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系列：人在江湖（6/8）

峰哥轉(zhuǎn)頭看向他：“你想說什么？”

“峰哥，就讓我把話說完。”大義目光轉(zhuǎn)向王平河，語氣驟然變直，“我跟著峰哥多年，跟你也算打過交道，今天有些心里話，我必須當(dāng)面說清楚。”

王平河神色平淡，微微頷首：“你講，我聽著?！?/p>

話音剛落，大義猛地站起身，神色瞬間褪去所有謙卑，眼神冷硬：

“平哥，你和峰哥早年的恩怨糾葛，我多少都清楚。我雖是外人，卻也分得清是非——當(dāng)年那件事，從頭到尾，錯的都是你！”

峰哥眉頭驟然緊鎖，厲聲制止：“大義！你胡說什么，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峰哥，您讓我把話說完！”大義全然不顧阻攔，死死盯著王平河，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你真以為自己一手遮天、無人敢惹？真覺得沒人能拿捏你？實話告訴你，我大義，今天就敢收拾你，你信不信？”

“簡直一派胡言！”峰哥厲聲呵斥。

“峰哥，您別攔我。”

王平河眼底寒意漸起，抬手?jǐn)r住欲開口的峰哥，冷眸直視大義，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

“我倒要好好聽聽，你還有多大的膽子，敢說出什么話來?！?/p>

大義伸手指著王平河，破口怒罵：“別太拿自己當(dāng)盤菜！今晚這場飯局，峰哥處處讓著你、遷就你，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平起平坐的兄弟？說白了，全是看在舊情上給你面子！

你仗著峰哥一再包容，就處處擺架子、耍橫逞強(qiáng)，真把人逼急了，我隨時隨地都能辦了你！”

一番刺耳的狠話驟然炸開，王平河面色驟沉，滿眼猝不及防。一旁的峰哥也徹底僵在原地，愣神片刻，猛地拍案起身，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大義臉上，力道十足。

就在這時，包廂門“哐當(dāng)”一聲被人推開，酒樓經(jīng)理端著酒托走了進(jìn)來，本是見桌上酒水見底，特意補(bǔ)送新酒。

王平河緩緩站直身子，語氣平靜卻透著徹骨的冷意：“峰哥，多余的話不必再說。你我之間該講明的，都已經(jīng)講透。這酒你們留著慢慢喝，恕我先行一步?！?/p>

“平哥，你別急著走，再坐坐！”峰哥急忙上前挽留。

可王平河心意已決，壓根沒有回頭，徑直邁步走向包廂門口。

經(jīng)理端著酒托，上面靜靜擺著一瓶茅臺，僵在原地，進(jìn)退兩難。

王平河背對眾人，腳步沉穩(wěn)朝外走去。

沒人留意，大義趁所有人不備，悄悄將手摸向后腰，掏出一把短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抬手就將槍口死死對準(zhǔn)王平河的后心。

千鈞一發(fā)的危急關(guān)頭，進(jìn)門的經(jīng)理瞥見這驚悚一幕，心頭大驚，下意識低喊一聲：“平河小心！”

同時伸手猛地推了王平河一把。

王平河腳步驟然踉蹌，往前踉蹌半步，恰好避開了致命要害。

下一秒，“砰”的一聲槍響驟然炸響，子彈徑直貫穿，狠狠擊中經(jīng)理后背。

經(jīng)理悶哼一聲，重重栽倒在地，瞬間失去所有行動能力，動彈不得。

變故突生，王平河瞬間反應(yīng)過來，心頭驚出一身冷汗，不敢有半分遲疑，轉(zhuǎn)身拔腿就往外沖。

他來不及走樓梯，直接翻身扒住走廊欄桿，從四五米的高空縱身躍下，重重落地后強(qiáng)壓下沖撞的鈍痛，起身直奔酒樓后門，推門狂奔而出，轉(zhuǎn)眼消失在夜色里。

大義追到包廂門口，扶著欄桿往下望去，夜色沉沉，早已不見王平河的身影。

峰哥快步?jīng)_出包廂，臉色鐵青，渾身氣壓極低，死死盯著大義，厲聲質(zhì)問：“你瘋了？！竟敢動這種東西？”

“峰哥，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咱們先進(jìn)屋，好好說行不行？”大義刻意放軟姿態(tài)。

峰哥看向地上倒地不起的經(jīng)理，又驚又怒：“別廢話！快打120，立刻救人！”

大義不敢耽擱，連忙撥通急救電話。

峰哥沉著臉，滿心煩躁地走回包廂，大義緊隨其后跟了進(jìn)來。

“峰哥，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贝罅x眼神陰鷙，“今晚王平河遇襲，外人只會認(rèn)定是你授意我擺下鴻門宴、蓄意埋伏。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你記恨舊怨，借我之手?jǐn)夭莩！?/p>

峰哥怒火翻涌，胸口劇烈起伏：“你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把我架在火上任由拿捏！你清楚后果嗎？倘若你剛才真的殺了王平河，他背后盤根錯節(jié)的人脈勢力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單單一個萬董，就足以讓我們徹底覆滅！”

“一個老萬而已，不值一提，真要撕破臉，我照樣一并解決?！贝罅x語氣狂妄又陰冷，“峰哥，我私下養(yǎng)著三個亡命徒，上次工地對峙，我刻意沒帶在身邊。只要你點頭，不管是誰，我都能干凈利落處理掉?！?/p>

說著，他將那把短槍重重拍在桌面：“槍就在這兒。你要是覺得我大逆不道，現(xiàn)在就能動手了結(jié)我；若是你不肯出手，我早已安排好一切后路，不用你費心?！?/p>

峰哥盯著桌上冰冷的兇器，只覺得遍體生寒，滿心悔恨：“我真是瞎了眼，養(yǎng)虎為患，在身邊養(yǎng)出你這么一頭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我但凡碰一下這把槍，就會留下指紋痕跡，到時候百口莫辯，徹底被你拖進(jìn)萬丈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峰哥，我做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你。”大義壓低聲音，眼底毫無半分愧疚，“我就是你手里最聽話的刀、最忠心的人。你若是狠心棄我，那王平河事后清算，一定會把所有仇怨都算在你頭上，誰都跑不掉?！?/p>

峰哥沉默佇立，滿心糾結(jié)與寒心，進(jìn)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