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第四回之新紅學(xué)研究（三）

杜鋼建

紅樓夢第四回之新紅學(xué)研究引子：

拜讀杜鋼建院長《紅樓夢》宋代汝窯瓷器共八十回以小詩抒懷敬請鑒賞

劉玉華

第四回

葫蘆僧判糊涂案，薄命女郎案上渾。

白玉為堂金作馬，東海缺乏逐心行。

忽聽王爺來拜典，雨村整冠急迎程。

親襯四家皆榮有，了結(jié)此案高懸鏡？

《紅樓夢》第四回講述賈雨村上任判案的主犯是那買了英蓮打死馮淵的薛公子，亦系金陵人氏，本是書香繼世之家。這薛公子學(xué)名薛蟠，表字文起，賴祖父之舊情分，戶部掛虛名，支領(lǐng)錢糧。寡母王氏乃現(xiàn)任京營節(jié)度使王子騰之妹，與榮國府賈政的夫人王氏，是一母所生的姊妹。寡母王氏除了薛蟠，還有一女，乳名寶釵。

值得注意的是，《紅樓夢》第四回強調(diào)，凡仕宦名家之女，皆親名達部，以備選為公主郡主入學(xué)陪侍，充為才人贊善之職。薛蟠父親死后，各省中所有的買賣承局，總管，伙計人等，見薛蟠年輕不諳世事，便趁時拐騙起來，京都中幾處生意，漸亦消耗。都中乃第一繁華之地，送妹待選、望親、入部銷算舊帳、再計新支等都是薛蟠入都要做的事情。同時，薛蟠的母舅王子騰升了九省統(tǒng)制，奉旨出都查邊?？梢娧遗c王家和賈家的親戚之間的密切關(guān)系。《紅樓夢》第四回記載仕宦名家之女皆親名達部、備選為公主郡主入學(xué)陪侍、王子騰升任九省統(tǒng)制等都是唐宋時期的制度背景。

賈府的王夫人已知薛蟠官司一事，虧賈雨村維持了結(jié)，才放了心。又見哥哥王子騰升了邊缺，王夫人知他家不難于此，遂亦從其愿。從此后薛家母子就在梨香院住了。原來這梨香院即當(dāng)日榮公暮年養(yǎng)靜之所，約有十余間房屋，前廳后舍俱全?，F(xiàn)任族長乃是賈珍，彼乃寧府長孫，又現(xiàn)襲職，凡族中事，自有他掌管。薛蟠原未想在賈家常住，但是與賈府一些紈绔子弟臭味相投，反倒習(xí)慣此間生活，薛蟠比原先更壞，視人命為兒戲。

《紅樓夢》第四回記載，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薛家乃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現(xiàn)領(lǐng)內(nèi)府帑銀行商，共八房分。薛家勢力可見一斑。在唐宋時期，《紅樓夢》中薛家的勢力影響很大。

薛姓始祖是奚仲，為黃帝之子禺陽的后裔，封地薛國，后人有以國為氏?！蹲髠鳌冯睢⒀顮庨L(隱公十一年)，薛侯曰："我先封！"魯隱公畏懼諸多任姓封國勢力，派羽父對薛候說"不敢與諸任齒"，表示敬服。大禹賜封奚仲以薛(今山東藤州)為邑，稱薛侯。 薛國六十四世有史可記：畛→初→厲侯陵→宣武侯房→哀侯褒→莊侯元→平侯貴→昭侯直→襄侯夷→桓侯辨→康侯安興→定公箱→恭侯尚→景侯魏→宣侯伯勤→簡侯文歡→惠侯夷黃→靈侯英→文侯俱→隱侯清→愍侯洪→薛公。

薛氏有一支源于虞舜裔孫齊國丞相田嬰的封地薛。孟嘗君之父田嬰曾被齊威王田因齊封于薛，被稱作薛公，號靖郭君(一作靜郭君)。田嬰逝世后，田文襲封，仍以薛地為食邑。后田文病逝，薛國被齊、魏聯(lián)手滅之。至秦王嬴政滅六國后，薛國故地被秦國設(shè)置為薛郡。田文的后裔分散各地。漢朝以后，直至魏、晉時期均設(shè)為薛縣。西漢初期，田文之孫田國、田陵遷徙竹邑(今安徽宿縣)居住，遂改田氏為薛氏 。

