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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接連打敗仗,毛主席虛心請教小他12歲的戰(zhàn)士,從此勝績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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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jì)六十年代,江西永新的荒野里發(fā)生了一件怪事。

幾個老鄉(xiāng)清理水渠時,鋤頭碰上了一塊硬石頭,挖出來一瞧,是塊斷成兩截的殘碑,字跡被風(fēng)雨蝕得差不多了,只能依稀辨認(rèn)出“何連長”幾個字。

這碑是誰立的?

底下埋著哪路神仙?

當(dāng)時沒人能說得清。

直到多年后檔案解密,大家才恍然大悟:這荒草堆里睡著的,竟是一位扭轉(zhuǎn)了乾坤的年輕人。

他的名字叫何挺穎。

說實話,哪怕翻開紅軍戰(zhàn)史,這也是個容易被忽略的名字。

可要是穿越回1927年,你會看到,正是這個剛滿22歲的小伙子,在懸崖邊上遞給了毛澤東一把“萬能鑰匙”。

這把鑰匙,解開了一個讓舊時代軍閥撓破頭的死局:怎樣把一群拿慣了鋤頭的莊稼漢,鍛造出一塊砸不爛、拖不垮的鋼鐵?

這事兒,還得從一本“爛賬”說起。

1927年9月25日,湘贛邊境大雨滂沱。

那日子的毛澤東,心里苦得像吞了黃連。

半個月前起義旗幟剛豎起來時,足足有五千人馬;這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現(xiàn)在,清點人數(shù),也就剩七百來號人。

這賬沒法算:折損率飆到了八成五。

最要命的不是人沒了,是魂丟了。

鼓號聲早就聽不見了,大伙兒嘴里嚼著生硬的玉米粒,眼珠子不動,腿腳拖沓。

隊伍里彌漫著一股喪氣話:“這日子沒法過了,散伙得了?!?/strong>

那會兒槍膛里頂多剩下兩三顆子彈,別說打仗,碰到狼群都夠嗆。

眼看隊伍就要崩盤。

按老軍閥的套路,這種時候要想穩(wěn)住陣腳,要么搬出銀元誘惑,要么拔刀殺人立威。

可毛澤東沒走尋常路。

他靜靜地看著。



在一片混亂的散沙中,他居然在那堆“爛攤子”里瞅見了個奇怪的現(xiàn)象:

第二團第一連。

別的連隊走著走著就散架了,逃兵一波接一波。

偏偏這個連隊,在這場大潰敗里居然保持著隊形,背上的槍桿子挺得直直的,愣是一個掉隊的都沒有。

這太不合常理了。

大伙兒啃的一樣是干糧,踩的一樣是爛泥,憑啥這幾百號人能像釘子一樣扎在陣地上?

毛澤東斷定,這里頭肯定藏著一套他還沒摸透的門道。

9月26日天剛亮,三灣村口。

毛澤東提著馬燈,順著一陣爽朗的笑聲摸了過去。

那是個破草棚子,二十來個兵圍成一圈。

人堆中間蹲著個后生,正拿樹枝在泥地上比劃,嘴里說的話特別接地氣:“咱們窮得叮當(dāng)響,為啥還要把腦袋別褲腰帶上?

不就為了把自家那幾畝地?fù)尰貋砺铩!?/p>

沒有那些云山霧罩的大道理,語氣平平淡淡,卻句句戳在這些農(nóng)家子弟的心窩子上。

毛澤東倚著門框聽入了神。

燈影晃動,那后生臉龐消瘦,棱角卻像刀刻的一樣。

一打聽才知道,這人是一連的黨代表,何挺穎。

那一年,毛澤東三十四,何挺穎二十二。

兩人的背景差了十萬八千里。

何挺穎是陜西南鄭人,家里開個小作坊,從小在織布機旁練出一雙粗手。

但他又不光是個手藝人,1925年考進上海大學(xué),那是聽過瞿秋白講課的高材生,后來又在北伐軍李品仙部混過行伍。

這說明啥?

說明這小伙子既懂馬克思那套理論,又熟稔舊軍隊的習(xí)氣,還摸得透底層大頭兵的脾氣。

這簡直是個天生的政工奇才。

早飯過后,毛澤東把何挺穎拉到了村頭的一間老瓦房里。

屋里黑黢黢的,就一盞煤油燈。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毛澤東沒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出了那個憋在心里的疑問:“別的連隊都跑光了,你們連憑啥能穩(wěn)住?”

