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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北讀財報

來源：雪球

春節(jié)期間，再談?wù)勍顿Y中的本分哲學和長期主義。

這篇文章寫于臘月二十四日，家門口逢集并且晚上過小年放鞭炮的那天。

為什么我對臘月二十四印象這么深刻呢？因為我在2026年看到他在賣爆米花時的百感交集，他帶給我的對認識事物的沖擊，跟兩年前的那個勁兒一模一樣。

2024年2月3號我寫過一篇這位老爺爺賣爆米花的文章。

2023年趕年集，這位老爺爺一邊拉著風箱一邊做爆米花，三塊錢這么一大包。

2024年趕年集，他也在做爆米花，還是三塊錢賣一大包。

2026年，這位老爺爺還在這里賣3塊錢一包的老式爆米花，時間就像一個輪回，幸運的是看上去他的身體還康健。

我始終認為金融行業(yè)賺錢比其他行業(yè)容易，而我們這種類金融行業(yè)賺錢也很容易，而且往往底線越低，賺錢越容易。

我見過很多賺快錢的鮮活的例子，去掉工作性質(zhì)不談只看人格，他們甚至不如這位老爺爺來得光明磊落；至少這位老爺爺是靠自己的勞動公開透明賺錢，他定價合理，公平競爭，我甚至覺得他走的正是罕見的正道。

這個老爺爺，他就把他賺錢的方法正大光明在集市上展示給我們看。

用飯缸把玉米粒倒在鐵罐里，點火搖出爆米花；3塊錢賣這么一大包；他耳聾聽不見了年紀也大了，遇到講價的顧客他會爭辯幾句，雖然我不理解都賣得這么便宜了為什么還有人嫌貴。

但是我們都知道很多人很多商業(yè)模式其實就是在利用信息不對稱賺錢，如果信息對稱了，很多人的收割模式必然走向崩潰。

關(guān)于利用信息不對稱賺錢的商業(yè)模式，一旦信息對稱，只用常識就能知道不可能持續(xù)。

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并美其名曰整合資源，這種行為模式在這位老爺爺面前簡直就是個侏儒矮人；至少這位老人是靠自己的勞動光明正大賺錢，雖然他賣一份爆米花收入只有三塊錢，他賣一年的爆米花都不如有些人一個月賺得多。

但是，誰又能比誰更高貴呢？去掉職業(yè)身份和包裝，有的人格根本經(jīng)不起審視。

有的人賺快錢損人利己嘗到了甜頭，再加上外在機制對他的行為沒有約束，甚至默許他的行為，所以他會一再重復這種損人利己的模式。

前段時間看到一篇文稿：主持人問段永平：“您的本分哲學中說到做對的事情，那么大學生要如何判斷一件事是不是對的呢？”

段永平回答說：其實是知道的。

就算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那你做了將來也會知道，因為你會受到懲罰。但是呢，你發(fā)現(xiàn)錯了一定要馬上停。大部分事情我想是知道的。

2001年巴菲特在內(nèi)布拉斯加州立大學商學院回答相似問題時，說：

自己是否遵循了價值觀，有一個很簡單的小測驗，想想自己怕不怕這件事如實地出現(xiàn)在第二天的報紙上被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問心無愧，那可以做。如果感到猶豫，那可能不該做。

只用常識想一想：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確，自己心里怎么可能沒數(shù)呢？但是，為什么有些人明知道自己做得不對還一直在重復呢？那是因為他們在當下得到了好處。

或者說，從短期看，他們是這種模式的受益人。

但是合適的人只能篩選，不能改變和培養(yǎng)。

集市上賣鍋碗瓢盆的那個攤兒，已經(jīng)在這里賣了幾十年了。

所以說不要低估人民群眾的智慧，很多商業(yè)模式甚至很多上市公司，都活不過幾十年；這位老人能夠在這里擺攤幾十年，他要是靠投機取巧，能做成嗎？

有一位在集市上擺攤賣雜貨的老人在清理貨底，因為他以后就不趕集了。

我媽跟我說這位老人也擺攤幾十年了，我媽年輕的時候這個人就在擺攤，賣削皮刀刀、梳子、皮繩等等各種雜貨；他一只手有殘疾，至今未娶，也就是俗稱的老光棍。

他年紀大了，而且這些年趕集擺攤也攢下了養(yǎng)老錢，所以就打算“退休”養(yǎng)老；他賣的東西性價比一直都很高，價格公道質(zhì)量也好，家里缺了什么小物件到他那里基本都能找到。

這位老人肯定也沒讀過MBA，沒研究過商業(yè)模式的核心是什么，也不會拿長期主義和做難而正確的事標榜自己；他就是依靠做人的常識和做事的本分，把趕集擺攤這件事重復做了幾十年。

我也很佩服這種老人。

前幾天有個小姐妹問我什么是著相。

這種問題我自己也整不明白，我跟她說你看事情的本來就好了，不要被外在的條條框框牽著走，反倒把自己給約束了。

通過集市上遇到的這些老人，賣爆米花靠自己勞動光明磊落賺錢的老人，賣了幾十年鍋碗瓢盆的老人，賣了幾十年雜貨給自己攢了養(yǎng)老金的老光棍，我現(xiàn)在對著相有了新的體會了。

不要看到好車就覺得這人很成功，不要看到衣著普通的小商販就覺得這個人很普通；不要給看到的東西打標簽，而是要看背后的東西。

當然，如果執(zhí)著于尋找表象背后的本質(zhì)，這也是著相；總而言之，不要把自己“貼”在外物上，而是以客體的身份順其自然，云來了你就感受，云去了如果你難過那就感受你的難過，允許發(fā)生就好了。

在這個過程中，應(yīng)該有個不變的東西，那就是敬畏之心；如果心存敬畏，很多違背常識違規(guī)規(guī)律的事情，就不敢一直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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