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那陣兒，我從新疆開車回重慶，到重慶北收費站的時候，表上時間顯示23:59:55，就差5秒就到新的一天了。結果ETC“唰”一下，直接扣了我1700塊。我看著手機上的扣費短信，愣了好一會兒，倒不是心疼這錢，就是完全沒反應過來——明明高速免費呢，這咋跟高考掐著點兒進考場似的，差一秒都不行??！

后來我在短視頻平臺上看到，江蘇有個司機，為了能在24點前下高速，直接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硬生生等了11分鐘；浙江有一對老夫妻，在服務區(qū)睡了兩個晚上，就為了能卡在初六24點前上高速。這些事兒可不是編的段子，是真有人這么干。還有人被堵在路上，一堵就是倆小時，動都動不了，等免費時段過了，油都快沒了。

去年國慶的時候，全國高速堵得那叫一個厲害，堵了1.2萬公里呢，平均車速還不到28公里每小時。今年春運，自駕回家的人占比高達86%，這里面八成以上都是普通家庭，不是旅游團，也不是公司車隊。高速免費政策本來是想讓大家省點錢，順路走親訪友，結果現(xiàn)在倒好，變成了一場全國人民都在參與的時間大比拼。

最近聽說在推行“5000公里免費額度”的政策，說是一年能免費跑5000公里，而且不限制時間，想啥時候用就啥時候用。這聽起來挺不錯的，但真能實施嗎？我問了我老家在高速集團做養(yǎng)護工作的表哥，他說現(xiàn)在系統(tǒng)連“哪輛車跑了哪段路”都得靠后臺人工核對，更別說實時扣除里程、跨省分賬了。光是改造系統(tǒng)，就得花幾十億，這錢從哪兒來啊？

全國高速現(xiàn)在負債8萬多億，每年光還利息就得2000多億。要是真按5000公里全免來算，一年就得少收2500億。那路壞了誰修??？護欄歪了誰扶正??？橋面裂縫誰修補啊？這些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最后還不是得加到養(yǎng)路費、燃油稅里，或者直接漲價來填補缺口。

再說說公平的事兒。有些人天天跑高速，送菜、運藥、拉快遞，節(jié)假日根本沒法休息，結果他們享受不到免費政策；有些人一年就開兩次車，還都卡在免費時段，一次就能省三四百。更離譜的是，現(xiàn)在還有“拼里程”的黑群，車庫里的車幫網約車刷單，空跑湊額度，錢是省了，路更堵了，規(guī)矩也沒了。

官方倒是沒說馬上要改政策，今年春節(jié)2月15號到23號還是照舊免費。不過他們也悄悄試了幾招：廣東清遠允許在高峰時段臨時開放應急車道；江蘇無錫把部分收費站改成了“入口時間判定制”，只要你在免費開始前上了高速，就算出來的時候過了24點，也算免費；還有些路段開始實行分時段浮動收費，早上八點上浮20%，下午三點打七折。

最實在的一條是：要是你因為事故、大霧、交警封路等原因沒趕上免費時段，拍下現(xiàn)場視頻、報警記錄和ETC扣費截圖，提交上去就能退錢。上個月我鄰居就退了386塊，流程走了四天，錢還真到賬了。

我現(xiàn)在開車也學聰明了。節(jié)假日回家，我寧可提前倆小時到收費站旁邊吃個飯，也不趕那最后一分鐘；要是快到截止時間還沒排到隊，我就直接下高速，繞一圈再重新上，這樣系統(tǒng)會重新計時——這招我在山東、河南、湖南都試過，沒出過岔子。

還有人問我，能不能把ETC關掉？關掉更麻煩，進不了ETC車道，只能排人工車道，春節(jié)的時候人工車道排隊最長能排17公里呢。

其實說白了，政策不是隨便畫個圈就能改的。它牽扯到錢、技術、幾百萬司機的習慣，還有收費站后面那些天天修路、清障、拖車的人。

沒人想搶那5秒，只是被逼得沒辦法，只能搶。

5000公里聽起來挺多的，但要是路還是這么堵，系統(tǒng)還是這么卡，規(guī)則還是這么死板，那它就只是一串沒用的數(shù)字。

我上個月查了下我的ETC賬單，全年跑高速花了4268塊，其中2180塊是在春節(jié)那八天花掉的。剩下的26天零花錢，全靠那筆退回來的386塊撐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