唐宋時期，薛氏進一步崛起，以唐朝薛舉、薛仁貴等為代表。

薛舉，蘭州金城人。武敢善射。殖產(chǎn)巨萬。隋大業(yè)末，任金城府校尉。薛舉與子薛仁杲起兵囚郡縣官，發(fā)粟以賑貧乏，自號西秦霸王，建元秦興，以薛仁杲為齊公，少子薛仁越為晉公。隋將皇甫綰兵萬人屯枹罕，薛舉以精卒二千襲之。薛舉介騎先眾乘之，皇甫綰陣大潰，進陷枹罕。岷山羌鐘利俗以眾二萬降，薛舉大振。進薛仁杲為齊王、東道行軍元帥，羅睺為義興王副之；薛仁越晉王、河州刺史。十三年，僭帝號于蘭州，以妻鞠為后，薛仁杲為太子。薛舉病，召巫占視，言唐兵為崇，薛舉惡之，未幾死。薛仁杲代立，謚薛舉為武皇帝，未葬而薛仁杲滅。薛仁杲后來歸降唐朝秦王。薛舉父子稱王稱霸，僭帝號于一時。在隋唐時期，堪稱強梁一方?？梢娧以诔跆茣r期就很有影響。

唐朝時期，薛氏代表還有薛萬均。薛萬均本燉煌人，后徙京兆咸陽。父薛世雄，大業(yè)末為涿郡太守。薛萬均與弟薛萬徹因客幽州，以材武為羅藝所厚善。與羅藝歸款，唐高祖授薛萬均上柱國、永安郡公。竇建德帥眾十萬寇范陽，羅藝迎拒之。薛萬均曰：“眾寡不敵，宜以計勝?！奔唇塘_藝羸兵阻水以誘之，薛萬均自以精騎百匿城左。竇建德師度水，邀半度擊之，大敗其眾。明年，竇建德以二十萬騎來攻，兵已緣堞，薛萬均與薛萬徹率死士百人出地道，掩擊其背，眾驚潰去。秦王平劉黑闥，引薛萬均為右二護軍，北門長上。后來勝突厥軍，拜左屯衛(wèi)將軍。后進潞國公。因坐事憂憤卒。帝驚悼，為舉哀，詔陪葬昭陵。

薛萬徹與薛萬均兄弟歸唐高祖，授車騎將軍、武安縣公，事隱太子。從李靖討突厥頡利可汗，以功授統(tǒng)軍，進爵郡公。歷右衛(wèi)將軍、蒲州刺史。封一子為縣侯。改左衛(wèi)將軍，尚丹陽公主，加駙馬都尉。遷代州都督、右武衛(wèi)大將軍。唐太宗嘗曰：“當(dāng)今名將，唯李勣、江夏王道宗、萬徹而已。勣、道宗雖不能大勝，亦未嘗大??；至萬徹，非大勝即大敗矣?！必懹^二十二年，以青丘道行軍總管帥師三萬伐高麗，次鴨淥水，以奇兵襲大行城，與高麗步騎萬余戰(zhàn)，斬虜將所夫?qū)O。唐高宗永徽二年，授寧州刺史。

唐朝薛萬淑亦以戰(zhàn)功顯。歷右領(lǐng)軍將軍、梁郡公、暢武道行軍總管。薛萬備有至行，居母喪，廬墓前，唐太宗詔表異其門。以尚輦奉御從伐高麗。李勣圍白巖，虜遣兵萬余來援，將軍契苾何力以八百騎苦戰(zhàn)，中槊創(chuàng)甚，為賊所窘，薛萬備單馬進救，何力獲免。仕至左衛(wèi)將軍。

