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1797年，建國沒幾年的美利堅干了件讓人下巴脫臼的事兒。

這幫人竟然從國庫里掏出整整兩成預算，二話不說就孝敬給了北非那一窩海盜。

聽著叫什么“貢納金”，其實就是交保護費。

那會兒的白宮和國會山心里門兒清，要是這筆錢不撒出去，自家買賣船只只要敢往地中海那塊兒蹭，轉(zhuǎn)頭就得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整個兒人間蒸發(fā)。

一聊起販賣人口，大伙兒多半先想到黑奴往美洲運。

誰知道歷史還有個陰暗面一直被藏著：整整三百年里，北非的巴巴里海盜專門滿世界逮歐洲白人。

從16世紀跨到19世紀，被弄到北非當牛做馬的白種人，加起來過了一百萬。

這事兒里頭不全是掄刀子火拼，說到底是搞出了一套跨地界的、算計到骨子里的“活人買賣”。

想把這本賬盤明白，得先瞅瞅這幫土匪是怎么經(jīng)營的。

他們的老巢盤踞在如今的突尼斯、阿爾及爾還有的黎波里。

面上瞧著歸奧斯曼蘇丹管，可私底下，那幾個海盜頭子才是說一不二的爺。

這伙人手里不光有狠家伙，還搗鼓出了一整套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賺大錢路子。

起初，他們也就惦記著搶點兒財貨。

可沒過多久，這幫家伙就回過味來了，覺得綁票才更掙錢。

畢竟人可比死物值錢多了，簡直就是“走動的支票”。

海盜把人扣下后，頭件事兒不是急著賣，而是先給苦主的家里或者官府遞話：趕緊拿真金白銀來贖。

這就碰到了整場博弈的關鍵點：贖金怎么定。

要是抓著的家伙有頭有臉，那在海盜眼里就是頭“肥羊”。

拿寫出名著的塞萬提斯來說，1575年他在阿爾及爾栽了。

海盜從他兜里翻出幾封權(quán)貴引薦信，覺得逮著了個了不得的貴族，獅子大開口要天價。

就這么著，他在賊窩里蹲了五年大牢，家里人求爺爺告奶奶，最后還是靠著教會伸援手才算把命買回來。

至于那些兜里比臉還干凈的窮鬼，海盜的算盤撥得更狠：既然榨不出油水，那就把那一身力氣耗干。

在奴隸集市上，白人們被當成牲口一樣挑揀。

一個壯勞力差不多值35英鎊，那會兒這絕對算是一筆巨款。

買主領回去后，基本都派去干最臟最累的活。

最要命的是去大船上劃槳，一天到晚要在底艙貓著劃上十八個鐘頭，很多人撐不過三年就被糟蹋死了。

可這套生意里最缺德的，還是針對那些白人姑娘。

根據(jù)當年的賬單看，女奴的行情比男人俏得多，身價翻個倍也是常有的事兒。

怎么會這樣？

說白了，她們在那兒就是用來糟蹋的，成了名副其實的“繁育工具”。

海盜們會跟挑口馬一樣扒拉她們的身體，看看底子好不好。

一旦被領走，就得被迫改信那個教，進了深宅大院。

擱在當年的眼光看，只要這一步邁出去，回家的路就算徹底斷了，畢竟那會兒的歐洲地界，誰也不會拉扯一個所謂的“叛教的人”。

這可是成規(guī)模的掠奪。

為了讓這門買賣不斷檔，海盜們打游擊的圈子畫得嚇死人。

他們早就不在自家門口地中海瞎轉(zhuǎn)悠了，甚至敢劃著槳船闖進北大西洋。

1627年，揚·揚松這賊頭領著人殺到了冰島。

在那冰天雪地的地界，一下就卷走了四百多號人，連老的小的都沒放過。

四年后，愛爾蘭的巴爾的摩村更倒霉，全村上下被這幫土匪掃蕩了個干凈，老老少少全被綁去了北非。

這股歪風邪氣愣是刮了三百年。

