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屆平潭IM兩岸青年影展

「導筒directube」特別報道

「導筒directube」繼續(xù)「短兵」這一聚焦青年創(chuàng)作的專欄。本欄目關注那些正處于短片向長片過渡階段、在有限篇幅中已顯露出清晰作者意識與敘事潛能的年輕導演及其作品。

在2025年的平潭，來自北京電影學院，由梁紫茵導演的短片《紫菜》獲得了第5屆IM兩岸青年影展“麒麟評委會選擇”榮譽。不同于影展語境中常見的厚重現(xiàn)實題材或形式實驗，《紫菜》將目光投向了一條看似“熟悉”、卻較難難以拍出新意的路徑——校園青春片。

《紫菜》導演梁紫茵（中）在IM頒獎現(xiàn)場

只是，青春片從來不是一個可以被簡單重復的類型。幾乎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自己的青春片；而每一代年輕創(chuàng)作者，也總是在試著重新處理屬于自己的來時路。某種意義上，《紫菜》之所以動人，正在于它讓人看見，梁紫茵和周照桓作為00后，正在用自己的經(jīng)驗、語感和情緒結構，重新理解“青春”這件事。

《紫菜》主創(chuàng)在IM頒獎現(xiàn)場

在此前推出的上半篇采訪中【】，導演梁紫茵與制片主任周照桓已經(jīng)談到，《紫菜》如何從私人經(jīng)驗出發(fā)，繞開青春片中慣常的狗血與傷痛敘事，轉(zhuǎn)而回到嶺南校園的秩序、綠意與日常摩擦里，慢慢長出一種輕盈、真摯，又帶著當下氣息的少年情感。而到了下半篇，我們更想繼續(xù)追問的是：這樣一部短片，究竟是怎樣在拍攝現(xiàn)場和后期制作中，一點點被真正做出來的。

《紫菜》在IM展映現(xiàn)場

從啟用大量素人演員，到在排練中反復尋找更自然、更貼近生活的表演狀態(tài)；從佛山不同區(qū)域的實景勘察，到攝影、美術、聲音共同搭建出影片的空間質(zhì)感；再到剪輯階段對人物關系、情緒連貫性和敘事節(jié)奏的不斷調(diào)整，《紫菜》的完成顯然不只是一次順利的畢業(yè)拍攝，更像是一群年輕創(chuàng)作者對“如何把感受變成電影”的一次切身摸索。影片最后呈現(xiàn)出的輕快、細膩與靈動，也并不是憑空生長出來的“青春感”，而是來自導演梁紫茵、制片主任周照桓，以及整個團隊對表演、場景、語言、聲音和影像細節(jié)的一次次打磨。

《紫菜》導演梁紫茵在IM頒獎現(xiàn)場

也正是在這些創(chuàng)作細節(jié)里，《紫菜》慢慢顯出它不太像“學生作業(yè)”的地方：它既保留了年輕創(chuàng)作者未經(jīng)修整的直覺、趣味和勇氣，也開始顯露出他們對人物、空間和敘事方式的自覺。它既是一次對青春經(jīng)驗的回望，也像是一次對自身創(chuàng)作方向的確認。

而當長片項目《不可能的我們》正在繼續(xù)延展這組人物與情感命題時，《紫菜》也不再只是一個階段性的成果，而更像一次清晰的預告：他們接下來會怎樣繼續(xù)拍，又會把這樣的青春敘事繼續(xù)帶到哪里。

“《紫菜》以細膩溫柔的筆觸，勾勒出青春中最稚樸卻也最動人的情感連接。導演梁紫茵以敏銳的觀察和真誠的勇氣，詮釋少年之間的試探以及二人相互取暖的微光。它讓我們相信，年少的歲月里，恰恰生長著最珍貴的情感萌芽?！?/p>

——第5屆平潭IM兩岸青年影展

“麒麟評委會選擇”授獎詞

《紫菜》

導演：梁紫茵（北京電影學院）

2024｜中國大陸｜25min｜彩色

劇情簡介：初中學生會干部紫彤因一次例行檢查和混混學生阿盛結下梁子，紫彤也從阿盛口中得到了專屬外號“紫菜”。在兩人持續(xù)斗爭摩擦的日常中，紫彤卻無意間知道了阿盛復雜的原生家庭。一次不經(jīng)意間的玩笑，阿盛竟認了紫彤做自己的“媽媽”。就這樣，少年間懵懂的承諾穿插在平靜的校園中，也在二人的心中蕩起陣陣漣漪……