唐朝薛氏代表還有薛收。薛收，字伯褒。蒲州汾陰人。隋內(nèi)史侍郎薛道衡之子。聞高祖興，遁入首陽山，秦王召見，問方略。所對合旨，授府主簿，判陜東大行臺金部郎中。俄授天策府記室參軍。武德七年，寢疾。王遣使臨問，相望于道。命輿疾至府，親舉袂撫之，論敘生平，感激涕泗。卒，年三十三。王哭之慟。因遣使吊祭，贈帛三百段。其后圖學(xué)士像，嘆其早死不得與。既即位，語房玄齡曰：“收若在，朕當(dāng)以中書令處之?！庇謬L夢收如平生，賜其家粟、帛。貞觀七年，贈定州刺史。永徽中，又贈太常卿，陪葬昭陵。

薛收之子薛元超，九歲襲爵。及長，好學(xué)，善屬文。尚巢王女和靜縣主，累授太子舍人。唐高宗即位，遷給事中，數(shù)上書陳當(dāng)世得失，帝嘉納。轉(zhuǎn)中書舍人、弘文館學(xué)士。所薦豪俊士，若任希古、高智周、郭正一、王義方、孟利貞、鄭祖玄、鄧玄挺、崔融等，皆以才自名于時。累拜東臺侍郎。遷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俄拜中書令兼左庶子。帝幸東都，留輔太子監(jiān)國，手敕曰：“朕留卿，若失一臂。顧太子未習(xí)庶務(wù)，關(guān)中事，卿悉專之?！钡奂矂?，政出武后。加金紫光祿大夫。卒，年六十二，贈光祿大夫、秦州都督，陪葬乾陵。薛元超之子薛曜，圣歷中，附會張易之，官正諫大夫。

薛元敬，隋選部郎邁之子，與薛收及薛收族兄德音齊名，世稱“河?xùn)|三鳳”。武德中，為秘書郎、天策府參軍，直記室、文學(xué)館學(xué)士。秦王為皇太子，除舍人。于是軍國之務(wù)總于東宮，而薛元敬掌文翰，號稱職。卒于官。

唐朝薛氏家族還有薛稷，字嗣通，薛道衡曾孫。擢進士第。累遷禮部郎中、中書舍人。景龍末，為諫議大夫、昭文館學(xué)士。稷外祖魏征家多藏虞、褚書，故銳精臨仿，結(jié)體遒麗，遂以書名天下。畫又絕品。唐睿宗在籓，喜之，以其子薛伯陽尚仙源公主。及踐阼，遷太常少卿，封晉國公，實封三百戶。歷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帝以翊贊功，每召入宮中與決事，恩絕群臣。薛伯陽為駙馬都尉、安邑郡公，別食實封四百戶。薛伯陽子薛談，尚玄宗恒山公主，拜駙馬都尉、光祿員外卿。

唐朝薛氏家族武將中最著名者乃薛仁貴。薛仁貴至安地，會郎將劉君邛為賊所圍，薛仁貴馳救之，斬賊將，系首馬鞍，賊皆懾伏，由是知名。王師攻安市城，高麗莫離支遣將高延壽等率兵二十萬拒戰(zhàn)，倚山結(jié)屯，太宗命諸將分擊之。薛仁貴恃驍悍，欲立奇功，乃著白衣自標(biāo)顯，持戟，腰鞬兩弓，呼而馳，所向披靡。帝望見，遣使馳問：“先鋒白衣者誰？”曰：“薛仁貴?！钡壅僖姡诞?，賜金帛、口馬甚眾，授游擊將軍、云泉府果毅，令北門長上。師還，帝謂曰：“朕舊將皆老，欲擢驍勇付閫外事，莫如卿者。朕不喜得遼東，喜得皦將。”遷右領(lǐng)軍中郎將。高宗幸萬年宮，山水暴至，夜突玄武門，宿衛(wèi)皆散走，薛仁貴曰：“當(dāng)天子緩急，安可懼死？”遂登門大呼，以警宮內(nèi)，帝遽出乘高。