這是一個關(guān)于“團隊凝聚力”的終極拷問。

何挺穎的回答干脆利落:“當(dāng)兵的不怕苦,就怕心里沒個盼頭?!?/p>

這話聽著像順口溜,可緊接著,何挺穎把它拆解成了兩招實實在在的硬手段:

頭一招,連隊里搞了個“臨時黨支部”,班排里頭設(shè)黨小組。

這可不是掛個牌子完事,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動要湊一塊兒嘮嗑。

黨員和普通兵坐一條板凳,誰家揭不開鍋、誰心里委屈,攤開了聊。

打仗、站崗、分飯,黨員得沖在前頭。

第二招,當(dāng)兵的得看著有人敢領(lǐng)頭,心才能踏實。

毛澤東聽得直點頭。

他之前一直想抓思想建設(shè),可感覺就像手抓流沙,抓得越緊漏得越多。

他缺的不是雄心,是一把趁手的工具。

這會兒,眼前這個比他小一輪的后生,直接遞給了他一把扳手。

毛澤東緊跟著追問:“要是全團都照這么搞呢?”

何挺穎接下來的話,后來被證實是天才般的頂層設(shè)計:“班排支部那是骨頭架子,士兵委員會就是經(jīng)絡(luò)血管,兩樣綁在一塊兒,隊伍就塌不了。

再給每個連配上黨代表,戰(zhàn)士受了氣立馬能找到地兒說理。”

這話沒用什么激昂的詞兒,可邏輯硬得像鐵塊。

那天晚上,窗外秋雨打著瓦片噼里啪啦,屋里的燈油快熬干了。

毛澤東手里攥著煙斗,心里那一團亂麻終于理出個線頭來。

就在這間漏風(fēng)的瓦房里,兩人一直聊到后半夜。



最后毛澤東一拍大腿:“明兒個整編,把支部建到連上去?!?/strong>

這就有了后世那場著名的“三灣改編”。

9月29日,三塊銀元在那張八仙桌上摞得整整齊齊。

毛澤東宣布了三條死規(guī)矩:隊伍縮編;黨組織直接扎根到連排班;搞個士兵委員會,專門盯著伙食和紀(jì)律。

緊接著,他拋出了一個在當(dāng)時看來簡直是“自殺式”的決定——“誰想走,現(xiàn)在拿錢走人。”

這絕對是一場豪賭。

要是這僅剩的七百人拿了錢一哄而散,中國革命搞不好就在這兒畫句號了。

場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邁腿,也沒人吭聲。

就在這尷尬得讓人窒息的幾秒鐘里,何挺穎的一嗓子突然劃破了空氣:“我留下!”

這三個字簡直像火星子掉進了油鍋。

一個喊“留下”,接著就是十個,一百個。

那一瞬間,這群殘兵敗將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聚到了“革命”這兩個字上。

剩下的這七百人,不再是潰兵,成了火種。

但這套新玩法到底靈不靈?

很快,兩場“小考”接踵而至。

第一場考試叫“公平”。

改編沒兩天,事兒就來了。

有個老資格的排長習(xí)慣性地給了新兵一耳刮子,結(jié)果被士兵委員會當(dāng)場拎出來通報批評;炊事班偷摸藏了半袋米,被勒令當(dāng)眾賠得底兒掉。

有人犯嘀咕:讓大頭兵管官長,這隊伍還不亂成一鍋粥?

