面鸚鵡（Strigops insulaborealis）。它是現(xiàn)代鸮面鸚鵡（Kākāpō）的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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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現(xiàn)代的鸮面鸚鵡，又稱鸮鸚鵡，是一種夜行性、地棲且不會飛行的鸚鵡，全身覆蓋黃綠色細點，是新西蘭特有的珍稀鳥類。圖源：Mike Bodie

現(xiàn)代的鸮面鸚鵡體型肥大、且完全失去了飛行能力，但這種100萬年前的祖先表現(xiàn)出了不同的生理特征。化石分析顯示，它的腿部骨骼比現(xiàn)代品種更細弱，這意味著它在地面攀爬的能力較差。然而，這種相對輕盈的體態(tài)預(yù)示著它在當時很可能具備飛行能力。

除了鸚鵡，洞穴里還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代南秧雞（Takahē）的祖先，以及一種與澳洲銅翅鳩（Australian bronzewing pigeons）血緣極近的滅絕鳩類。這些證據(jù)勾勒出了一個曾存在于新西蘭、但早已消失的生態(tài)系統(tǒng)。這些物種在后來的一百萬年里被另一批生物群落所取代。

▲上圖：南秧雞（Takahē）曾被認為已經(jīng)滅絕，直到1948年才在紐西蘭南島的山區(qū)被重新發(fā)現(xiàn)。這種體型碩大、無法飛行的鳥類，看它那醒目的紅色喙部、藍紫色羽毛，一眼就能識別出來。這項懷特摩洞穴的最新研究顯示，早在100萬年前，它們的祖先就已活躍在新西蘭的原始森林中。上圖是一只現(xiàn)代的南秧雞。攝影師：Pseudopanax

能夠精確鎖定這些化石的年代，是因為它們被封存在兩層厚厚的火山灰之間。底層火山灰源自155萬年前的噴發(fā)（Ngaroma火山噴發(fā)層）；頂層的（Kidnappers超級噴發(fā)層），則記錄了100萬年前的一場超級火山災(zāi)難。

這些化石，被封存在了155萬年前和100萬年前兩次大噴發(fā)留下的火山灰層之間。

當時的北島是一個地質(zhì)活動極其劇烈的“火藥桶”。在155萬年前到100萬年前這段時間內(nèi)，超級火山頻繁噴發(fā)。當時的生物多樣性比后來要豐富得多。但是，那場發(fā)生在100萬年前的基德納珀斯（Kidnappers）超級火山噴發(fā)，規(guī)模足以改變整個北島的地理輪廓，它噴射出的熾熱碎屑流和鋪天蓋地的灰燼曾將大片原始森林瞬間化為焦土。這種災(zāi)難性的生境重塑，雖然在短期內(nèi)引發(fā)了物種大清洗，但也騰出了巨大的生態(tài)位，迫使幸存的生物在隨后的百萬年間加速演化，最終形成了新西蘭北島獨特而脆弱的生物群落?！蠄D：新西蘭在地球上的位置，感覺一下。攝：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當時的噴發(fā)規(guī)模極大，火山灰覆蓋了北島大部分地區(qū)，甚至在一些地方堆積達數(shù)米厚。大多數(shù)生命痕跡被隨后的降雨沖刷殆盡，只有這處北島已知最古老的洞穴，像“時間膠囊”一樣，封存了這些遺骸。

弗林德斯大學(xué)的特雷弗·沃西表示，這項研究改變了人們對物種滅絕的認知。以前，人們傾向于把新西蘭鳥類的滅絕簡單歸結(jié)為750年前人類的抵達。但化石證據(jù)顯示，在人類出現(xiàn)前的100萬年里，大約33%~50%的物種就已經(jīng)在劇烈的氣候波動和火山噴發(fā)中消失了。生境在森林與灌木叢之間不斷切換，這種自然的劇變，才是驅(qū)動當?shù)厣锒鄻有匝莼母玖α俊?/p>

這種顯著的物種更迭與該時期日益劇烈的冰期-間冰期氣候波動高度吻合。更關(guān)鍵的是，100萬年前的那場基德納珀斯超級火山噴發(fā)對地面棲息鳥類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厚重的火山灰、火山碎屑流大面積摧毀了森林與灌木叢，迫使生物種群經(jīng)歷了一次徹底的“重新洗牌”。正是這種自然界的極端變動，驅(qū)動了此后新西蘭北島物種的演化多樣性，最終形成了后來人類所見到的那套獨特生態(tài)系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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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源 | 新西蘭媒體

文 | 王芊佳

編輯 | 海潮君

排版 | LXY

時間 | 2026年2月1日

【參考資料】
The first Early Pleistocene (ca 1 Ma) fossil terrestrial vertebrate fauna from a cave in New Zealand reveals substantial avifaunal turnover in the last million years
Authors: Trevor H. Worthy, R. Paul Scofield, Sneha Suresh, Simon J. Barker, Colin J. N. Wilson, Paul W. Williams and Joel A. Baker
ALCHERINGA: AN AUSTRALASIAN JOURNAL OF PALAEONTOLOGY
https://doi.org/10.1080/03115518.2025.2605684
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03115518.2025.2605684
https://www.canterburymuseum.com/explore/latest-news/a-lost-world-unearthed-ancient-cave-reveals-million-year-old-k%C4%81k%C4%81p%C5%8D-ancestor
https://www.stuff.co.nz/nz-news/360930066/discovery-kakapo-ancestor-fossil-waitomo-cave-breaks-new-ground-nzs-ancient-history
https://dailygalaxy.com/2026/01/lost-world-found-new-zealand-cave/
https://www.sciencelearn.org.nz/images/5408-ngarua-caves-moa-skeleton-reconstr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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