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情長，終成回響
履行夫妻義務時，軍官老公的動作尤為激烈。
攀上頂點時，我情不自禁溢出聲，卻聽到他叫了一聲"倩倩".
可我的名字里根本沒有倩字。
我不確定地看向他："你剛剛在叫誰?"
"念念。"周硯律動著，附身穩(wěn)住我，"這種事不專心，是嫌我不夠賣力嗎?"
男人常年在部隊訓練，體力好，精力旺盛，花樣還多。
一整晚，我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
直到第二天，我扶著酸軟的腰，去軍區(qū)電臺主持最后一期直播連線。
接電話的是個新入伍的女兵。
"蘇同志你好，我感到特別痛苦，我愛上了自己的帶教教官。"
"他雖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卻對我很特別。"
"我發(fā)燒他半夜去衛(wèi)生隊給我拿藥，我五公里掉隊他會單獨陪著我加練，野外駐訓的時候還給我打過洗腳水......"
耐心地聽完，我緩緩開口勸慰。.....對優(yōu)秀的異性產(chǎn)生仰慕很正常，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服役期，別讓雜念影響訓練。
"其實，我新兵連那會兒，也崇拜過我們班長。直到遇見我丈夫，才知道軍婚的分量。祝你未來也能遇到那個值得托付的人。
女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真羨慕你啊，嫂子。"
我腦子轟地炸開，猛地抬頭看向窗外等我下班的周硯。
難怪那女兵聲音耳熟，原來在他手機里聽過。
導播在耳機里急聲催我接話。
周硯眸光沉下來，舉著手機轉(zhuǎn)身就走。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標準的播音腔。
強撐著說完結(jié)束語，剛好卡在五分鐘。
給主持了十年的《軍旅之聲》畫上句號。
片尾曲切進來，神經(jīng)驟然松垮，冷汗浸透作訓襯衣。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像第一次主持播音那么狼狽。
戰(zhàn)友們看我的眼神很復雜，震驚，八卦，同情。
"蘇同志......
我接過手機，節(jié)目錄音已經(jīng)掛在強軍論壇首頁。
[爆了!《軍旅之聲》收官爆雷，主持人被當面背刺!]
[女兵說暗戀教官，主持人剛勸完，女兵突然喊嫂子，信號立刻掐了。1
[主持人老公是特戰(zhàn)旅周硯，那個一等功的周旅長。1
[絕了，這姐們剛在節(jié)目里講自己婚姻多幸福，下一秒：小丑竟是我自己，吃瓜吃到自己頭上。1
這期收聽率創(chuàng)了十年新高。
出辦公樓時，我胃絞痛得厲害，硬撐著走到停車場。
周硯在車上，后座放著給我?guī)У谋赝昂退?br/>"小姑娘不懂事，我替她給你道個歉。"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你們那節(jié)目本來就沒幾個人聽，傳不開。"
兩句話了結(jié)，他俯身給我系安全帶，準備發(fā)動車子。
我笑了，咬著后槽牙。
"你跟她的事，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他眉頭皺了皺，聲音冷下來。
"你要什么交代?我出軌了，喜歡上自己帶的新兵。駐訓這幾個月，有一半時間我跟她在一起。這半年很少碰你，因為她介意。
"你想離的話，我沒意見。"
我的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攥碎，聲音發(fā)顫。"為什么.......
"出軌還能為什么，膩了，倦了，累了，尋求新鮮刺激。"
他沉默片刻，轉(zhuǎn)了轉(zhuǎn)無名指上的婚戒，慢慢褪下來。
"我知道自己做的事不道德，但心動了，我沒辦法。她年輕有活力，和她在一起，我覺得自己像重活了一次。"
"抱歉念念，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淚水糊住眼睛，他的臉扭曲成陌生輪廓。
"念念，有我在，沒人能傷你。"他在野戰(zhàn)醫(yī)院跟我求的婚。
那年除夕，我回老家陪我媽過年。
沒想到她又和那個酗酒家暴的男人攪在一起，還合計把我賣給鎮(zhèn)上煤老板抵債。
被逼得走投無路，我從二樓窗臺跳了下去。
周硯接到電話，連夜從駐地趕過來，對那兩人威逼利誘，讓他們摁了手印簽了親子斷絕書。
我看著那份協(xié)議書又哭又笑，他從作訓服口袋里摸出一枚一等功獎章，掰成戒指。
"接到你電話時我正在表彰大會，一著急，順手就把獎章揣兜里上了火車。"
"念念，嫁給我吧。從今往后，我給你一個家。'
我拼命點頭，想說"愿意"，喉嚨卻被淚水堵死，發(fā)不出聲。
骨傷養(yǎng)好后，我們在營區(qū)領了證。
從愛到不愛，只用了十年。
當年刻進骨血的誓言，現(xiàn)在像磨破的作訓服，看著還能穿，一使勁就裂開了。

手機鈴聲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
周硯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避著我已經(jīng)沒必要，直接在車里接了。電話那頭，女孩像是在哭。
周硯聲音軟下來哄她，"沒事，你在宿舍等著，我?guī)^去。
車子立刻發(fā)動，我抓住他胳膊，問去哪。
"林倩想跟你當面道歉。"
我諷刺地笑了，胃疼得蜷縮在座位上，說不出一個字。
周硯從儲物盒里拿出胃藥遞給我，我不接，他冷著臉扔了回去。
到了宿舍樓下，他把我拽下車。
"你應該知道該怎么說。把她哄好了，你提什么條件都可以。"
進了門，林倩紅腫著眼睛，在我面前鞠了一躬。
"對不起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緊張了就叫順嘴了。"
"我不該那么任性胡鬧，嫂子你生氣就罵我，我都聽著。"
周硯用眼神催我。
我咬著牙。
"沒關系，我不怪你。""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想彌補的話，就發(fā)個澄清，說你單方面暗戀周硯，因為被他拒絕，故意報復我們。你和周硯沒有任何不正當關系。
"你們私下怎么樣都可以，但不能影響我的工作。"
"蘇念，你太自私了。你自己也被潑過臟水，怎么說得出這種話?