大伙兒肯定納悶：像英、法、荷這些老牌霸主，個個海軍強得離譜，怎么不直接平了這幫海盜？

這就要聊聊大國心里打的小九九了，那是一本名副其實的“慫包賬”。

在那兩個世紀里，歐洲大國正互相掐得歡。

對英國、法國這類巨頭來說，特意養(yǎng)一整支艦隊天天守在北非捉賊，那開銷實在太嚇人了。

這幫老狐貍一琢磨：每年給海盜幾十萬英鎊雖然肉疼，可真要拉開架勢打一場跨海大戰(zhàn)，那錢燒得更多。

還有個更損的理由，大國其實私心挺重，覺得海盜留著也有用——只要自己交了錢能保個平安，海盜去搶對頭的船，那不是正好削弱了競爭對手嗎？

說白了，海盜在那會兒成了大國互相使壞的“臟手套”。

這種鬼日子，直到美利堅冒頭才算到了頭。

剛立國那陣子，美國人手頭沒軍艦使，商船在北非那邊被搶得慘不忍睹。

1797年咬牙掏出那兩成國庫收入，真是憋屈到了極點，純屬沒法子的爛攤子。

可等到1801年，托馬斯·杰斐遜上臺，他再也不想這么憋屈地過日子了。

杰斐遜的想法特干脆：這幫海盜就是填不滿的餓狼，要的錢一次比一次多。

與其把大把鈔票打水漂，倒不如直接拿去造炮艦。

這法子叫“一勞永逸，長遠打算”。

沒多久，頭一回巴巴里戰(zhàn)爭就干起來了。

美國海軍浩浩蕩蕩跨過大洋，把的黎波里的門給堵了。

那場仗打得真叫一個兇，有個事兒特別有名：1804年，“費城”號軍艦倒了大霉，擱淺被俘了。

為了不便宜那幫海盜，有個叫斯蒂芬·迪凱特的猛人，大半夜領著敢死隊摸進港口，一把火把這艘心頭肉給炸了個稀碎。

折騰到1805年，美國人打贏了。

的黎波里那邊只能老實簽字，把奴隸全放了，也不敢再要保護費。

雖然后頭那幫土匪還想撲騰幾下，甚至逼出了1815年的第二次較量，可大勢已去。

這時候，英、荷這些老鄰居也醒過悶兒來了，聯(lián)手對著阿爾及爾就是一頓狂轟濫炸。

1816年那場仗打得昏天黑地，只用了一天就把海盜的根基給連窩端了，對方不得不把一千多個奴隸當場放了。

真要說給這出持續(xù)三百年的丑劇拉上大幕的，還得是1830年法國人吞并阿爾及爾。

法國這次不打算只敲兩下或者收點錢，直接派大兵把北非給占了。

隨著殖民攤子鋪開，那種靠搶劫和賣人過日子的“寄生蟲國家”算是徹底涼透了。

再回過頭來品這段往事，這不單是好人跟壞人的較量，更像是整個社會運作法子在變。

巴巴里海盜那套說穿了就是老古董的搶劫財路。

在他們眼里，大活人就是能隨便折現(xiàn)的物件，靠著把人嚇尿來換錢。

這套路之所以能玩三百年，全靠那會兒的歐洲強國都在那兒各懷鬼胎，誰都想靠著裝聾作啞來保住自己的那點兒小算盤。

從1797年美國掏出那筆窩囊費，到1830年海盜老窩被徹底鏟平，這幾十年里跨過的可不光是戰(zhàn)火，更是人類從“野蠻掠奪”向“秩序競爭”的一場大翻身。

信息來源：

羅伯特·戴維斯，《基督教奴隸，穆斯林主人：地中海、巴巴里海岸和意大利的白人奴隸制（1500-1800）》，俄亥俄州立大學出版社。

美國國家檔案館，關于“第一巴巴里戰(zhàn)爭”及1797年聯(lián)邦預算撥付貢金的相關記錄。

托馬斯·佩洛，《托馬斯·佩洛歷險記：在摩洛哥被奴役二十三年的歷史記錄》，1736年出版。

英國國家檔案館，關于1816年英國與荷蘭聯(lián)合艦隊炮轟阿爾及爾的戰(zhàn)報及奴隸釋放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