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帶著草莓味。
王嬤嬤愣住了。
“不可能，系統(tǒng)出品怎么可能失效？”
“說！你到底是誰！”
她急了，伸手來抓我的肩膀。
我突然彎下腰。
“哇！”
粉色的液體混著早上的肉糜，全吐在了她的繡花鞋上。
王嬤嬤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我的限量版皮膚！”
她抬腳就要踹我。
“住手?！?br/>院門口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
陸錚站在那，身后跟著兩個提著刑具的番子。
他看著地上的嘔吐物，又看了看王嬤嬤腳上的臟東西。
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么？”
他指著那灘粉色的東西。
王嬤嬤僵在原地，收回腳，把錄音筆藏到身后。
“督......督主，這是奴婢給夫人特制的......草莓奶昔?！?br/>“奶昔？”
陸錚走過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悶響。
“雜家怎么聞著，像泔水？”
他走到我身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fā)燒。
“阿軟吐了？”
我抬起頭，眼角掛著淚，指著王嬤嬤的鞋子，傻笑。
“花......花......”
陸錚順著我的手指看去。
那是王嬤嬤鞋面上的一朵牡丹花，被嘔吐物糊住了。
“阿軟不喜歡這花?！?br/>陸錚淡淡的說。
他揮了揮手。
身后的番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嬤嬤。
“督主！督主饒命！奴婢是想給夫人嘗鮮！”
王嬤嬤拼命掙扎，錄音筆掉在地上。
啪嗒。
陸錚低頭，看著那個黑色的方塊。
“這是什么？”
王嬤嬤臉色瞬間慘白。
“這......這是......”
陸錚一腳踩碎了錄音筆。
碎片飛了出來。
“雜家最討厭這種東西?！?br/>“拖下去，把腳剁了?！?br/>“既然阿軟不喜歡那花，這雙腳留著也沒用?！?br/>王嬤嬤被拖了下去。
慘叫聲變成了嗚咽，然后消失在刑房那邊。
陸錚蹲下身，掏出雪白的帕子，給我擦嘴。
他動作很輕。
“阿軟，以后別亂吃東西?！?br/>“臟?！?br/>王嬤嬤沒死。
她花了三千積分，兌換了“肢體再生液”。
第二天，她雙腳完好的出現(xiàn)在未央宮。
只是臉色更白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要殺的牲口。
陸錚對此沒表現(xiàn)出多大驚訝。
在這個世界，見多了奇怪的事，斷肢重生也不過是某種“妖術”。
只要這妖術不威脅到他，他就能容忍。
甚至覺得有趣。
“王嬤嬤這藥，倒是比太醫(yī)院的金創(chuàng)藥好用?！?br/>陸錚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
王嬤嬤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奴婢......奴婢祖?zhèn)鞯拿胤?。?br/>

“既然是秘方，那就獻上來吧?！?br/>陸錚隨口說著，刀尖在桌面上劃出白痕。
王嬤嬤咬著牙。
“此藥......需用人心做引，而且必須是......癡傻之人的心?！?br/>她猛的抬起頭，手指著我。
“督主，夫人心竅未開，正是最好的藥引！”
“只要取了夫人的心，奴婢能煉出長生不老藥！”
她不裝了，直接想要我的命。
長生不老。
這是所有掌權者的弱點。
陸錚的手停住了。
刀尖釘入桌面。
他側(cè)過頭，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我正坐在地毯上，玩著一個九連環(huán)。
我把鐵環(huán)一個個掰彎，扯下來，扔的到處都是。
“長生？”
陸錚拔出匕首，吹了吹刃口上的木屑。
“雜家是個太監(jiān)，斷子絕孫，要長生做什么？”
“活得久了，看著這世道爛下去，也是一種折磨?！?br/>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撿起一個被我掰直的鐵環(huán)。
“倒是阿軟，力氣變大了?！?br/>王嬤嬤還不死心。
“督主！這傻子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
“閉嘴。”
陸錚打斷了她。
他把那個鐵環(huán)套在我的手腕上，用力的捏。
鐵環(huán)收緊，勒進肉里。
我疼的縮了一下手，但沒敢叫。
陸錚對這個反應很滿意。
“她是雜家的對食，是雜家的狗?！?br/>“殺狗，也得看主人心情?！?br/>他轉(zhuǎn)過身，從上往下看著王嬤嬤。
“你想殺她？”
王嬤嬤身子一顫，低頭不敢說話。
“想殺她的人多了去了。”
陸錚笑了，但眼里沒笑意。
“上個月，皇上也想殺她，說她是不祥之兆。”
“后來，皇上最寵愛的那個妃子，就在御花園里被野狗咬斷了喉嚨?！?br/>陸錚走到王嬤嬤面前，用沾著鐵銹味的匕首拍了拍她的臉。
“你想試試嗎？”
王嬤嬤的系統(tǒng)面板閃個不停。
【警告！攻略目標殺意值99%！】
她癱軟在地上。
“奴婢......不敢?！?br/>陸錚收回匕首，插回刀鞘。
“今晚宮宴，皇上設宴款待北漠使臣。”
“帶阿軟去梳洗。”
“打扮的漂亮點?！?br/>“畢竟，那是她最后一次露面了?！?br/>最后一句，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