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鳶在跟我交換婚戒的時候，婚紗里還藏著她和小叔的助興玩具。
而我則為了報復她，在新婚夜當晚稅了她的閨蜜。
我故意留下痕跡，
可紀南鳶看見我脖子上的紅痕，只是隨手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鳶姐，姐夫可比我包的男大會多了！”
“我都要食髓知味了?！?br/>紀南鳶笑盈盈地：
“喜歡？那今晚再來一次怎么樣？”
我像瘋了一樣將她的手機摔得粉碎。
此后五年，我們更是成了圈子里最有名的純恨夫妻。
可直到沈家被她搞到破產(chǎn)，爸爸入獄，妹妹車禍而死，一向視我為驕傲的母親一夜瘋掉，恨我入骨：
“都怪你，如果不是因為你跟南鳶置氣，沈家怎么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你怎么還不去死！”
當晚，紀南鳶將我抵在床上，放肆地親著我的嘴角：
“沈霄，還有什么招數(shù)，你盡管使?！?br/>我終于心如死灰，枕頭下的那瓶安眠藥硌得我生疼。
不鬧了，這次我打算聽母親的話
……去死。
眼淚落在了枕頭上，可紀南鳶絲毫沒有察覺。
她玩弄地將我的睡衣扯開：
“沈霄，你跟我鬧了五年，現(xiàn)在也該學會消停了吧?！?br/>消停……我的目光動了動。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瘋了一樣將她推開，然后將她抵在墻角，告訴她我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安寧。
可現(xiàn)在，我就像是她說的那樣，
消停了。
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任她擺布。
見我遲遲沒什么反應，紀南鳶罕見地停下了動作，她皺皺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趣了？”
“當年你在衛(wèi)楚楚床上的時候，不是挺有力氣的嗎？”
“聽說一夜七次，嗯？”
她托著我的臉強迫我看向她，卻摸到了小片濕意。
紀南鳶的手指一頓：
“哭什么？”
她身上屬于宋延書的味道熏得我難受。
我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從不整的衣衫到纖細的脖子，再到剛才壓著我親的嘴角，最后是她的眼睛，
目光相匯，一觸即分。
我動了動唇：
“你今晚要是想泄欲就快一點?！?br/>“我沒心思?！?br/>紀南鳶的秀眉頓時皺起，原本還帶著幾分戲弄的眼神也在瞬間冷厲了下來。
“你說什么？”
生氣了……
可我的喉嚨卻有些發(fā)緊。
她在生什么氣？
我這不是如她所愿嗎？
紀南鳶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想看透我的所有情緒，
可手上的力道卻在我一分一秒的沉默中松了下來，
到最后，她冷笑一聲：
“沈霄，你還真是花樣百出，竟然也學會了欲擒故縱這一招?！?br/>她起身開始整理衣服，裙子口袋凸出一個四方盒子的形狀，
紀南鳶的手指微僵，然后把它扔在了我面前，冷哼一聲：
“看在你是我名義丈夫的份上，把你家搞到破產(chǎn)，也總要補給你一點什么?！?br/>“沈霄，只要你聽我的，你就永遠是我的老公?！?br/>禮物盒被她拋下來的瞬間，棱角砸在了我的臉頰，有些疼。
可我依舊沒動，甚至沒看它一眼。
紀南鳶盯著我看了一會，冷哼一聲：
“沈霄，別擺出一副死人臉給我看?！?br/>“是你先跟我鬧得?！?br/>“至于東西，你愛要不要。”
她拿起外套轉身離開，直到很久之后，我才從枕頭下拿出了那瓶安眠藥，半晌沉默。
什么時候吃呢？
明晚吧……
明天是母親的生日，再陪她過最后一次吧。

第二天，我提著蛋糕去了精神病院。
見到母親，我努力扯了扯嘴角。
“媽?！?br/>母親躺在床上的后背僵了一下，沒理我。
我忍不住苦笑，
……還是不肯原諒我。
“媽，今天我是來陪你過生日的，蛋糕是草莓味兒的，你以前最喜歡了。”
“起來吃點吧?！?br/>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不會有了。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覺得臉上一粘。
下一秒，整個蛋糕都被扣在了我的頭上。
“滾！”
母親拼命朝外推著我。
“你去死！去給小霜陪葬！”
奶油糊在我的臉上，黏黏膩膩地，竟然連呼吸也有些困難。
我還想說些什么。
“媽……”
我的身體一個踉蹌，被她推著撞到了門框上。
母親歇斯底里地：
“她紀南鳶跟宋延書有一腿，你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沈霄你跟她鬧什么脾氣？”
“我怎么會生了你這么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沈霄，你去死??！快點去死！”
我的心臟頓時顫了一下。
從沒想過，這些話會從母親的嘴里說出來。
從前，她最疼我。
他說……無論我想做什么，沈家永遠都是我的底氣。
可是現(xiàn)在，她恨我恨到發(fā)瘋，恨到讓我去死。
我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這些年，
是真的錯了……錯得離譜。
我低下頭，將目光落在別處，好半天才開口：
“好?！?br/>我聽你的。
或許是我眼中的死氣太重，母親竟然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他砰的一聲，將我關在了門外。
我在門外僵站許久才找回了身上的力氣，然后一步一步，挪到了洗手間，清洗頭上的奶油。
冰冷的水流打在臉上，我漸漸找回了一點思緒。
卻依舊久久無言。
或許當年我選擇和紀南鳶結婚，便是一個錯誤吧，那現(xiàn)如今，這個錯誤也該結束了。
就結束在今晚吧。
我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下起了雨。
我頓了一下，沒叫車。
懶得叫。
一個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全身濕透，有些冷的時候，眼前突然多了一個身影。
雨瞬間停了。
我抬起頭，看見紀南鳶撐著傘，目光晦暗不明地盯著我。
透過窗子，還有宋延書和衛(wèi)楚楚在內的幾個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