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殺人上百萬的侵華頭號戰(zhàn)犯，在中國法庭居然被判了無罪，還大搖大擺坐船回了日本。拿到判決書那一刻，戰(zhàn)犯本人都傻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事說出來都讓人堵得慌，可它就真真切切寫在歷史里。這個殺人犯就是岡村寧次，他自己事后都念叨，想不通為啥那么多有頭有臉的中國人物要拼命保他。

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當天，蔣介石就給岡村寧次發(fā)了密電。核心意思就一個，你手里一百萬日軍，只給國民政府繳械，別理八路軍那邊。岡村寧次很上道，直接在華北卡住了中共接收的通道，幫蔣介石守了半年地盤。這本來就是一筆各取所需的交易，從那天起，保他的網(wǎng)就織好了。

蔣介石要的可不只是這半年的便宜。內(nèi)戰(zhàn)打起來之后，他讓人把岡村寧次多年在華北“剿共”的經(jīng)驗整理出來，印成小冊子給國民黨各級將領(lǐng)，基本上人手一冊。對國民黨來說，這個殺人魔王的經(jīng)驗太有用了，有用到不能隨便把他當戰(zhàn)犯處理。留著他，比殺了他劃算太多。

何應(yīng)欽跟岡村寧次的交情早在上世紀初就有了。兩個人當年一起在日本留學(xué)，玩得不錯，之后這么多年一直有書信往來。1945年受降儀式上，何應(yīng)欽接過降書的時候還起身回了個禮，當時就被記者拍下來，說“勝利者向失敗者致敬”，爭議了好多年。1946年開軍事會議，何應(yīng)欽第一個站出來說，岡村寧次應(yīng)該判無罪。

白崇禧和陳誠跟何應(yīng)欽的想法不太一樣。他倆不是講私情，純粹是從打仗的實用角度考慮。他們覺得岡村寧次對付共產(chǎn)黨的戰(zhàn)術(shù)經(jīng)驗太珍貴，戰(zhàn)犯審判的事，能拖就拖。倆人也都先后上書給蔣介石，明確表態(tài)支持放岡村寧次一馬。

把這件事從頭盯到尾的，是湯恩伯。湯恩伯欠岡村寧次一個人情，還是早年留學(xué)日本的時候攢下的。那時候湯恩伯成績不好，差點畢不了業(yè)，是岡村寧次從中幫忙，才讓他順利拿到畢業(yè)證。這份人情，湯恩伯記了一輩子。

1948年底，湯恩伯專門去找蔣介石，說了一大堆岡村寧次戰(zhàn)后有功的話，拼了命也要保他無罪。后來代總統(tǒng)李宗仁簽了重新逮捕岡村寧次的命令，湯恩伯直接把命令壓在抽屜里，根本沒往下發(fā)。判決出來之后，還是他安排人，凌晨悄悄把岡村寧次從住所接出來，直接送上了去日本的船。

再說回1948年第一次審判，那場面可真夠大的。法庭特意挪到上海參議會的大禮堂，擺了一千多個座位，門口還裝了高音喇叭做實況轉(zhuǎn)播。外國使節(jié)、記者、社會名流擠得滿滿當當，誰都等著看這個頭號戰(zhàn)犯的下場。結(jié)果審了一整天，快傍晚的時候庭長石美瑜突然接到南京的電話，說今天只審不判，改日再開，直接就散場了。

這一拖就是五個月，第二次開庭完全變了味。地點從三樓大禮堂換到四樓小會議室，本來通知了二十多個記者，最后只來了七八個，連個公開告示都沒有，全程偷偷摸摸像見不得人。更離譜的是起訴書，只算了岡村寧次當派遣軍總司令不到一年的所謂“共犯”，他之前在華北造下的滔天血債，全說跟他沒關(guān)系。

岡村寧次在華北主政那幾年，光是大規(guī)模掃蕩就發(fā)動了好幾十次，抗日根據(jù)地的人口直接少了一半還多，上百萬平民死在他手里。可這些慘死的人，法庭上連一個代表都沒有。證人席上坐的全是日本軍官，一共四個，就這四個人，替整場侵略戰(zhàn)爭做了證。辯護律師更離譜，居然當庭說岡村寧次“約束軍紀有功”，還拿棉布救濟過百姓，從來沒主動害過人。

這話剛說完，旁聽席直接一片噓聲，可根本沒人在意噓聲。當天中午，國防部的人直接找到庭長石美瑜，帶來了兩樣?xùn)|西。一樣是蔣介石從溪口發(fā)來的密電，說湯恩伯已經(jīng)呈請判岡村寧次無罪，照準。另一樣就是提前寫好的判決書，正文就六個字，岡村寧次無罪，就等法官簽字。

石美瑜把幾個法官湊到一塊，直接把話攤開了。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隔壁已經(jīng)坐好了國防部派來的備用法官，誰敢不簽就按違抗軍令辦。來人還帶了兩樣?xùn)|西擺桌上，一包是手銬，一包是三個月的薪金。意思太直白了，不聽話就挨抓，聽話就拿好處，這審判哪里是審判，就是走個過場。

1949年1月26日，這份離譜的判決書正式宣讀出來。岡村寧次當場就愣了，半天回不過神，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幾天前他還是頭頂戰(zhàn)犯帽子的階下囚，四天后就坐上美國輪船，大搖大擺離開了中國。跟他一起走的，還有兩百多個戰(zhàn)犯，全給送回日本了。

李宗仁的逮捕令發(fā)得太晚，根本追不上這艘已經(jīng)開出去的船。岡村寧次回日本之后，也沒當個安分的普通老人。蔣介石退到臺灣之后，他還用化名當起了蔣介石的軍事顧問，幫忙訓(xùn)練臺灣的特種部隊，這段合作整整持續(xù)了近二十年。當初的無罪判決根本不是終點，只是另一場交易的開始。

當年幫岡村寧次辯護的律師江一平，結(jié)局可比岡村寧次慘多了。1949年他跟著去了臺灣，可就因為幫岡村寧次辯護這件事，直接被釘在了“漢奸律師”的牌子上。他母親被活活氣死，妻子也離開了他，晚年幾乎一無所有，死后墓碑上只刻了名字和籍貫，別的啥都不敢留。

當年被逼簽字的石美瑜，后來也去了臺灣。這輩子他最不愿意別人提的，就是這份他親手簽字的判決書。這事說穿了一點都不復(fù)雜，哪里是岡村寧次走了狗屎運，就是一群各懷鬼胎的人湊到一塊，給一個戰(zhàn)犯搭了個保命的網(wǎng)。蔣介石、何應(yīng)欽、白崇禧、陳誠、湯恩伯，五個人各有各的算盤，湊一塊就湊出了這個讓后人憋屈的結(jié)果。

現(xiàn)在回頭看這件事，最讓人堵得慌的還不只是放走了一個戰(zhàn)犯。是當年那些被岡村寧次害死的上百萬平民，連在法庭上坐一把椅子的資格都沒有。沒有被害人代表，沒人替那些死去的百姓說話，沒人替被燒掉的村莊作證。剩下的只有四個日本軍官，一份提前寫好的判決書，和一包等著抓不聽話法官的手銬。

岡村寧次自己說他想不通為啥這么多中國大人物要保他。其實他心里門兒清，根本不是什么運氣，就是戰(zhàn)爭結(jié)束了，有的人還有仗要打，他剛好還有用罷了。歷史的賬，從來不會當時就算完，可欠下的，遲早都要還。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侵華戰(zhàn)犯岡村寧次審判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