周硯憤怒地質(zhì)問我。
剛進軍區(qū)廣播站的時候，我被一個老干事騷擾，被他老婆當成第三者堵在廣播室打過。
后來那人調(diào)去邊防哨所，我安慰周硯是因禍得福，以后不用跟這種無賴共事。
周硯又氣又心疼，紅著眼跟我保證："老婆，我一定會努力往上爬，讓你有不想干就能不干的底氣。"
他也確實做到了。
十年時間，從排頭兵到手握一等功的旅長。
我們分了房子，有了車，生活越來越好。
他心疼我值夜班，勸過我很多次轉(zhuǎn)文職。
但我對這個節(jié)目有感情，代班的主播來了又走，最后還是只剩下我。
三個月前，軍區(qū)宣傳處決定節(jié)目停播。在恩師李主任的推薦下，我通過了三輪面試，拿到了省臺新聞主播的offer，下個月就要辦轉(zhuǎn)業(yè)手續(xù)了。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工作，輿論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就可能毀了我的職業(yè)生涯。
我自私?我潑人臟水?不是他們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嗎?
林倩拉著周硯，委屈含淚地點頭，說她可以，轉(zhuǎn)身就要去拿手機。
但我撐不住了，眼前發(fā)黑，倒了下去。醒來已是黃昏，我躺在部隊醫(yī)院病床上。周硯穿著體能訓練服站在窗邊，背對著我。我有瞬間的恍惚，好像他還是十年前那個小小的排頭兵。
我們在逼仄的筒子樓里午睡到傍晚，睡過了一場大雨。
他回過頭，滿眼興奮閃著光。
"念念快來看，有雙彩虹!"
現(xiàn)實的周硯轉(zhuǎn)過身，一臉沉郁和疲憊。
遞給我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你可以對外說，我們已經(jīng)離了，你是單身。我和林倩的事，就不會影響到你。我沒有任何猶豫，接過筆就要簽。
他卻突然把協(xié)議抽了回去，"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笑了。
"不然呢?你期待我什么表現(xiàn)?一哭二鬧三上吊?質(zhì)問你為什么不愛了?為什么背叛?有意義嗎?"
他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沒意義，簽吧。"簽完我找手機，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是拿了出來。
我心頭涌上不好的預感。
手機消息爆了，我的名字單獨出現(xiàn)在軍網(wǎng)論壇熱帖上軍區(qū)女主持人蘇念新兵連時墮胎。
凌晨三點多，一個自稱我新兵連戰(zhàn)友的賬號爆料，說我新兵連時勾引帶兵班長，在倉庫里鬼混，害班長被處分提前轉(zhuǎn)業(yè)。
說我請那半個月病假，就是去醫(yī)院做的手術。
下面放了新兵連合影，還有我穿著作訓服，坐在婦產(chǎn)科外的照片。
我笑了，抬頭看周硯。
"毀了我，對你們有什么好處?"
"不是倩倩做的。"周硯斬釘截鐵，"她不可能認識你新兵連戰(zhàn)友，更不可能拿到這些照片。"
"是你在節(jié)目里非要提什么新兵連崇拜班長，你應該好好想想，自己以前得罪過誰，跟誰有過節(jié)，做過什么虧心事。'
"我已經(jīng)通過保衛(wèi)科聯(lián)系這個賬號，把原帖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我難以置信地怔住，鼻腔瞬間涌上劇烈的酸澀。
"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是真的?你不相信，以為我騙你?"
我拔掉了輸液針，下床時雙腿發(fā)軟，眼前發(fā)黑。
他一把扶住我，按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