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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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爺爺給我講了一個關于他小時候放羊的故事。

那是1963年的夏天，爺爺替主家放羊。

結果回去的時候發(fā)現少了一只。

這可把爺爺嚇壞了，少了一只羊，爺爺家一年的收成都賠不起。

于是爺爺滿山地找，但是一無所獲。

爺爺找累了，就趴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看到了讓他記了一輩子的景象。

一條水桶粗的大蛇，正死死盯著他。

而當那蛇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爺爺時，一旁的樹叢里竄出一個身影。

爺爺大喜過望，而這個身影也救了爺爺一命。

1.

1963年的渭南，正值盛夏。

我爺爺那時還是個十七歲的放羊娃，

每天天不亮就要趕著一群羊去山里放牧。

"鐵蛋，鐵蛋！"這是爺爺給最喜歡的那只小羊取的名字。

這只羊渾身雪白，性子特別活潑，總是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每次喊它，它都會"咩"地一聲回應，然后屁顛屁顛地跑回來。

"這羊啊，就跟個撒歡的孩子似的。"爺爺常常這樣跟其他放羊的娃說。

那是個悶熱的早晨，太陽還沒出來，空氣里就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爺爺像往常一樣打開羊圈的門，數著羊往山上趕。

"一、二、三...二十七、二十八..."爺爺突然愣住了，"鐵蛋呢？"

羊圈里少了一只羊，而且偏偏是鐵蛋不見了。

"完了完了，要是讓主家知道丟了羊，非打斷我的腿不可。"爺爺心急如焚。

他沿著山路找了一整天，翻過三道山梁，找遍了每一處可能的地方。

太陽西斜時，爺爺精疲力盡地在一處山崖下歇腳。

"就瞇一會兒，一會兒就走..."爺爺靠著石頭，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爺爺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斜，

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拽他似的，他猛地睜開眼睛，差點叫出聲來。

月光下，一條巨大的蛇盤踞在前方不遠處。

那蛇足有水桶粗細，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像兩盞黃燈，直勾勾地盯著爺爺。

爺爺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那股吸力越來越強，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凄厲的羊叫。

"咩——"

是鐵蛋的聲音！

巨蛇的注意力被羊叫聲吸引，頭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這一瞬間，爺爺感覺身上的吸力消失了。

他趕緊抓住身后的一棵小樹，死死地扒住。

接下來的一幕，讓爺爺終生難忘。

巨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出去，緊接著又是一聲羊叫，然后戛然而止。

月光下，爺爺清清楚楚地看見巨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一只白色的小羊吞了下去。

"鐵...鐵蛋..."爺爺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巨蛇吞下小羊后，緩緩地游走了。

爺爺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

等回過神來，他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丟了一只羊，要是讓主家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爺爺一邊跑一邊想，"可要是說見了條會吸人的大蛇，誰會信呢？"

那天晚上，爺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那雙發(fā)著黃光的蛇眼。

他決定把這件事暫時藏在心里。

2.

第二天一早，爺爺頂著兩個黑眼圈去找主家。

"我要是說，昨天晚上我看見一條大蛇，把鐵蛋給吃了，您能信么？"爺爺說。

"大蛇？有多大？"主家抽著旱煙，眼睛瞇成一條縫。

"有...有水桶那么粗。"

"啪！"地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是不是偷賣了羊，編瞎話來騙我？"

"沒有沒有，我真的看見了！那蛇眼睛發(fā)黃光，還會吸人！"

"滾！給我賠錢，再敢胡說八道，我打斷你的腿！"

爺爺灰溜溜地出了主家家門，卻暗自下定決心要找到證據。

他又一次往山上走去，這次特意帶了一把鐮刀防身。

到了昨晚的地方，爺爺發(fā)現地上有一道寬約兩尺的痕跡，像是什么東西爬過的。

順著痕跡往前，他看見山崖上有個黑洞洞的大洞。

"這得有一人多高啊。"爺爺咽了口唾沫。

就在這時，洞里傳來"嘶嘶"的聲音。

爺爺嚇得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到村口，正好撞見幾個放羊的小伙伴。

消息很快在村里傳開。

"聽說了嗎？山上有條會吸人的大蛇！"

"我聽說那蛇能把整只羊吞下去！"

"可不是嘛，聽說眼睛會發(fā)光，專門在晚上出來吃人！"

七嘴八舌的議論傳到了公社書記耳朵里。

當時正值特殊時期，書記立馬派了幾個民兵去查看。

"報告書記，我們在山洞附近發(fā)現了一張蛇蛻，足有三米多長！"

一個民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匯報。

書記眼睛一亮："好！正好趁這個機會，發(fā)動群眾，除掉這條害人的蛇！"

第二天一早，書記召集了全村的壯勞力。

"同志們！我們要消滅這條反動的大蛇，為人民除害！"

書記站在村口慷慨激昂地說，"誰要是能打死這條蛇，獎勵工分翻倍！"

"打死大蛇！"人群沸騰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山上去，有拿著鋤頭的，有扛著獵槍的，還有拿著繩索的。

爺爺被安排在最前面帶路。

到了山洞前，書記讓人分成幾隊，有的守在洞口，有的拿著火把往里照。

突然，洞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來了！"有人喊道。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洞里竄出，幾個拿著火把的人被撞倒在地。

火光下，那條巨蛇昂著腦袋，吐著猩紅的信子，足有五六米長。

"開槍！"書記大喊。

"砰！砰！砰！"幾聲槍響，但子彈打在蛇身上，竟然彈開了。

巨蛇突然甩尾，掃倒了一排人。

場面頓時大亂，有人摔下山坡，有人被絆倒，還有人嚇得扔下武器就跑。

"別慌！都別慌！"書記聲嘶力竭地喊著，"把繩子扔過去！"

幾個膽大的民兵甩出繩索，想要困住巨蛇。

但蛇身一扭，繩子全斷了。

就在這時，巨蛇突然轉向，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撲來。

"快跑！"有人驚叫。

但已經來不及了，巨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

3.

