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戰(zhàn)爭結束幾十年，全球還有上億顆地雷埋在地下，隨時會奪走無辜平民的命。有人算過，靠人工慢慢清，得花整整4000年才能清完，這么大的難題，最后居然被一種不到兩斤重的小動物解決了。人家每天的工資，就只是一根香蕉加幾顆花生。

2020年，有一只非洲巨鼠真的拿了金牌，還是英國慈善機構頒發(fā)的動物界最高榮譽。它叫馬加瓦，出生在坦桑尼亞，2016年就去柬埔寨專門干排雷的活。五年時間里，它一個就嗅出了七十一枚地雷，還有三十八枚沒爆炸的遺留彈藥。

它干活的方式特別簡單，訓練員在雷區(qū)兩頭拉一根繩子，它順著繩子來回跑，鼻子一直貼著地面聞。聞到炸藥味就停下來刨土做標記，二十分鐘就能掃完一個網球場大的地方，換成人工拿金屬探測器干，得整整四天。它體重只有一公斤出頭，踩在地雷上都觸發(fā)不了引信，這點連最專業(yè)的排雷犬都比不了。

排雷犬鼻子夠靈，但是體重太沉，踩上去一樣會引爆，本身就活在危險里。馬加瓦輕得很，踩在地雷上引信都懶得啟動，相當于在死神臉上亂晃，人家都睜不開眼。2021年它退役，2022年去世，活了八歲，已經是非洲巨鼠里的長壽者了。柬埔寨人直接稱他是國家英雄，沒人覺得這個稱號夸張。

每個人都認識被地雷炸傷的人，地雷埋在地下幾十年不失效，不管你是干活的農民還是上學的孩子，踩上去就是悲劇。當年布雷的時候沒人記錄位置，走到哪埋到哪，轉頭就忘了，排雷人員每走一步都是拿命在賭。造一顆地雷才幾美元，清除一顆就要幾百美元，這種不對等的成本差，才是排雷最大的噩夢。

聯合國統計顯示，二戰(zhàn)剛結束的時候全球埋了將近四億顆地雷，清理了幾十年，現在還有超過一億顆散在六十多個國家，非洲和東南亞是重災區(qū)。埃及西部沙漠當年英德兩軍反復交戰(zhàn)，雙方瘋狂布雷，到現在牧民趕羊經過，說不準哪一步就出事。柬埔寨情況更糟，幾十年戰(zhàn)亂埋了數百萬顆地雷，幾乎覆蓋了所有耕地村莊和道路，現在是全球人均截肢率最高的國家之一，農民不敢下田，孩子不敢走小路，活生生被地雷圈在了一小塊安全區(qū)里。

最早人類用金屬探測器排雷，只要地下有金屬就報警，一天挖出來的九成都是子彈殼鐵片之類的垃圾，效率低到讓人崩潰。后來戰(zhàn)爭里出現了木殼地雷和陶瓷地雷，金屬探測器直接失靈，根本探不出來。高科技的手持探雷器精度夠，但是速度太慢，幾千平方公里的雷區(qū)一寸一寸掃，跟用勺子舀干太平洋沒區(qū)別。

裝甲排雷車效率高，人也安全，但是只適合平坦開闊的地方，叢林山地還有稻田根本開不進去，全球大部分雷區(qū)偏巧就在這些地方。火箭爆破能一次性引爆大片地雷，但是會把整片土地炸得全是彈坑，排完雷也種不了莊稼，對平民來說沒用。各種高科技試了一圈，沒一個能同時滿足高效、安全、便宜三個要求。

排雷犬之前被很多人寄予厚望，嗅覺靈敏度遠超任何機器，能精準定位地下的炸藥成分?？捎柧氁粭l合格的排雷犬要花好幾年，成本特別高，最重要的是體重夠大，干活隨時會觸發(fā)引信丟命。不管是從生命倫理還是經濟成本算，排雷犬都不是最優(yōu)解。

上世紀九十年代，全世界都在砸錢研發(fā)先進的排雷機器人，有個比利時學者偏不走這條路，他想找一種天生適合排雷的動物。他問自己學校的生物系教授，有沒有哪種動物嗅覺和狗一樣好，體重又輕到觸發(fā)不了地雷，教授想都沒想就給出答案：非洲巨鼠。非洲巨鼠學名岡比亞巨頰囊鼠，成年后體重一般也不超過一公斤半，天生靠嗅覺覓食，靈敏度一點不輸獵犬。

訓練從幼鼠出生第四周就開始，先讓它適應人類的觸摸和環(huán)境噪音，再慢慢接觸不同的氣味樣本，核心訓練就是識別地雷里最常見的TNT炸藥。聞到TNT就停下來用前爪刨地，完成就給食物獎勵，聞到其他氣味不能有反應，整個訓練周期九個月，畢業(yè)得在模擬雷區(qū)百分百找出所有訓練雷才算合格。剛把排雷鼠拉去莫桑比克實地演示的時候，當地官員都覺得是笑話，在非洲老鼠都是燒烤食材，還能排雷？第一批排雷鼠干完活，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兩只排雷鼠配合一組訓練員，一小時就能清查兩百平方米的區(qū)域，同樣面積人工要花兩個多小時，還不用承擔任何生命風險。體重輕不觸發(fā)引信也就算了，養(yǎng)起來還特別便宜，每天幾根香蕉幾顆花生就能打發(fā)。帶出去作業(yè)也方便，一個籠子就能拎走，不像排雷犬還要專門的運輸車輛。非洲巨鼠本來就生長在熱帶，對當地的熱帶疾病和寄生蟲有天然抵抗力，排雷犬經常染病喪失工作能力，排雷鼠幾乎不會出這種問題。

莫桑比克的成功之后，這個叫APOPO的組織把排雷鼠推廣到了安哥拉、柬埔寨、越南這些雷患最嚴重的國家。到2025年，已經有超過一百只排雷鼠持證上崗了，而且它們的技能早就不局限于排雷。在坦桑尼亞和莫桑比克，訓練好的非洲巨鼠用來通過痰液檢測肺結核，效率比傳統方法提高了近一半。還有一些被訓練來探測走私違禁品和土壤污染物，當年那個沒人看好的決定，已經發(fā)展成了一個跨多個領域的生物探測項目。

人類砸了天文數字的經費，研發(fā)了一代又一代排雷機器，折騰幾十年都沒解開的排雷困局，最后搞定問題的，居然是原本人人嫌棄的嚙齒小動物。很多時候我們總想著靠更強大的高科技、更足的蠻力解決問題，卻忘了最適合的答案，往往就在我們身邊不起眼的地方。

參考資料：

中國新聞網 《排雷奇招：軍犬巨鼠有優(yōu)勢 高壓水沖飛機拋飛鏢》

文摘報 《鼠類也能獲得世界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