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的黑暗程度，遠超想象。

一個年近七旬的老漢，把魚塘邊的小屋改成了“青樓”。

里面關著的，全是赤身裸體的女精神病人。

她們腳上拴著鐵鏈，像牲口一樣被鎖在屋里。

村里的孤寡老頭花三塊五塊錢，就能進去。

老漢自己還把這里當“后宮”，幾十年無人過問。

2003年7月，廣東茂名警方接到路人報警，說一男一女在馬路上當街打架，扭成一團。

把人帶回派出所一問，女的叫阿萍，前言不搭后語，精神明顯有問題；男的叫凌亞生，眼神躲閃，說話支支吾吾。

警察起了疑，幾句逼問，凌亞生全交代了。他說自己有個“師傅”，叫李家全，快70了，在化州市南盛鎮(zhèn)深陂村開了個魚塘。

魚塘邊有間小屋，里面關著好幾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

他干的那些事，全是跟師傅學的。

警察趕到深陂村，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座魚塘屋。

屋子被密林、水渠和魚塘包圍，門窗全焊死了鐵條，外面還掛著大鐵鎖。

這哪是什么魚塘屋，分明就是一座牢房。

打開門，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五六名赤身裸體的女人在屋里走來走去，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她們腳上都拴著鐵鏈，屋里只有幾張木板床。床上的床墊是高級席夢思，

可地上擺著的，是幾個裝著殘羹冷炙的破碗和裝滿排泄物的膠桶。

警察給她們披衣服的時候才發(fā)現，好幾個身上全是竹條抽出來的傷疤，一道一道的，新舊交疊。

李家全被抓后，在審訊室里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他說起自己怎么騙人、怎么鎖人、怎么賺錢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講怎么種菜。

26歲那年，他因通奸被判流氓罪。出來后非但沒收斂，1971年強奸婦女被判7年。

出獄后又因盜竊罪判了5年。

父母對他徹底失望，把他趕出家門，再不來往。

沒了管束的李家全，徹底放飛了。

他承包了個魚塘，本來是想賺大錢的，可又懶又饞，魚塘半死不活。

可他不在乎。他腦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他發(fā)現自己只要在火車站、廣場這些地方轉一圈，就能看到好多衣衫襤褸、披頭散發(fā)的女人。

那些女人精神有問題，誰都能帶走。

他帶了幾回，沒人找，沒人管。

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把人鎖在屋里，供自己發(fā)泄。

可日子久了，膩了，又打聽到附近火車站有個漂亮的精神病女人，急吼吼趕去，人不見了。

一打聽，被人販子賣到大山里了。他兩眼放光：那些玩膩的女人，還能換錢？

從那以后，他一邊拐人，一邊賣人。賣一批換一批，手里始終扣著五六個。

后來嫌自己一個人享用沒勁，干脆把魚塘屋改成賣淫窩點，招呼十里八鄉(xiāng)的孤寡老人來。

一個老頭吞吞吐吐問他多少錢，他說三塊五塊，看人。

生意越做越紅火，甚至有人從外地專程來。

村里有人聽到屋里傳出女人的哭叫聲，跑來問他。

他擺擺手，沒好氣地說：“我塘里養(yǎng)的特種魚，就是會發(fā)出女人的聲音！”那些樁子柵欄鐵網，誰進得來？那些老光棍嫖客，誰會說？

案子能破，多虧他收的徒弟。

凌亞生本來是個�？停磶煾祦礤X快，腆著臉要拜師。

李家全收了錢，把怎么拐人、怎么賣人、怎么不被發(fā)現，一股腦全教了。

凌亞生學成出師，覺得光在街上撿人風險太大，另辟蹊徑找了一家私立的“精神病康復院”。

那家“康復院”明面上治病，暗地里倒賣病人。

凌亞生花錢從那兒買女精神病人，強迫賣淫或轉手賣出去，康復院負責偽造病歷配合。

阿萍就是他從康復院買的最后一個。

那姑娘年輕漂亮，可病太重，動不動打人，之前被賣了四次，每次都被退回來。

康復院巴不得趕緊甩掉，便宜賣給他。

可阿萍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犯病，跟他當街扭打起來。

好心的路人報了警，警察來了，一查，全露餡兒了。

2004年4月，茂名中院開庭。

李家全被判處無期徒刑。

有期徒刑的還有18個涉案人員，嫖客、人販子、那家假康復院的負責人。

李家全年事已高，又患有心臟病，被取保候審后，又回了那個魚塘。

徒弟被關了幾年，出來以后不知去向。

屋里的六個女人被送進了正規(guī)醫(yī)院，有的治療后康復回了家，有的直到現在還是老樣子，認不得人，說不了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這個案子里最讓人難受的，不是李家全有多壞，而是他的魚塘小屋開了整整四年，四年里無數人走過路過，沒一個人多看一眼，沒一個人問一句。

那些女人被鎖在屋里，又哭又叫，鄰居聽見了，村里人聽見了，誰敢保證沒有嫖客家屬起過疑？可就是沒人在意。

三個老頭在屋里排著隊交完錢，出來遇到另一個，還心照不宣地笑。沒人在意那些女人從哪里來，沒人在意她們痛不痛，沒人在意她們叫什么名字。一個快七十的老頭，把人的尊嚴踐踏在腳底，把國家的法網當篩子。

四年時間，50多個女人，沒有一個被記得。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