"都別跑！"書記的聲音在混亂中格外響亮，"誰要是現在跑了，就是階級敵人！"

這句話起了作用，慌亂的人群穩(wěn)住了陣腳。

"老劉，你帶人去右邊！老張，你帶人去左邊！"

書記臨危不亂地指揮，"把它包圍起來！"

巨蛇被人群圍住，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它的尾巴瘋狂抽打，將幾個民兵打得血肉模糊。

"給我打！"書記端起步槍。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但子彈打在蛇身上就像打在鐵板上，只留下一個個白點。

"書記，這蛇皮太厚了，子彈打不穿！"有人喊道。

就在這時，爺爺突然想起了什么："它的眼睛！瞄準它的眼睛！"

書記立即調整槍口。

巨蛇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撲向書記。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巨蛇的右眼爆裂開來。

它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嘶叫，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繼續(xù)打！"

又是幾聲槍響，巨蛇的左眼也被打中了。

失去視覺的巨蛇更加瘋狂，但動作開始變得混亂。

"用鐮刀！砍它的脖子！"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十幾把鐮刀同時劈下，鮮血噴涌而出。

巨蛇終于倒下了，它的身體還在抽搐，但已經奄奄一息。

"贏了！我們贏了！"人群爆發(fā)出歡呼聲。

但歡呼聲很快就停住了。

因為有人發(fā)現，巨蛇的肚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快，把它剖開！"書記命令道。

幾個民兵用刀劃開蛇腹，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在蛇的內臟中，躺著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散發(fā)著幽幽的藍光。

"這是什么？"有人好奇地伸手去摸。

"別動！"書記喝止道，"這是國家的財產！"

但已經來不及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

"這肯定是寶貝！"

"給我看看！"

"憑什么是國家的？是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打死的！"

人群開始推搡，有人想搶珠子，有人想阻止，場面再次混亂起來。

"都給我住手！"書記舉起槍，"誰敢動手，我就開槍了！"

但這次威脅不管用了。

有人從后面推了書記一把，他手里的珠子滾落在地。

"搶??！"

人群蜂擁而上，互相推搡、廝打。

有人抓住珠子就往懷里藏，立刻被其他人撲倒。

"這是我的！"

"放手！"

"打死他！"

混亂中，珠子在人群中傳遞，每個人都想據為己有。

就連一向老實的爺爺也加入了爭搶的隊伍。

突然，一聲清脆的"啪"聲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顆珠子...碎了。

4.

珠子碎裂的瞬間，一道藍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山坡。

"完了完了..."有人懊悔地說。

書記看著地上的碎片，突然大笑起來："這下好了，誰也別想獨占！"

最終，村民們決定將巨蛇的尸體分割。

蛇肉被分給了參與打蛇的村民，蛇皮被送到了公社，而蛇骨則被村里保管了起來。

"這可是咱們村的功勞證明！"書記說。

蛇骨被放在村委會的展柜里，成了村里最引以為豪的東西。

每當有外村人來，村民們都會驕傲地講述打蛇的故事。

但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個月后，有人發(fā)現蛇骨上長出了一顆小珠子，和之前那顆一模一樣。

"這是咱們村的福氣??！"村民們欣喜若狂。

又過了一個月，又長出了一顆。

消息傳開后，周邊的村子都來參觀。

有人出高價想買，但都被村里拒絕了。

"這是集體財產，誰也不能私自買賣！"書記說。

但很快，村民們發(fā)現蛇骨的神奇之處不僅于此。

據說在月圓之夜，把蛇骨放在水里浸泡，第二天就會長出珠子。

村里開始實行輪流制度，每家每戶都有機會用蛇骨泡水。

但這引發(fā)了新的矛盾。

"憑什么他家泡出兩顆，我家只有一顆？"

"一定是他們用了特殊方法！"

"這不公平！"

爭吵不斷，甚至有人半夜偷偷潛入村委會想偷蛇骨。

最后，書記不得不派人日夜看守蛇骨。

但即便如此，珠子的產量還是越來越少，到后來干脆不再長出來了。

"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懲罰！"有老人說，"我們太貪心了。"

五十多年過去了，現在的爺爺已經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每當有人問起當年的事，他就會說："那條蛇啊，可能是山神派來考驗我們的。"

"那珠子是真的嗎？"年輕人總是好奇地問。

爺爺總是神秘地笑笑："真假誰知道呢？但有一點是真的，那就是人性經不起考驗。"

村委會的展柜里，蛇骨依然靜靜地躺著，但再也沒有長出過珠子。

據說在特別安靜的夜晚，還能聽到從山上傳來的"嘶嘶"聲，

仿佛那條巨蛇的靈魂還在山里游蕩。

"鐵蛋要是還在就好了。"爺爺有時會這樣感嘆。

每當夜深人靜，望著遠處的大山，爺爺就會想起那個月光如水的夜晚，想起那雙發(fā)著黃光的蛇眼，想起那顆破碎的珠子。

"也許，這就是命吧。

"爺爺常常這樣說，"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強求不來；是你的，逃也逃不掉。"

現在，這個故事已經成了村里的傳說。

每到夏夜，老人們就會聚在一起，給孩子們講述這個關于貪婪與教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