梁紫茵

簡介：梁紫茵，廣東佛山人，本科畢業(yè)于北京電影學院2020級導演系，現(xiàn)就讀于北京電影學院2024級導演系研究生班（導演劇作方向），擅長通過細膩的情感描摹與輕快的敘事節(jié)奏，呈現(xiàn)富有張力的故事表達。

周照桓

簡介：周照桓，廣東佛山人，北京電影學院文學系的本科畢業(yè)生與在讀研究生，粵語電影的堅定擁躉與實踐者。擅長喜劇、動作與奇幻類型，喜歡天馬行空的創(chuàng)意，秉持后現(xiàn)代主義的美學理念，希望能創(chuàng)作與拍攝出別具一格的故事及電影。代表作品曾獲北京國際電影節(jié)·大學生電影節(jié)最佳劇情片獎、休斯頓國際電影節(jié)雷米獎與重慶先鋒藝術電影展“美視杯”最佳導演獎。

上半篇采訪回顧：

Part 4

拍攝與創(chuàng)作現(xiàn)場

Q12

導筒directube：演員方面，前期會做怎樣的培訓呢？開拍前會不會有一些走戲和準備？因為小演員們可能還在學校讀書，是否要去協(xié)調(diào)他們的時間？

梁紫茵

我記得當時我問男主，愿不愿意來出演，他的第一反應是，可不可以不上課，他和他的朋友們真的是本色出演。學校的老師非常支持我們的拍攝，當時是初三，他們大部分人是準備去職中，老師說，與其在學校漫無目的，不如讓他們能收獲一段開心的回憶。

在拍攝前一個月，有給男主布置一點小作業(yè)，比如看一兩部指定的電影，真正的排練是在拍攝前一星期，排練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些時候不能來太多遍，他們會沒有新鮮感?；谒麄儸F(xiàn)有的能力，一邊排練，我和副導演周梓桐、董伯陽也一邊調(diào)整，爭取找到他們舒服的方式。

比如，將劇本的內(nèi)容轉(zhuǎn)化為他們生活中相似的情境，幫助他們理解角色的心理、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等等，要給他們清晰的指令很重要，每一場戲是什么情境、要完成什么，有一場重場戲的排練我們因為時間問題忽略了，等到現(xiàn)場時又正好快天黑了，大家就變得手忙腳亂。

我覺得我們小演員都是很勇敢的，有幾場戲所有人印象很深刻，為了釋放壓抑的情緒，他們調(diào)動自己相關的經(jīng)歷感受，甚至是一些痛苦的體驗來融入情境，而當他們真的做到時，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他們鼓掌。

我記得我?guī)е捌嘏臄z的初中放映，小演員看到自己的表演很驚喜，老師也看到了這幫男孩竟然有這么閃光的一面，他說歡迎你的同學再來拍攝，可以多給學校的孩子們體驗、施展自己的機會。

梁紫茵《紫菜》劇照

Q13

導筒directube：對于角色的臺詞，你們在跟演員溝通時，會在現(xiàn)場做哪些調(diào)整嗎？

梁紫茵

我們片子的語言是普通話和粵語。廣東地區(qū)的觀眾看這個片子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小孩的粵語都不那么標準，但其實這也是現(xiàn)實，很多廣東小孩上學之后就要經(jīng)常說普通話，反而自己家鄉(xiāng)話說得沒有小時候標準。

紫彤說普通話也是為了符合學校的規(guī)范，作為學生干部遵守規(guī)矩，但她和自己的爸爸是說粵語的，還有最后阻止阿盛跳樓時，她講了粵語，這是為了突顯出重要的情境。只要表達的意思準確，我鼓勵他們用自己的話來說臺詞。

Q14

導筒directube：校園內(nèi)發(fā)生的青春作品，多數(shù)會用到比較多的分鏡，給到人物的反應，在攝影方面，你和攝影師是怎樣一起協(xié)同工作，設計整個的視覺風格的？

梁紫茵

涂瑞麟（攝影）覺得《紫菜》的風格兼具自然和浪漫，我們希望通過場景中的氛圍塑造，讓觀眾體驗更細微的情感。紫菜的前半部分是洋溢青春活力的，當兩人的關系逐漸親近，卻又意識到兩人客觀的家庭差距，在這一階段，影像更強調(diào)暗調(diào)子和高反差，來體現(xiàn)他們的情緒。我們想讓影片的視覺為演員表演增彩助力，又能讓人物真實地生活在影像的物質(zhì)世界中。

