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八點多，逢甲夜市人擠人，柯文哲跟劉芩妤在那邊發(fā)傳單，突然兩臺機車沖過來，停都沒停就朝人臉上噴東西，大家一開始還以為是惡作劇，結(jié)果柯文哲嗆得直咳，劉芩妤眼睛睜不開，旁邊掃地的大叔、買珍珠奶茶的女生也被噴到，現(xiàn)場亂了一陣。

警察后來調(diào)監(jiān)控，說是兩個人戴口罩、穿黑衣，噴完掉頭就走，動作很熟，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干，沒傷骨頭，但眼睛辣、喉嚨燒，清水沖了十分鐘才緩過來。醫(yī)生說辣椒水不算致命，但就是讓人沒法說話、沒法睜眼——偏偏挑在最吵最亂的夜市下手。
劉芩妤今天上午九點帶志工去臺中第六分局報案，名字、時間、地點全寫清楚，不喊口號，只說“要按法律辦”，黃國昌隔天一早發(fā)聲明，沒罵人，也沒點名，只講三句：這是違法，該查清楚，別再把吵架變成動手。
這事兒不是第一次。去年十月“館長說要斬首”那段話，一堆人上法院告，最后不了了之；年底“大罷免”到處貼海報，也有人砸競選看板，這次離地方選舉只剩不到兩個月，柯文哲連著兩天跑彰化、臺中，安保沒升級，夜市也沒設(shè)阻隔帶，噴完人就混進人群，根本追不到。
問題是，夜市不是游行現(xiàn)場，沒有申請許可，也沒人拿擴音器喊話，就只是普通人吃飯逛街的地方，可現(xiàn)在連這兒都成“可能被噴”的地方，那警力怎么布？怎么預(yù)判？現(xiàn)行法規(guī)里，噴辣椒水算“妨害秩序”，最多罰三千塊，連拘留都不一定有，有人問是不是政見不同惹的禍，但當(dāng)天現(xiàn)場還有穿藍的、穿綠的、穿灰的市民，都被波及，辣椒水不挑顏色，只挑人多的地方噴。
今天下午我去逢甲買雞排，攤主說：“以后晚上不敢來擺了，誰知道下回噴的是水還是別的，隔壁賣襪子的阿伯拿抹布擦柜臺，頭也不抬：“噴一次沒事，噴十次，人人怕出門，清水能洗掉辣椒素，但洗不掉監(jiān)控死角，洗不掉報案后沒下文的案子，也洗不掉夜里不敢多站兩分鐘的市民，黃國昌說“讓沖突不再成為日常”，這話我沒記全，只記得他講完就關(guān)麥走了，沒等記者問第二句。
晚上九點，夜市燈光又亮起來，人還是很多，我看了眼自己手機里剛拍的視頻——鏡頭晃得厲害，只能聽見咳嗽聲和小孩喊媽媽，沒拍到臉，也沒拍到機車車牌，就一段模糊的、吵鬧的、真實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