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刷到好多人吵明朝武將誰是第一，吵來吵去各說各話沒個定論。比起爭誰能打，我見過一個更扎心也更有意思的角度，看完讓人心里半天緩不過來。今天咱不排座次，就聊聊這群能征慣戰(zhàn)的武將，最終都落了什么下場。

早年我接觸明清史相關內容時，見過一位學子整理過洪武功臣集團的命運記錄。他翻遍《明史》開國功臣傳，把每個人的死因整理成表格，填到一半就填不下去了。表格里“賜死”“伏誅”“坐黨案”擠得滿滿當當，看著就讓人后背發(fā)涼。

明朝開國一共封了三十四位公侯，都是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核心武將。等到朱元璋1398年去世的時候，活著的還不到十個。這不到十個人里，后來朱棣靖難奪權又殺了一批，到永樂朝初代武將集團基本上就沒了。

算來算去，洪武朝能得善終的開國武將，只有湯和一個人。其他人要么是趕在朱元璋大清洗開始前就病死戰(zhàn)死，算是“走得恰逢其時”。要么就是直接栽進朱元璋布置的大案里，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常遇春1369年暴病死于軍中，才剛四十歲。鄧愈1377年病死，李文忠1384年病死，徐達1385年去世，幾個核心人物都死在了洪武大清洗全面鋪開之前。野史說徐達是被朱元璋賜蒸鵝毒死，正史記載是病疽去世，不管怎么說，沒趕上被明正典刑，已經(jīng)算是撞大運了。

接下來的大獄一波接一波，根本沒人能躲得掉。1380年胡惟庸案爆發(fā)，看著是文官的案子，牽連進去的武將一抓一大片，廖永忠就是這時候被賜死的。十年后再清算胡惟庸舊賬，李善長帶頭，一堆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將一起掉了腦袋。

1393年藍玉案爆發(fā)，直接把明初能打的老將砍了大半。藍玉本人被剝皮實草，傅友德第二年被賜死，馮勝第三年被賜死，到1395年清算余波，朱亮祖、王弼、謝成這些人全被處決，開國武將集團差不多被清空了。

我前幾年去南京玩，特意繞路去太平門外看了徐達的墓。徐達墓現(xiàn)在保存得算是開國功臣墓里最完整的，神道和石像生都還在，就是風化得快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了。我在墓前站了好一會，想起《明史》里寫徐達的日常，特別戳人。

徐達是公認的明朝開國第一功臣，攻克元大都終結元朝在中原的統(tǒng)治，這份戰(zhàn)功沒人能比。但他一輩子都在躲朱元璋的疑心，每次打完仗回南京，第一件事就是把兵符上交。朱元璋賜給他原來張士誠的吳王府，他說什么都不肯住。朱元璋灌醉他抬到吳王府的床上，他醒過來馬上爬起來跪拜請罪，半點不敢越界。

藍玉就是完全相反的例子。他是常遇春的妻弟，捕魚兒海一戰(zhàn)大破北元，差點把北元的根都拔了，本事是真的大。但他就是太飄了，完全讀不懂皇帝的臉色。他在軍中驕橫不法，私養(yǎng)莊奴霸占民田，還敢跟皇室宗親爭座次。

最出圈的一件事，他北征回來路過喜峰口，守關將領沒來得及開門放他進去，他直接下令砸開城門闖進去。朱元璋本來要封他做梁國公，得知這件事直接改成了涼國公，明擺著給他提醒，他還是沒當回事。最后以謀反罪被殺，剝皮實草示眾，牽連被殺的一萬五千多人，成了明初震動天下的藍玉案。

我有個學法學的朋友，專門研究中國古代司法制度，她看完《大明律》跟我說，朱元璋這人是真的絕，屬于天生的法律完美主義者。他想靠法律把所有人都釘在自己設計好的位置上，誰偏離了位置，誰就得伏法。

朱元璋清洗功臣，每一次都披著法律的外衣，不管是胡黨還是藍黨，都是走了立案審理定罪的全套流程。只不過這套流程就是個樣子貨，先定好要誰死，再倒過來找罪名補流程罷了。

哪怕跳出開國初年，整個明朝武將的命運都好不到哪去。戚繼光在南方打了十幾年倭寇，又在北方守了十六年邊，把一輩子都獻給了大明防務。還寫了《紀效新書》《練兵實紀》，現(xiàn)在都是中國軍事史上的重要文獻。結果張居正一死他馬上被罷官，回老家才兩年就郁郁而終，沒死在戰(zhàn)場上，死在了自己人的排擠里。

俞大猷更慘，一輩子被朝廷打壓，動不動就被彈劾下獄，每次都要靠朝中朋友撈出來，最后才混了個病死任上。李如松直接戰(zhàn)死在前線，到了明末崇禎朝，情況更糟。十幾年時間殺了七個總督十一個巡撫，一線能打的將領殺了一大堆。袁崇煥被凌遲，盧象升孫傳庭戰(zhàn)死，沒幾個落得好下場。

說穿了整個明朝對武將就是制度性的不信任，從開國到明末就沒變過。這點我到現(xiàn)在都挺感慨，整個朝代對武將這么不友好，還能守住那么大的疆域扛下那么多外患，真的全靠一群不認命的人往前沖。

前兩年我去山海關，爬上過一段戚繼光主持修的明長城。現(xiàn)在還能看到他設計的磚石空心敵臺，幾百年了還結實耐用。我站在城墻上往北望，一望無際的華北平原鋪展開，當時就在想，戚繼光站在這里的時候，會不會早就猜到自己最后的結局。

他們明知道這個體系大概率會反噬自己，該打仗的時候還是拼盡全力，該守邊的時候還是寸步不讓。沒有這么多人前赴后繼地往里沖，大明也撐不了將近三百年。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