在執(zhí)行上，我們前期依據(jù)故事討論定下整個風格基調(diào)，對劇本進行逐場拆解，按照順場、分場、環(huán)境天氣氛圍等方式進行再區(qū)分，他再詳細地創(chuàng)作攝影方案。后續(xù)我們又再找參考影像，在勘景后，我們也根據(jù)選定的場景將分鏡一一確定下來。在拍攝時，我們手里既有具體細節(jié)的執(zhí)行標準，使各部門能協(xié)同順利地推進拍攝，心中也有大方向的把握，從而面對意外情況和突發(fā)事件時，能迅速做出調(diào)整。

梁紫茵《紫菜》現(xiàn)場照

Q15

導筒directube：導演和制片是怎樣規(guī)劃整個的拍攝日程的？哪些場次可能對團隊來說拍攝壓力比較大？你們做了哪些準備？

周照桓

在籌備初期，我們本想按照“前三天易 - 中四天難 - 后兩天較易”這樣的規(guī)劃進行。因為這樣能照顧整個劇組的磨合和精力分配，還有小演員們的適應的。但由于轉(zhuǎn)換的場景多，我們就決定，按照每個取景地所匹配的場次數(shù)量，來做日程規(guī)劃。

于是，拍攝的前五天，我們就都集中在南海鹽步的一所中學里進行拍攝，完成了教室戲、廁所戲、醫(yī)務室戲、植物園戲與飲水機戲，以及蒙太奇段落中的大部分鏡頭。接著的第六、七天，我們分別去到了南海大瀝與順德容桂，完成了天臺戲與拜神用品店戲。然后最后的第八、九天，我們又到南海九江，完成了所有涉及到學校走廊的戲份及鏡頭。

縱觀所有的拍攝場次，對于我這邊制片組來說，壓力最大的應該就是在順德容桂所拍攝的拜神用品店戲了。因為這些藏在小街小巷里的老鋪子其實很不好找，而且大多都鋪面較小或是門臉較窄，難以滿足我們架設機位進行拍攝的空間需要。

但另一方面，它們又很有嶺南特色和時代印記，符合導演想要的質(zhì)感。我們也是直到開拍前兩周，才終于在順德容桂找到了一家正好位于巷口且鋪面寬敞的拜神用品店。然而光跟這店鋪老板商量好還不夠，他們家鋪子又正好處于當?shù)責衢T旅游景點旁，行人與游客眾多，極不利于我們拍攝現(xiàn)場的管控，也容易帶來安全隱患。

于是，我們就又先后找到了當?shù)氐奈男块T與街道居委會，并聯(lián)絡上了巷子里愿意配合的街坊，讓他們幫忙做好通知、疏通人流以及管控噪音。甚至我們打燈時所需的電，與人工降雨時所需的水，都是居委會安排了幾戶人家免費借給我們的。我們特別感謝當?shù)馗鞑块T與街坊們對我們這次拍攝的理解與支持！

還有一個小插曲，在拍攝這個拜神用品店的戲份時，附近有一家小餐館的老板很不滿我們劇組這么多人聚集在巷口，說我們阻礙了他家做生意，甚至不惜要大聲叫嚷與聯(lián)合別的商戶來干擾我們的拍攝。為了安撫他，我們就打算在他那包一頓全組的午飯。結果令我們沒想到的是，這個老板不僅一下就變得十分客氣，還積極給我們提供休息與充電的地方，甚至還給我們送上了一杯杯熱茶。

梁紫茵《紫菜》劇照

Q16

導筒directube：現(xiàn)場拍攝時，小演員的狀態(tài)是怎么樣的？有沒有出現(xiàn)難拍的場次，或者是NG比較多的鏡頭？

梁紫茵

經(jīng)常會有NG挺多的鏡頭，一方面是拍攝整體難度大，日戲多，時間緊，排練前期沒有完全照顧到每場戲，而演員都是很脆弱的，有幾遍不對，他可能就會有些慌張和不知所措，這也是我這次吸取的經(jīng)驗，但當時當刻，只能是不斷肯定還有強調(diào)每個要注意的地方。我在表演方面對他們都很嚴格，有時他們在我喊過之后，就會像進球一樣大喊“耶，過了?！碧貏e開心。