結(jié)果恰恰相反,隊伍反倒更鐵了。

因為大伙兒發(fā)現(xiàn),紀(jì)律不再是長官手里的皮鞭,而是寫在紙上、刻在心里的規(guī)矩。

當(dāng)每個人都覺得自個兒被當(dāng)人看時,他才會真把這隊伍當(dāng)家。

第二場考試叫“走路”。

十月初,部隊順著茶陵河谷往北開拔。

山路陡得像掛在墻上,走十分鐘就得歇口氣,可怪事來了,再也沒人偷摸開溜。

更鮮活的對比發(fā)生在一個病號身上。

有個福建籍的小戰(zhàn)士發(fā)高燒,實在挪不動步子。

按舊軍隊的德行,這種“累贅”通常是扔路邊喂狼。

連長當(dāng)時也猶豫了一下。

這時候,士兵委員會站了出來,找后勤硬是討來了僅有的一點草藥,全喂給了這小戰(zhàn)士。

第二天,這小鬼拄著槍桿子,硬是咬牙跟到了終點。

這樁樁件件,毛澤東都看在眼里。

他低聲感嘆:“支部建在連上,確實有神效。”

療效簡直是立竿見影。

十月底,這支煥然一新的隊伍拿下了茶陵縣城,繳獲兩百多條槍;到了十一月初,又攻克永新,隊伍滾雪球似的擴到了兩千多人。

戰(zhàn)術(shù)還是那套戰(zhàn)術(shù),人還是那幫人,可精氣神早就換了人間。

老百姓挑著稻谷、背著竹筐涌來支援,一句“這支窮人的隊伍講規(guī)矩”的口碑,像風(fēng)一樣傳遍了湘贛邊境。

可偏偏,那個畫出這張藍圖的人,生命卻進了倒計時。

1929年1月,紅四軍轉(zhuǎn)戰(zhàn)贛南閩西。

大庾一戰(zhàn),打得慘烈異常。

何挺穎身為黨代表,本該待在后方,可他愣是沖到了最前沿布置火力點。

一顆流彈擊碎了他的肩胛骨。

傷口還沒包扎好,轉(zhuǎn)移的命令就到了。

這會兒要是把他留在老鄉(xiāng)家養(yǎng)傷,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可他死活不干,還強撐著開了個玩笑:“班排支部還等著我回去點名呢。”



他趴在馬背上,忍著劇痛跟著大部隊撤退。

命運在這時候露出了獠牙。

部隊連夜趕路到吉潭村時,遭了敵軍的黑手。

混亂中,何挺穎的戰(zhàn)馬受驚狂奔,他從馬背上重重摔下來,后腦勺正好磕在石階上。

等到擔(dān)架終于抬到安全地帶時,那個才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瞳孔已經(jīng)散了。

噩耗傳到指揮部,毛澤東坐在那兒,沉默了許久許久。

最后,他只喃喃說了一句:“這孩子給我點了一盞長明燈啊。”

轉(zhuǎn)頭,毛澤東讓人把何挺穎的名字工工整整寫進了紅軍英烈簿,并特意在備忘錄上注明:建議把“黨支部建在連上”定為紅軍的死制度,后來的部隊必須照辦。

如今回過頭來看,三灣改編留下了兩份厚禮:

一份是支部像錨一樣沉到底層,穩(wěn)住了隊伍的魂;

另一份是士兵委員會,讓基層官兵真正挺直了腰桿當(dāng)家。

試想一下,要沒這套制度墊底,后來的朱砂沖、龍源口、汀州城那些硬骨頭,部隊還能不能上下一條心?

能不能在絕境里一次次絕地反擊?

答案不言自明。

上世紀(jì)四十年代,在延安的窯洞里,老紅軍們回憶起井岡山那段歲月,嘴邊常掛著一句話:“連上有了支部,槍膛里就有子彈?!?/p>

這話聽著像是玩笑,卻是拿無數(shù)鮮血換回來的真理。

何挺穎的故事并不算傳奇,甚至短促得讓人心疼。

他在二十二歲的年紀(jì),用一個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洞察,解開了困擾紅軍最大的難題——打仗要想贏,先得把心攏在一塊兒。

事實證明,一支隊伍和一盤散沙之間,往往只隔著一道思想的籬笆。

毛澤東的高明之處,在于他肯放下身段,去向一個比自己小一輪的后生請教;而何挺穎的本事,在于他把書本里的理論,翻譯成了大頭兵能聽懂的大白話,并把它變成了一套能落地的制度。

這套制度,后來跟著隊伍爬過雪山草地,穿過抗日的烽火,扛過朝鮮戰(zhàn)場的鋼鐵洪流。

那一夜煤油燈下的對話,早就成了歷史塵埃。

人走了,燈滅了。

但那個被留下的制度,就像一枚扣子,直到今天,還緊緊扣著這支軍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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