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商聿辰扔了手里的照片，對她笑：“搶到多少就有多少，我對你還算大方吧？”
說完，他徑直朝門外走去。
阮清渝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還在飄落的鈔票，看著樓下哄搶的人群。
她扶著墻，一步步挪出病房。
周圍是瘋狂搶錢的人，他們推搡、叫罵、廝打。
她彎下腰，努力撿起在角落的鈔票。
臉上不知被誰抓了一下，腳被人踩。
她不管，只是機械地?fù)?，把那些沾著灰塵腳印、甚至撕破了的錢，緊緊攥在手里。
直到閨蜜蘇暖沖開人群，脫下外套裹住她冰涼的身體：
“你是不是瘋了！你不要命了？！”
阮清渝沒說話，只是把手里皺巴巴的鈔票，慢慢塞進病號服的口袋。
倉庫深處彌漫著陳年貨物與鐵銹混合的氣味。
阮清渝伏在堆疊的木箱后，呼吸壓得極輕，耳麥里傳來蕭野冷靜的聲線，每一個指令都簡潔清晰。
過去兩年零十個月的潛伏，都是為了今晚——
拿到集團核心的賬本與跨境運輸?shù)淖罱K路線圖。
三爺?shù)男湃斡邢?，她花了近一個月才摸清賬本可能存放的位置。
而蕭野在外圍策應(yīng)。
“A區(qū)清空，監(jiān)控已替換為循環(huán)畫面?！?蕭野的聲音伴隨著極輕微的電流雜音，“你還有二十分鐘，三爺?shù)能囮牨阮A(yù)計提前返回。”
“明白。” 阮清渝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她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那只手枯瘦冰涼，皮膚薄得像一層紙。
母親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渾濁的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言……言……”氧氣面罩下傳出模糊的氣音。
“媽，是我?！比钋逵鍍A身，讓母親能看清她的臉，“我回來了。”
母親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了蜷，像是想握緊她的手，卻使不上力。
“回來……好……小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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