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開出底價。
他輕笑了一聲：“宋知南說得沒錯，你確實貪得無厭。”
聽到這句話，我明白宋知南私下里早就對他提過我，我沒有解釋。
“只要褚先生出得起價，我會證明我物超所值。”
褚京白把玩著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燃起，他點燃雪茄，吸了一口。
“今晚九點，來我房間?！?br/>他說出房號，站起身離開宴會廳。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嫉妒，有鄙夷，有探究。
我整理了一下裙擺，準備離場。
宋知南大步?jīng)_過來，攔住我的去路。
“溫歲歲你瘋了嗎，那是我舅舅?！?br/>“你以為他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玩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br/>我撥開他伸過來的手：“宋少，這就不勞你費心了?！?br/>“至少褚先生開價大方，不像你?！?br/>宋知南舉起手要打我，我沒有躲，他的手停在半空。
旁邊全是看戲的賓客，他不敢在半島酒店鬧事。
我繞過他，走向電梯，按下頂樓套房的按鈕。
九點整，我敲響褚京白套房的門。
門沒鎖，留著一道縫，我推門進去。
套房內(nèi)只開著落地燈，褚京白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杯威士忌。
桌上放著一份厚厚的合同。
“坐?！?br/>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我走過去坐下，他把合同推過來。
“南灣港口項目的材料供應，由你負責。”
“利潤分兩成給你。”
這比我預想的還要大方。
合同上那些繁冗復雜的免責條款我草草掃過，滿腦子只剩下那誘人的分成比例。
我拿起筆準備簽字。
他的一只手按在合同上：“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br/>我停下筆看他。
“宋知南最近在負責長恒醫(yī)藥的并購案?！?br/>“他暗中挪用了一筆賬單?！?br/>“我要你把真實的賬本拿出來?！?br/>我微微皺眉。
長恒醫(yī)藥是宋家的核心產(chǎn)業(yè)，宋知南把賬本捂得很嚴。
“褚先生這是要我去做商業(yè)間諜。”
“你不敢？”
他收回手。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只要錢到位，沒什么不敢的?！?br/>褚京白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的手指帶著粗糙的薄繭。
“我不喜歡失敗的女人?！?br/>“拿不到賬本，你今天簽的一切作廢?！?br/>我推開他的手：“一周之內(nèi)，賬本?ü?會放在你的辦公桌上?！?br/>我拿起屬于我的那份合同，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我的新公寓，我洗了個澡，坐在書桌前。
長恒醫(yī)藥并購案，宋知南現(xiàn)在的防備心極重。
我無法直接接近他，我需要一個突破口。
拿出手機，點開林嬌的朋友圈。
她最新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炫耀宋知南剛送她的限量款跑車，定位在海悅俱樂部。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突破口有了。

第二天下午，我開車來到海悅俱樂部附近。
這是宋知南?；斓膱鲎?，林嬌最近每天都會來這里等他。
我在對面咖啡館坐了三個小時，直到林嬌一個人走出俱樂部。
她神色有些慌張，四處張望，然后上了一輛出租車，沒有開那輛跑車。
我立刻開車跟上去。
出租車停在一家隱蔽的私人診所門前，林嬌走進去。
我在車里等了半小時，她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個紙袋，臉色蒼白。
等她離開，我走進診所，遞給前臺護士一沓現(xiàn)金。
“剛才那位林小姐做了什么檢查？”
護士收下錢，查了查記錄：“懷孕檢測，陽性?！?br/>我走出診所，回到車里。
這是一個絕佳的籌碼。
宋知南絕對不會允許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生下他的長子。
他最近正在拼盡全力促成和徐家千金的聯(lián)姻。
我拿出備用的匿名手機，給林嬌發(fā)了一條短信，附帶一張她在診所門口的背影照片???。
“下午三點，半島咖啡廳，一個人來?！?br/>我收起手機，啟動汽車離開。
下午三點，林嬌戴著墨鏡和口罩走進咖啡廳。
她四處張望，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端著美式咖啡走過去，拉開她對面的椅子。
林嬌摘下墨鏡，死死盯著我：“溫歲歲，是你。”
我攪動著咖啡，把一沓化驗單復印件推到她面前。
“恭喜，母憑子貴?！?br/>林嬌一把抓過復印件，手指劇烈發(fā)抖。
“你想干什么，你要多少錢?！?br/>我拿回復印件?ü?，折疊整齊放進包里。
“我要宋知南書房保險箱里的紅色賬本?！?br/>林嬌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灑了她一身，她顧不上擦水，壓低聲音嘶吼。
“你瘋了，他會殺了我的?！?br/>我遞給她一張紙巾：“你如果不拿，這份化驗單明天就會出現(xiàn)在徐家千金的梳妝臺上。”
“你猜徐家會不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br/>林嬌跌坐回椅子上，她緊緊抓著手里的愛馬仕包，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我不知道密碼，他防我防得很緊?！?br/>我傾身向前，直視她的眼睛：“密碼是徐家千金的生日，你去試?！?br/>林嬌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br/>我沒有回答，這是我花重金從宋知南被辭退的前助理那里買來的消息。
“今晚八點，宋知南要去參加酒局?！?br/>“你拿到賬本，從后門交給我。”
“我保證這個秘密永遠爛在肚子里?！?br/>林嬌咬破了嘴唇，血珠滲出來。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抓起包沖出咖啡廳。
晚上八點，我把車停在宋知南別墅的后巷。
夜風帶著涼意，我點燃一支細支香煙，沒有抽，只是夾在指尖看著火星明滅。
八點半，別墅的后門開了一條縫。
林嬌探出半個身子，手里緊緊抱著一個牛皮紙袋。
我推開車門走過去，她把紙袋塞進我懷里。
“東西給你，照片徹底刪掉?！?br/>我打開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紅色賬本，翻開前兩頁，借著昏暗的路燈核對核心數(shù)據(jù)。
這正是褚京白要的東西，長恒醫(yī)藥的真實流水。
我合上賬本，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格式化存儲空間。
“合作愉快?！?br/>林嬌驚恐地后退一步，快速關(guān)上后門。
我轉(zhuǎn)身走向汽車。
突然，一束強光打在我身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入巷口，死死擋住了我的去路。
車門推開，宋知南從陰影中走下來。
他身后跟著四個體格健碩的保鏢。
“溫歲歲，你真以為我那么好騙?！?br/>宋知南一步步走近，目光貪婪地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
“抓住她，手打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