這也是我之前提到，選擇素人演員的實際情況。他們必然和拍攝有一個磨合的時間，我們要付出一定的時間成本，也更需要其它工作人員的配合。我記得有一個鏡頭，需要一個男孩表演在廁所偷聽的感覺，但是來了很多遍他都不太自然，最后我和周梓桐（副導演）叫攝影悄悄開機，其它人都出去，我倆就站他一左一右開始吵架，他果真露出一種無措又八卦的樣子，而正是我們想要的，有些吃驚地在偷聽。雖然我倆最后吵不下去了，也被他識破，但是鏡頭還是捕捉到了能用的部分。

拍電影是看結果的，關鍵是在這個過程里要怎么完成自己的想法，素人演員需要你幫助他們找到那個真實的反應，很多時候要轉(zhuǎn)換思維，要想辦法，課堂上我的老師喬梁老師舉過一個例子，要拍一個素人演員很害怕，但他不知道怎么表現(xiàn)害怕，這時可以讓他找“發(fā)冷”的感覺，換一種理解的方式，也是可以曲線救國的。

梁紫茵《紫菜》現(xiàn)場照

Part 5

剪輯與后期制作

Q17

導筒directube：上到剪輯臺之后，第一版粗剪大概是多長時間，和最終劇本定稿有沒有一些出入和差別？

梁紫茵

第一版粗剪應該是28分鐘左右，基本的故事內(nèi)容沒有差別，主要的修改，是將兩個主角的情緒、情感更加突出，為此我們在一些場次里，省略了一些臺詞、重新整合幾場戲的連貫情緒，讓它們更為緊湊。這次創(chuàng)作也讓我更深刻領悟，電影是虛實的藝術，當時當刻在現(xiàn)場，不由自主地會想人物到這里的邏輯對不對，是不是要講清楚，但其實到剪輯臺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是一眼能看懂的，而怎么樣把兩個人流露出的情感變化凸顯出來更為重要。

還有開場和兩個人第一次的摩擦，剪了很多版之后，我們選擇了交叉剪輯，如果按劇本來剪，它是更循序漸進和偏穩(wěn)一點的敘事，但把兩場戲交叉剪輯在一起后，會更好玩，有一些臺詞和動作的呼應，它更輕快、好笑。有時候我覺得，對于年輕的創(chuàng)作者來說，讓別人從你的作品里看見你的想法很重要，哪怕它被用得不夠成熟，并不是說這里導演的尾巴露出來了，而是畢業(yè)作品就需要你把自己擅長的、有巧思有意識的東西展現(xiàn)出來。

梁紫茵《紫菜》劇照

Q18

導筒directube：導演本身也參與了剪輯工作，和剪輯師是怎樣一同工作的？你們之間會以誰的想法為主呢？

梁紫茵

另一位剪輯師是我的師弟朱劍華，他是一個有很多有趣想法的剪輯，這也是我第一次讓別人參與剪輯自己的片子，我們前期是輪流工作，他會說，師姐，今晚你休息吧，明早來看成片。然后第二天我就打開電腦，看看有沒有驚喜。

《紫菜》的剪輯進行了挺長時間，中間也經(jīng)歷了補拍。我記得每次給導師們看完，我倆當天晚上都會很惆悵，在想怎么辦，然后第二天又去慢慢摸索老師們給的建議，最終還是有一些新的成果。

我們都不想輕易妥協(xié)，只要還有能變得更好的空間，翻來覆去我們還是愿意再嘗試。我倆的最終意見是比較統(tǒng)一的，每次剪出一些更好的處理，我倆就會欣然地說，可以，再看一遍，然后有動力繼續(xù)剪其他地方去了。

梁紫茵《紫菜》工作照

Q19

導筒directube：“校園”、“青春”不光是標簽，更是需要調(diào)色、聲音、配樂去共同呈現(xiàn)出這種質(zhì)感的，可不可以介紹一下在這幾個方面你們所做的努力？

梁紫茵

現(xiàn)場拍攝受天氣影響，兩人“認媽”的重場戲，是最想要陽光的戲份，但天空是全白色的。后期調(diào)色的時候，瞿智恒（調(diào)色之一）和涂瑞麟（攝影）就提議，我們可以試試“換天”，我們有一天排練時的天氣很好，攝影就用手機錄了幾個4k的天空素材，還有之前現(xiàn)場拍攝的天空空鏡，沒想到真的替換了上去了，青春的氣息也更強烈些。

聲音方面，前期我們就希望用聲音媒介塑造角色身份，紫彤的哨子、廣播里的聲音，都會有一種壓制感，這符合她校方、官方的角色。反觀阿盛，他的剃刀、同伴們在閉塞的廁所打架、走廊玩垃圾鏟的聲音，聽起來都是比較亂、銳利的。

