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智庫（CGGT）觀察

近日，蘭德公司網站發(fā)布文章“China: An Emerging Software Power”認為，中國作為制造業(yè)強國，服務出口尤其是軟件和IT服務方面表現不佳，但人工智能或將改變局面，預計到2033年中國人工智能軟件產值將占據全球最大份額。

走出去智庫（CGGT）觀察到，2025年前三季度，中國軟件業(yè)務出口459.4億美元，同比增長6.6%，呈現穩(wěn)健增長態(tài)勢。人工智能正成為出口增長的核心驅動力：一方面，通用大模型技術降低開發(fā)門檻，推動中國AI解決方案加速出海，如跨境服務、網絡安全防護等產品；另一方面，生成式AI、低代碼工具等技術嵌入全球SaaS生態(tài)，顯著降低邊際成本，提升國際競爭力。同時，中國企業(yè)在東南亞、中東等新興市場通過定制化解決方案和本地化運營，實現技術輸出與市場需求雙向共振，進一步拓展國際市場空間。

中國軟件出口有哪些機遇？今天，走出去智庫（CGGT）編譯蘭德公司的文章，供關注中國軟件出口和AI發(fā)展的讀者參閱。

要點

1、中國最大的不足之處在于軟件和IT服務，這兩項服務僅占其服務出口總額的18%。相比之下，美國為30%，德國為44%。

2、2023年，中國的人工智能軟件和IT服務產值僅為54億美元，占全球市場的3%。預計到2033年，這一數字將躍升至3270億美元，使中國占據全球市場最大份額，約占13%。

3、在中國，政府扶持是一種行之有效的策略，在硬件領域取得了諸多成功，例如光伏和新能源汽車，但在軟件領域卻鮮有顯著成就。

正文

作者：Rafiq Dossani、Shanshan Mei

蘭德公司

中國在全球人工智能競爭中取得的早期成功，得益于持續(xù)的大規(guī)模國家投資和其他優(yōu)勢，可能有助于其將其在國際制造業(yè)市場的主導地位擴展到軟件領域。

中國是世界制造業(yè)強國。2024年，中國制成品出口額達3.6萬億美元，與美國（2.1萬億美元）和德國（1.6萬億美元）的出口總額大致相當。然而，在服務業(yè)方面，中國的情況卻截然不同。2024年，中國服務出口額為3840億美元，位居全球第八，但僅占其制成品出口額的十分之一左右，在全球十大服務出口國中占比最低。德國的服務出口額占其制成品出口額的比例位居倒數第二，達到28%。

中國最大的不足之處在于軟件和IT服務，這兩項服務僅占其服務出口總額的18%。相比之下，美國為30%，德國為44%。

分析人士將中國的表現不佳歸因于兩個因素：中國開發(fā)人員的英語水平有限，以及（更有爭議的是）長期以來偏重硬件而非軟件的工程師文化。

人工智能或將改變中國軟件的不足

人工智能或許即將改變這種產業(yè)失衡現象，盡管它目前看上去還遙遙無期。從歷史上看，無論是個人電腦還是智能手機，新硬件的出現都通過引入新功能來引發(fā)行業(yè)周期，而軟件則決定了這些功能的使用效率。 軟件創(chuàng)新最終驅動著整個行業(yè)的發(fā)展。

在人工智能產業(yè)周期的早期階段，硬件仍然占據主導地位。2023年，全球數據中心硬件收入達到2300億美元，其中美國占41%，中國占28%。相比之下，人工智能軟件和服務收入為1600億美元。未來十年，這兩個市場都將增長，但軟件的增長速度將更快。預計到2033年，硬件收入將超過1萬億美元（平均年增長率為15.8%），而軟件和服務收入可能飆升至2.5萬億美元，年增長率高達31.7%。美國和中國仍將是最大的兩個硬件供應國，合計占據全球約一半的市場份額。

令人驚訝的是軟件開發(fā)的未來發(fā)展方向。2023年，中國的人工智能軟件和IT服務產值僅為54億美元，占全球市場的3%。預計到2033年，這一數字將躍升至3270億美元，使中國占據全球市場最大份額，約占13%。這意味著年均增長率高達50%，而同期美國的預期產值僅為從550億美元增長至3200億美元（年均增長率為19%）。

崛起背后的機制

中國人工智能的崛起離不開龐大的國家主導網絡——一個由風險投資基金、數據中心、初創(chuàng)企業(yè)、高校和科技巨頭組成的網絡——過去十年間，國家為此投入了約2100億美元的資金。中央和地方政府都大力投資人工智能基礎設施和研究，沿用了此前推動太陽能電池板、電信和電動汽車等行業(yè)飛速發(fā)展的產業(yè)政策模式。

這一模式已凝聚成中國國務院提出的雄心勃勃的“AI+”計劃，旨在到2027年將人工智能融入中國經濟的幾乎所有主要領域——制造業(yè)、醫(yī)療健康、交通運輸、金融和能源。上海等地方政府正通過大規(guī)模補貼計算集群、國內模型訓練和初創(chuàng)企業(yè)孵化，將這一目標轉化為實際行動。國有企業(yè)正在試點數十個實際應用案例，從飛機疲勞損傷檢測、電網巡檢到醫(yī)院的醫(yī)療人工智能平臺，不一而足。軟件自然是該計劃的重點。

在中國，政府扶持是一種行之有效的策略，在硬件領域取得了諸多成功，例如光伏和新能源汽車，但在軟件領域卻鮮有顯著成就。這種策略在人工智能軟件開發(fā)領域是否行得通呢？總體而言，中國的軟件開發(fā)記錄并不理想。這并非因為缺乏嘗試。例如，在2000年，由于錯過了解決千年蟲問題的良機，中國政府曾投入大量資金扶持軟件初創(chuàng)企業(yè)，但其中大多數都以失敗告終。

有三個理由讓我們相信人工智能領域可能會出現不同的結果。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英語不再是軟件創(chuàng)新的門檻。如今，大型語言模型幾乎可以熟練地使用所有主要世界語言，因此，用中文進行編碼和應用程序開發(fā)與用英文一樣容易。

其次，中國龐大的國內市場產生了海量數據，為人工智能開發(fā)者提供了無與倫比的訓練素材庫，這些數據來自數億用戶和無處不在的數字交易。

第三，中國雄心勃勃地希望通過“一帶一路”倡議實現人工智能的全球發(fā)展。自2017年以來，人工智能一直是“一帶一路”數字絲綢之路計劃的核心組成部分。中國企業(yè)目前正在東南亞和非洲各地建設數據中心，為企業(yè)和政府系統(tǒng)提供基礎設施支持。對于像馬來西亞這樣資金匱乏但對人工智能抱有很高期望的國家而言，這些數據中心有助于利用中國本地機器學習技術（LLM）為當地產業(yè)開發(fā)新的應用。在此過程中，這些國家也加深了對中國軟件、系統(tǒng)、基礎設施和標準的依賴。

當然，即便中國一路領先，世界其他國家也不會停滯不前。所有發(fā)達國家以及一些快速發(fā)展的發(fā)展中國家，例如印度，都在實施國家人工智能戰(zhàn)略。然而，中國起步早、國家巨額投資以及上述三大驅動因素賦予了它獨特的優(yōu)勢。中國在工廠車間的領先地位可能很快就會擴展到辦公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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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僅代表原作者觀點，不代表走出去智庫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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