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憶鹿：成或因所繪《山海經》圖像

2025年4日1日下午，由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北京師范大學非物質文化遺產研究與發(fā)展中心、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民間文學研究所與北京師范大學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聯合主辦的2025京師中文大講堂第3期、敬文講壇第21期講座“成或因所繪《山海經》圖像”在主樓C區(qū)5049會議室順利舉辦。

本次講座由東吳大學中文系教授鹿憶鹿主講，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楊利慧主持，北京語言大學文學院教授劉宗迪擔任與談人。講座圍繞成或因繪本的版本源流、藝術特色、文獻價值及其在清代《山海經》圖像傳播中的歷史意義展開深入探討。

鹿憶鹿教授首先介紹了成或因繪本的基本情況。成或因繪本完成于咸豐五年（1855年），附于四川南充海清樓印本《繪圖廣注山海經》中，是清代《山海經》圖像傳播史上的重要節(jié)點。盡管成或因的生平記載甚少，但從其落款“蜀北果城”（今南充）可知其與海清樓因地緣關系合作刊刻繪本，體現了川蜀地區(qū)民間出版的地域特色。值得注意的是，成或因繪本雖標“吳任臣《山海經廣注》”，但內容與吳任臣本關聯有限，實為民間獨立創(chuàng)作，這一“偽托”現象反映了清代《山海經》圖像本的傳播策略——通過依附權威文本擴大影響力。

鹿憶鹿教授進一步分析了成或因繪本的藝術特色，并著重對比了成或因本在明代蔣本基礎上的改變。成或因在繼承明代蔣應鎬繪本風格的基礎上，展現出鮮明的本土化與生活化創(chuàng)新。其構圖突破傳統留白，以密集線條填充畫面，如樹木枝葉交錯、山石紋理細膩，呈現民間藝術對“豐滿”的追求，與蔣本的文人化留白形成對比。圖像中融入大量四川民間器物，如竹籃、鋤頭、扇子等，體現市井生活細節(jié)。此外，佛道元素如佛寺、佛塔、祥云的運用，呼應了四川地區(qū)佛道融合的民間信仰，體現了川蜀地方特色。

在視覺創(chuàng)新方面，成或因通過神獸形態(tài)夸張與動態(tài)場景設計賦予經文新解。同時，成或因注重身體細節(jié)的刻畫，如“貫胸人”光裸的身體與滑稽的姿態(tài)，體現了清代民間對身體美學的獨特理解。值得注意的是，成或因在圖像中添加日常生活元素，如衣架、武器、韁繩等，以人情日常想象《山海經》世界，使文本更貼近市井百姓的認知。

在與談環(huán)節(jié)，劉宗迪教授指出，成或因繪本將《山海經》從精英階層的地理志轉化為市井百姓的“實用手冊”，圖像中農具、漁具的出現暗示其被用作生產生活指南。其對神獸的擬人化、世俗化處理（如“帝江”被繪為戴冠老者），反映了清代民間對神話的祛魅與再創(chuàng)造。在場學者們還就圖像制作工藝展開討論，認為清代版畫雖受年畫影響，但成或因繪本更強調手工創(chuàng)作與地域特色，未完全依賴模具。

在交流環(huán)節(jié)，在場師生就成或因繪本的傳播、制作工藝及其與明代蔣應鎬繪本的關系等問題展開提問。鹿憶鹿教授均予以回應，認為成或因繪本確實體現了四川民間版畫的風格，其對日常生活細節(jié)的添加與民間藝術的世俗化傾向密切相關。關于成或因繪本在日本的傳播情況，鹿教授指出，日本藏書中蔣應鎬繪本較多，因此刻本多采用蔣本，而成或因繪本流傳較少。

楊利慧教授在總結時指出，成或因繪本揭示了《山海經》作為“活態(tài)文本”的傳播規(guī)律，其本土化創(chuàng)新為當代傳統文化創(chuàng)新提供了歷史借鑒。未來研究需加強跨學科合作，關注《山海經》在海外的接受史，并建立圖像數據庫以深化民間傳播研究；學界應重視地方文獻整理，推動《山海經》研究向縱深發(fā)展。

講座結束后，在場師生共同合影留念。

到民間去

顧問：萬建中、楊利慧

指導老師：唐璐璐

本期編輯：王午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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