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到第33天了。從2月28日美以聯(lián)手對伊朗動手，到今天4月2日，這場仗比誰都預想的要拖得久。2月28日，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發(fā)動先發(fā)制人的聯(lián)合軍事打擊，伊朗隨后用彈道導彈和無人機展開還擊。一個多月過去，雙方都沒占到什么便宜，但錢燒了一大堆，人心也散了一大片。

美國老百姓先撐不住了。益普索3月31日發(fā)布的民調顯示，大約66%的美國人希望盡快結束對伊朗的沖突，哪怕白宮沒有完成既定目標。只有27%的人覺得應該繼續(xù)打下去。三分之二的人不想打了，這個數(shù)字很扎眼。

油價是導火索。關鍵航運通道被切斷之后，油價蹭蹭往上漲，供應鏈也跟著出了問題。美國全國平均油價已經漲到了每加侖4.07美元。加州和華盛頓州更夸張，直接突破了5美元一加侖。有機構測算過，更高的能源成本可能讓每個美國家庭每年多掏1350美元。兜里的錢變少了，超市的東西變貴了，誰還有心思支持一場打了一個月還看不到頭的仗？

特朗普的支持率也繃不住了。他的支持率跌到了39.7%，第二任期里頭一回掉到40%以下。3月31日，他公開放話，說要盡快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4月2日晚上還要發(fā)表全國講話，搞不好就要當場宣布撤軍之類的重大決定。從種種跡象來看，＂退意＂已經藏不住了。

可伊朗根本不接茬。伊朗總統(tǒng)佩澤希齊揚的辦公室明確表態(tài)，伊朗決心繼續(xù)戰(zhàn)斗。特朗普在真實社交上說伊朗主動請求?；?，伊朗方面直接打臉，說這話＂虛假且毫無根據(jù)＂。兩邊連最基本的互信都沒有，你說談判，跟誰談？

3月29日，伊朗革命衛(wèi)隊發(fā)起了＂真實承諾-4＂第86波攻勢，對美軍在中東多處軍事設施實施了＂精準打擊＂。打擊頻次一直在往上走。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伊朗已經發(fā)射了超過500枚彈道導彈和?；鶎?，外加將近2000架無人機。

被打的目標遍布整個西亞。卡塔爾的烏代德空軍基地、科威特的薩勒姆空軍基地、阿聯(lián)酋的達夫拉空軍基地、巴林的美國第五艦隊基地，全在打擊范圍內。

伊朗的思路很明確——你炸我的指揮中心，我就打你的加油機和預警雷達。伊朗還聲稱擊中了美軍部署在中東的第三套＂薩德＂反導系統(tǒng)。這套系統(tǒng)可是美軍防空體系的核心裝備，真要被打掉，后果不是一般的嚴重。

伊朗也不再是一個人扛了。美以對伊朗開打以后，黎巴嫩真主黨跟以色列在黎南部的戰(zhàn)事也重新點燃。3月14日，伊朗聯(lián)合真主黨發(fā)起＂真實承諾-4＂行動，對以色列北部加利利、戈蘭高地、海法以及美軍基地同步開火。胡塞武裝、伊拉克民兵也都動了起來。以前是美以＂二打一＂欺負伊朗，現(xiàn)在伊朗身邊站了一圈幫手，局面完全不一樣了。

防空彈藥的消耗速度讓人捏把汗。一枚愛國者攔截彈400萬美元，薩德攔截彈1200萬美元，可伊朗一架沙赫德無人機的造價才5萬美元。你拿幾百萬美元的導彈去攔一個5萬塊的東西，這賬怎么算都虧。美媒早就披露了，美軍精確制導武器庫存正在快速消耗。彈藥越打越少，伊朗的無人機還在一波接一波地飛過來，防空壓力可想而知。

盟友那邊更讓特朗普上火。他要求北約成員國把＂愛國者＂系統(tǒng)調到中東來支援，結果幾乎沒人搭理。4月1日，特朗普接受英國《每日電訊報》采訪時說，他正在＂認真考慮＂讓美國退出北約，還直接管北約叫＂紙老虎＂。

意大利拒絕美軍轟炸機在西西里島錫戈內拉基地降落。據(jù)報道，幾架美軍轟炸機原本打算不打招呼就直接經停，結果被意大利發(fā)現(xiàn)了，當場拉響警報。意大利國防部長克羅塞托甚至在議會辯論中說了一句大實話：美以對伊朗的攻擊＂確實發(fā)生在國際法規(guī)則之外＂。

西班牙也正式關閉了領空和軍事基地，禁止所有參與對伊朗作戰(zhàn)的美國軍機通行。特朗普還指責法國拒絕讓運送軍事物資的飛機飛越領空。截至目前，瑞士、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國都禁止美國利用它們的領土和領空從事與伊朗戰(zhàn)爭相關的軍事活動。英法德這些老牌盟友紛紛選了邊，但沒有一個站在美國那頭。

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直接撂話：你們得學著自己保護自己了，美國不會再替你們扛了。他還預告4月2日晚的全國講話中會公開批評法國、波蘭、英國等拒絕參戰(zhàn)的北約國家。

不過，＂退出北約＂這件事真能做到嗎？難度不小。2023年國會通過的一項法律規(guī)定，總統(tǒng)退出北約需要參議院三分之二同意或國會立法批準。

回過頭看戰(zhàn)場上的態(tài)勢。有分析指出，伊朗的策略更像是＂可控升級施壓＂——不斷抬高對手的作戰(zhàn)成本，讓＂繼續(xù)打下去＂這件事本身變得無法承受。伊朗的目標從來不是在軍事上打贏美國，而是讓美國打不起、打不動。伊朗革命衛(wèi)隊顧問法達維已經公開挑明了：＂美國和以色列將陷入曠日持久的消耗戰(zhàn)，這場戰(zhàn)爭會摧毀美國乃至全球經濟。＂

美國國內的反戰(zhàn)情緒也在持續(xù)升溫。3月28日，全美超過3100場抗議活動同步爆發(fā)，覆蓋50個州，估計參加人數(shù)達到了900萬。這個規(guī)模在21世紀的美國很少見。更麻煩的是，特朗普＂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基本盤也開始松動，有重量級人物公開質疑這場仗不是在為＂美國優(yōu)先＂服務，而是在替以色列打工。

談判桌那邊也走不通。從雙方開出的條件來看，都是戰(zhàn)勝國對戰(zhàn)敗國提出的要求，達成妥協(xié)的可能性極低。美國在戰(zhàn)場上沒有拿到足夠的籌碼，伊朗又不肯低頭，這個僵局短期內看不到破解的可能。特朗普大概率會選擇＂任務完成＂式的體面收場，直接拍屁股走人。至于身后留下什么爛攤子，他顧不上了。

但走人也不是萬事大吉。光是開戰(zhàn)頭六天，美軍就花了127億美元，其中彈藥成本至少113億美元。這么大一筆錢砸出去了，仗沒打贏，目標也不明確，國會和民主黨不可能善罷甘休。

今年是中期選舉年。有分析指出，如果戰(zhàn)事繼續(xù)拖下去，霍爾木茲海峽長期關閉，油價繼續(xù)漲，通脹繼續(xù)飆，將直接沖擊共和黨的選情。民意翻臉比翻書還快，特朗普不可能不清楚。怎么給美國老百姓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這是他眼下最頭疼的問題。

這場仗改變的東西太多了。不只是中東的地緣格局在洗牌，整個西方世界的聯(lián)盟結構也在裂開。美歐之間的信任一旦碎了，想粘回去就難了。我們正在見證一個舊秩序松動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一旦啟動，沒有人能按下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