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心理落差太大，以前是富二代，現(xiàn)在成了罪犯的兒子。
霸凌？
我捕捉到關(guān)鍵詞，一把拉過宋灝：“誰打你了？”
宋灝低著頭，眼圈紅了：“沒誰?！?br/>“不說我就去學(xué)校鬧，拿大喇叭喊！”
宋灝嚇住了，哇的一聲哭出來：“他們說我爸媽是壞人，被抓去坐牢了，再也回不來了！”
我嘆了口氣，抽出紙巾給他擦臉。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瞞你了?！?br/>宋灝抽噎著看我。
“其實你爸媽沒犯法。他們是覺得一個號練廢了……不是，是想給你生個弟弟妹妹，但國內(nèi)不允許，就去國外躲著生二胎了?！?br/>我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怕被人笑話，才故意說是被抓走的。”
“真的？”
“我騙你干啥？我有那閑工夫不如多吃兩口肉。”
宋灝信了，眼睛里有了光。
“那誰打你的？現(xiàn)在能說了吧？”
“王亮?！?br/>第二天，我殺到了學(xué)校門口。
小賣部旁邊，一個胖墩正拿著辣條往嘴里塞。
我看準(zhǔn)了他，這體格，一看就是練家子。
“小伙子，辣條香不？”
胖墩點頭：“香。”
我大手一揮，買了二十包辣條堆在他面前：“幫個忙，這些全是你的?！?br/>胖墩眼睛都直了：“奶奶，殺人放火我可不干。”
“沒那么嚴(yán)重，以后在學(xué)校罩著宋灝，誰欺負(fù)他你就揍誰。特別是那個叫王亮的?！?br/>胖墩拍著胸脯，嘴邊全是紅油：“成交！只要辣條管夠，宋灝就是我親弟！”
這保姆路子野啊，以暴制暴？
有一說一，這種時候還是簡單粗暴管用。
看著解氣！那王亮平時沒少欺負(fù)人。
沒過幾天，王亮他媽就在辦公室堵住了我。
“你個老太婆怎么教育孩子的？讓你家那個胖親戚打我兒子？”
這女人穿金戴銀，唾沫星子亂飛。
我學(xué)著老師以前的口氣，慢悠悠地說：“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嘛，很正常，今天打架明天就好，咱們大人插手就不好了?！?br/>王亮媽氣結(jié)：“你……”
老師剛想和稀泥，我搶先一步：“老師您說是吧？男孩子嘛，不打不相識。”
出了辦公室，我看見王亮躲在他媽身后，一臉驚恐地看著不遠(yuǎn)處正在吃辣條的胖墩。
我走過去，拍了拍胖墩的肩膀：“干得漂亮。以后放學(xué)別走，請你喝可樂?！?br/>胖墩一個立正：“保證完成任務(wù)！”
這天晚上，宋灝破天荒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老張，你真行?！?br/>“叫張姨?！?br/>“老張顯得親切。”宋灝扒拉著飯，“今天王亮看見我就繞道走，胖墩還把他的橡皮搶來給我了?！?br/>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我心里也挺舒坦。
“以后有事別憋著。你爸媽給我開了工資，我就得對得起這份錢?！?br/>

提到錢，宋灝突然跑上樓，抱下來一個沉甸甸的金豬儲蓄罐。
“老張，這里面是我存的壓歲錢，你工資要是沒發(fā)，就從這里拿?！?br/>我掂了掂，好家伙，夠沉。
彈幕說得對，這家里確實還有存貨。
但這金豬做得挺精致，砸了怪可惜的。
“先放著吧，等年底攢一波大的再結(jié)。”
好景不長，一周后，家里來了幾個穿制服的人。
法院的。
“這房子被查封了，立刻搬走，除了隨身衣物，貴重物品一律不準(zhǔn)帶?！?br/>完了，要流落街頭了。
這保姆肯定要跑路了，誰愿意帶個拖油瓶啊。
可憐孩子，這下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看著彈幕，心里盤算著。
“同志，衣服能帶吧？”
“衣服可以。”
我拉著宋灝沖進(jìn)衣帽間。
“老張，我們?nèi)ツ模俊彼螢畮е耷弧?br/>“去哪都行，反正餓不死?！?br/>我打開衣柜，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先穿保暖內(nèi)衣，再套羊毛衫，外面加羽絨服，最外面再套一件先生的大風(fēng)衣。
“別愣著，穿！能穿多少穿多少！這些以后都能賣錢！”
宋灝吸著鼻涕，也開始往身上套。
太太的貂皮大衣，先生的真絲睡袍，也不管搭不搭配，全往身上招呼。
“這件……這件好像很貴。”宋灝從抽屜里翻出一堆花花綠綠的小布片，“帶珠子的，還有鏈子的?！?br/>我瞅了一眼，那布料少得可憐，也不知道是穿哪的。
“拿著！蚊子腿也是肉，萬一有人收呢！”
等我們從樓上下來時，那幾個工作人員都看傻了。
我和宋灝就像兩個行走的球，胳膊都放不下來，走一步喘三口粗氣。
“大媽，您這是搬家還是逃荒??？”
“天冷，我體寒，多穿點犯法嗎？”我理直氣壯。
出了別墅大門，正值盛夏，熱浪撲面而來。
走了沒兩步，宋灝就開始扭捏，走路姿勢特別怪異，像鴨子。
“怎么了？哪不舒服？”我停下來擦汗。
宋灝臉漲得通紅，指了指屁股：“老張，卡住了。”
“啥卡住了？”
“剛才那個帶珠子的小布片……你說能賣錢，我就穿最里面了，現(xiàn)在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