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一些河流各種毒品的含量超標，這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

很多人看到“河流毒品超標”這樣的描述，可能會覺得那是罪犯逃跑時投放進去的。

其實并不是，這些毒品來自癮君子的排泄物。

癮君子攝入毒品之后，身體并不會將其全部吸收和代謝掉，其中一部分會完整的和其代謝廢物一起被排出（以糞便或者尿液的形式）。

城市污水經過處理之后便會直接排入河流，而毒品化合物和其代謝廢物的化合物并不會被污水處理系統(tǒng)“過濾”掉，因此最終會進入河流中。

從這些河流的毒品殘留可以看出，歐洲不同地區(qū)正在盛行著不同的毒品類型。

西歐和南歐河流往往可卡因超標明顯，而中歐通常是安非他命超標更嚴重，還有捷克和斯洛伐克的河流則是冰毒超標更常見。

最近，來自瑞典農業(yè)科學大學的一項研究指出，即便河流中只是微量的毒品殘留，也正在影響整個生態(tài)。

這項研究追蹤了韋特恩湖中那些接觸過可卡因、及其代謝物的大西洋鮭魚幼魚的活動軌跡，研究的結果顯示，這些“可卡因鮭魚”的活動與正常鮭魚明顯不同。

△ 韋特恩湖

它們變得更加大膽了，不太懼怕天敵；

它們游動速度更快了——比正常鮭魚快了20%，它們每周的游動距離幾乎是正常鮭魚的2倍，而總擴散距離遠了12.3公里；

另外，它們沒有完全停止游泳的被動期，而是會持續(xù)運動。

研究人員設置了三個對照組，一個是正常的，一個是注射了可卡因的，還有一個是注射了苯甲酰芽子堿的。

△ 從上到下，正常、注射可卡因、注射苯甲酰芽子堿

他們發(fā)現(xiàn)，對鮭魚影響最大的化學物質并不是可卡因，而是苯甲酰芽子堿。

苯甲酰芽子堿是人類攝入可卡因時的一種尿代謝物，所以實際上這種物質向河流中的排量是比可卡因更大的，含量也更高。

對于人類來說，苯甲酰芽子堿是尿檢時判斷一個人是否攝入可卡因的指標，但不被認為是一種興奮劑。

然而，以前就有研究發(fā)現(xiàn)，苯甲酰芽子堿會對水生水生無脊椎動物的行為產生顯著影響，其中包括提升了它們的游泳速度。

而這次研究則表明，這種毒品的降解產物同樣會對鮭魚幼魚的行為也產生巨大影響。

鮭魚幼魚需要洄游到海洋中，別看苯甲酰芽子堿等物質讓它們游得更快了，更活躍了，但其實對鮭魚來說，這沒有任何好處，只有壞處。

膽子變大就不說了，它們肯定會因此變得更容易被天敵吃掉。其實活動變多、距離變遠了也不好，因為活動越多，跑得越遠，就越容易碰到捕食者，越容易消耗掉自己寶貴的能量。

大西洋鮭魚是北歐（包括瑞典）幾個國家重要的經濟魚類，而進入21世紀之后，野生的大西洋鮭魚正在變得越來少。

以前專家普遍認為，人們無節(jié)制的捕撈，環(huán)境污染等問題是導致大西洋鮭魚減少的主要原因，現(xiàn)在看來河流中毒品含量增加也是潛在原因。

很難想象，人類的每一次“放縱”，最終都可能通過馬桶，變成魚類世界的一場噩夢。

參考：

• https://doi.org/10.1016/j.cub.2026.03.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