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辟地頭一遭，第一個退出北約的國家要來了。這話擱在幾個月前說，估計沒人會當真。北約有77年歷史，從冷戰(zhàn)扛到現在，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成員國正式退群。但現在，這個紀錄可能要破了。

法國那邊正在走程序，土耳其那邊也有人在推動，美國自己更是三天兩頭喊著要退出。這個跨大西洋軍事同盟，正站在解體的十字路口。

先說說法國那邊的事。今年1月，法國國民議會副議長克萊芒斯·蓋特在社交媒體上公開宣布，她要提交一份要求法國退出北約的決議草案。

她的理由列得很清楚：特朗普領導的美國在委內瑞拉綁架他國元首，在巴勒斯坦支持和軍事掩護種族滅絕行為，還威脅要武力吞并格陵蘭島，在伊朗的轟炸也完全違反國際法。她說法國不該繼續(xù)當特朗普、普京或者內塔尼亞胡的跟班。

同黨的議員加布里埃爾·阿馬爾也強調，法國必須退出北約一體化軍事指揮體系，然后徹底退群，法國要保持不結盟立場，法國的核威懾力量和外交政策應該服務于獨立自主。

這份決議草案已經進入了國民議會程序。雖然最終能不能通過還不好說，但法國國民議會副議長級別的人物公開推動退約，這在北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要知道，法國當年可是北約的創(chuàng)始國之一，1949年簽《北大西洋公約》的時候法國就在桌上。

1966年戴高樂跟美國鬧翻了，直接退出了北約軍事一體化指揮體系，把北約總部從巴黎趕到了布魯塞爾，美軍基地全部撤出法國領土。但2009年薩科齊又帶著法國全票重新加入了軍事體系?，F在如果法國真的再次退出，那可不是1966年那種“半退”，而是徹底跟北約說再見。

除了法國，土耳其那邊也有人推動退群。3月31日，土耳其祖國黨領導人多古·佩林切克在接受采訪時放話，說要推動土耳其退出北約，并且建立一個替代性的戰(zhàn)略聯盟。

他的理由也很直接：美國和以色列正在把自己的世界觀和安全威脅強加給安卡拉，還把俄羅斯、中國和伊朗當成敵人，這不符合土耳其的利益。

他說歐洲的利益跟美以也是分道揚鑣的，但跟著美國的戰(zhàn)略走只會把歐洲國家拖入深度危機和經濟沖擊。土耳其是站在對抗美國、以色列和北約威脅的最前線國家。

法國和土耳其的退群呼聲雖然熱鬧，但真正讓北約慌神的，是美國。4月1日，特朗普在談到伊朗戰(zhàn)事時再次把矛頭對準北約，說他“絕對正在考慮”讓美國退出北約，因為他“厭惡”這個聯盟。

導火索是歐洲盟友不愿意派艦隊到霍爾木茲海峽幫美國解圍。特朗普的邏輯很簡單：你們歐洲的安全靠美國保護，現在我需要你們幫忙了，你們一個都不來，那我憑什么還要待在這個組織里？

但特朗普不是想退就能退的。從國際法層面看，根據《北大西洋公約》第13條，任何成員國只要向美國政府發(fā)出退出通知，一年后就能正式離開。也就是說，條約本身不攔著誰走。但2023年底，美國國會通過了一項法案，明確禁止任何總統(tǒng)單方面暫停、終止或退出北約，除非得到參議院三分之二多數同意或者國會專門立法批準。

這個法案是拜登簽的，當時推動它的主力是民主黨參議員凱恩和共和黨參議員盧比奧。當年盧比奧親手推動了限制總統(tǒng)退出北約的法案，現在他成了特朗普的內閣成員。而且特朗普第一任期時，司法部法律顧問辦公室出過一個意見，說退出條約的權力專屬于總統(tǒng)，國會管不著。

今年2月國會研究處的報告也說了，如果這事兒鬧到法院，行政分支完全可以主張那個限制退出的法案違憲。特朗普還說過，他打算發(fā)表全國講話宣布“絕對”在考慮退約，而他的戰(zhàn)爭部長赫格塞斯連美國對北約集體防御的承諾都不愿意重申。

前國務院官員伯格曼說得很實在：如果總統(tǒng)本人和軍方高層都不支持北約和歐洲安全，國會其實很難攔得住。

真到了美國要退群的那一天，后果有多嚴重？北約有77年歷史，是西方安全的基石。美國一走，整個聯盟的集體防御機制就塌了一大半。歐洲那些國家別說2%的GDP軍費了，就算提到3%、4%，短時間內也補不上美國留下的窟窿。

歐洲人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據《華爾街日報》爆料，歐洲各國政府已經在加速推進一個被稱為“歐洲北約”的應急計劃。

這個計劃由德國、法國、英國、波蘭和加拿大等國牽頭，核心目標就是減少對華盛頓的依賴，確保在美國參與度降低或者完全退出的情況下，歐洲還能自己管好自己的安全。方案內容包括擴大歐洲在指揮體系中的作用、建設防空系統(tǒng)、物流網絡和核威懾能力。

德國和英國已經在聯合開發(fā)巡航導彈和高超音速導彈。法國還準備把自己的核保護傘擴展到其他歐洲國家，特別是德國。要知道，以前德國是堅決反對這個想法的，但現在德國總理默茨的立場已經變了，因為對美國可靠性越來越不信任。

芬蘭總統(tǒng)斯圖布說，歐洲必須準備好依靠自身力量在北約框架內自衛(wèi)。前美國海軍上將福戈說，讓北約“歐洲化”的工作幾年前就該開始了，歐洲有這個能力，只要肯在防務能力上花錢。

回到那個問題：第一個退出北約的國家到底是誰？現在看來，可能性最大的反而不是法國或者土耳其，而是美國自己。法國國民議會的決議草案雖然走了程序，但距離正式退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土耳其的祖國黨也不是執(zhí)政黨，它的提議能不能變成國策還是未知數。但美國不一樣，美國總統(tǒng)有足夠多的手段讓北約事實上癱瘓。就算不正式退約，也可以削減駐歐美軍、不參加聯合演習、在北約會議上摔門走人、拒絕為盟友提供安全承諾。這些操作疊加在一起，跟退群也沒啥區(qū)別了。

北約77年沒出過叛徒，這個紀錄很可能要破了。而親手終結這個跨大西洋軍事同盟的，恰恰是當年締造它的那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