音樂上，主要的用途一個是鋪墊兩個主角的狀態(tài)情緒，另一個是用音樂來帶動視聽節(jié)奏，比如開場還有中間的蒙太奇段落，我們用foley和臺詞作為聲音元素配合音樂來突出剪輯節(jié)奏，呈現(xiàn)出青春洋溢的活潑的氛圍。

梁紫茵《紫菜》劇照

Part 6

個人偏好和未來打算

Q20

導筒directube：二位本身在學習讀書期間，比較喜歡的電影導演和作品是哪些？他們對你們有怎樣的影響？

梁紫茵

我個人喜歡的電影導演不少，本科期間比較喜歡李滄東、樸贊郁、杜琪峰、簡·坎皮恩……這幾年有一些節(jié)奏輕快又不乏幽默、真摯片子很吸引我，比如韓國電影《大都市的愛情法》、香港電影《我談的那場戀愛》《填詞L》，日本電影《去唱卡拉OK吧》，這些片子的風格是我在這個階段想要去參考的，我依舊記得有幾部的觀看感受，既輕松又在某一刻心里是被美好的感覺填滿的。

何妙祺《我談的那場戀愛》（2024）劇照

周照桓

我比較喜歡的導演是周星馳、彭浩翔、昆汀·塔倫蒂諾、埃德加·賴特以及伍迪·艾倫。然后陳泳燊導演的《飯戲攻心》與何爵天導演的《正義回廊》也是我近年特別喜歡和想學習的片子。我覺得他們都能把故事講有趣，能憑語言風格與敘事結構將觀眾深深迷住。我希望我們的片子也能如此，給大家?guī)砣の丁?/p>

陳泳燊《飯戲攻心》

（又名《還是覺得你最好》）（2022）劇照

Q21

導筒directube：這一次來到平潭IM兩岸青年電影展的感受是怎樣的？有沒有去看其他的青年導演的作品？

梁紫茵

有的，這是一段特別美好的回憶。志愿者和工作人員很細心、貼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海的原因，我覺得IM電影節(jié)很包容，有種海納百川的感覺，它有50部入圍的影片，有各種的類型，每一組放映的影片可能有一些共通性，比如愛情、兒童、家庭等等，你可以從中看到不同的導演如何闡述自己的故事，然后有所啟發(fā)。就像我們這一屆的主題，風，自有方向，它就是有一種自由又磅礴的力量。

周照桓

我也在IM兩岸青年影展上感覺到了自由、開放與輕松。通過觀看其他青年導演們的作品、和他們交流，我感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勉勵力量。因為發(fā)現(xiàn)大家所關注的議題、所表達的主題都不一樣，也驚嘆原來還有這么多題材、創(chuàng)意與風格是我們自己還未曾嘗試過的，就感覺未來的創(chuàng)作空間還很廣闊、很多元，對未來可能的創(chuàng)作方向感到興奮。也特別感謝組委會與工作人員們所貼心提供的平臺與支持。

Q22

導筒directube：聽說你們有一個正在籌備的長片項目，而且最近拿到了很不錯的榮譽和認可，可不可以介紹一下這個項目的情況？

梁紫茵

對的，這個故事目前叫《不可能的我們》，《紫菜》相當于是它的人物前傳短片，延續(xù)它輕快、喜劇、輕盈的氣質(zhì)，加入了一個懸念的設置，長片講述了兩人中學相識和長大后的故事。

它目前獲得了第三屆“星河映像”電影創(chuàng)投的成長項目獎，有20w的資金支持。這個故事取材于我大學時期一些有趣的人物關系，我們想去呈現(xiàn)當代的好玩的人物和愛情故事，特別想將它拍出來。

周照桓

是的，我們想用這部長片故事去探究當代的幾種具有代表性又各自有新意的情感觀念，去刻畫情感關系對我們每個人的影響及改變。

同時，在視覺風格上，我們強調(diào)都市和自然的反差，從環(huán)境中透出影片的寓言性，也延續(xù)并增強大家在《紫菜》中所看到的視覺上之嶺南風土特色，與刻畫上之細膩感性手法。希望對此感興趣的創(chuàng)作者朋友與同行前輩們可以多多關注我們，也可與我們進行聯(lián)系、溝通合作。感謝大家！

梁紫茵《紫菜》殺青照

采訪/整理/文字/編輯｜瀟然

排版｜林小菲

創(chuàng)作不易，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