俄而水入帝寢，帝曰：“賴卿以免，始知有忠臣也。”賜以御馬。與辛文陵破契丹于黑山，執(zhí)其王阿卜固獻東都。拜左武衛(wèi)將軍，封河?xùn)|縣男。時九姓眾十余萬，令驍騎數(shù)十來挑戰(zhàn)，薛仁貴發(fā)三矢，輒殺三人，于是虜氣懾，皆降。軍中歌曰：“將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guān)?！本判账焖ァＱθ寿F身帥士，遇賊輒破，殺萬余人，拔其城，因旁海略地，與李勣軍合。扶余既降，它四十城相率送款，威震遼海。帝思其功，乃召見曰：“疇歲萬年宮，微卿，我且為魚。前日殄九姓，破高麗，爾功居多。人有言向在烏海城下縱虜不擊，以至失利，此朕所恨而疑也。

今遼西不寧，瓜、沙路絕，卿安得高枕不為朕指麾邪？”于是拜瓜州長史、右領(lǐng)軍衛(wèi)將軍、檢校代州都督，率兵擊突厥元珍于云州。突厥問曰：“唐將為誰？”曰：“薛仁貴?！蓖回试唬骸拔崧勓④娏飨笾菟酪樱驳脧?fù)生？”仁貴脫兜鍪見之，突厥相視失色，下馬羅拜，稍稍遁去。薛仁貴因進擊，大破之，斬首萬級，獲生口三萬，牛馬稱是。永淳二年卒，年七十。贈左驍衛(wèi)大將軍、幽州都督，官給輿，護喪還鄉(xiāng)里。

薛仁貴之子薛訥，字慎言，起家城門郎，遷藍田令。后突厥擾河北，武后以薛訥世將，詔攝左威衛(wèi)將軍、安東道經(jīng)略使。遷幽州都督、安東都護。改并州長史，檢校左衛(wèi)大將軍。薛訥久處邊，有戰(zhàn)功。開元初，玄宗講武新豐，詔薛訥為左軍節(jié)度。吐蕃大酋坌達延、乞力徐等眾十萬寇臨洮，入蘭州，剽牧馬，詔薛訥白衣攝羽林將軍，為隴右防御使，與王晙擊之。追及賊，戰(zhàn)武階驛，犄角劫之，破其眾；尾北至洮水，又戰(zhàn)長城堡，殺鹵數(shù)萬，擒其酋六指鄉(xiāng)彌洪，悉收所掠及仗械不貲。時帝欲自將北伐，及薛訥大克，乃止行。

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即軍陟功狀，拜薛訥左羽林大將軍，復(fù)封平陽郡公，以子薛暢為朝散大夫。又授涼州鎮(zhèn)軍大總管，赤水、建康、河源邊州皆隸節(jié)度。俄為朔方行軍大總管。久之，以老致仕。卒，年七十二，贈太常卿，謚曰昭定。其弟薛楚玉，開元中為范陽節(jié)度使，以不職廢。生子嵩。

薛嵩晚為史朝義守相州。奏為檢校刑部尚書、相衛(wèi)洺邢等州節(jié)度使。大歷初，封高平郡王，實封二百戶，號其軍為昭義。遷檢校尚書右仆射，更封平陽。七年卒，贈太保。詔其弟薛昽知留后事，累加檢校太子少師。以薛蒿族子擇為相州刺史，雄衛(wèi)州刺史，堅洺州刺史。

薛嵩子薛平，字坦途，年十二，為磁州刺史。累授右衛(wèi)將軍，宿衛(wèi)三十年。宰相杜黃裳擢為汝州刺史，治有風(fēng)績。武德初，持地自歸，授東武州刺史。天授中，累遷左補闕。

薛登本名謙光，以與皇太子名同，詔賜今名。坐子累歸田里，家苦貧，詔給致仕祿。卒，年七十三，贈晉州刺史。

在唐宋時期，薛氏家族為官者多，世襲文武官職的，有九歲襲官，有十二歲襲官，有祖孫幾代為官，有兄弟多人為官。還有尚皇帝女兒公主為駙馬的，與皇族有親戚關(guān)系的。《紅樓夢》第四回道：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現(xiàn)領(lǐng)內(nèi)府帑銀行商，共八房分。）薛氏家族在唐宋時期的確是豪門大族。

大宋汝窯皇家御用的《紅樓夢》套碗經(jīng)過王德塤院士用尋龍尺檢測，距今約825年左右，屬于宋代汝窯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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