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我換了衣服，給自己做了頓飯。
吃完飯，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手機響了。
是王總。
“蘇晚，聽說你要跳槽？”
“是。”
“什么時候入職？”
“下周?！?br/>“那鼎盛的合同，你什么時候方便？我們簽一下?！?br/>“王總，等我入職新公司之后再簽，可以嗎？”
“行，沒問題。”他頓了頓，“蘇晚，我看好你。”
“謝謝王總。”
我掛斷電話，看著窗外。
夜色深沉。
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團建出發(fā)那天，我送陳浩去了機場。
“老婆，七天后見?！?br/>“嗯?！?br/>“你自己照顧好自己?！?br/>“嗯?！?br/>他猶豫了一下，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會想你的?！?br/>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轉(zhuǎn)身進了候機廳。
我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公司，整層樓空蕩蕩的。
只有三個實習生坐在角落里。
“蘇姐，就我們四個人嗎？”李明問。
“對。”
“那……我們要做什么？”
“日常工作，有客戶來電話就接?！?br/>“哦?！?br/>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
新郵件提醒。
是盛世集團發(fā)來的。
“蘇小姐，歡迎加入盛世。附件是您的入職資料，請查收。”
我下載了附件，仔細看了一遍。
華東區(qū)銷售總監(jiān)。
年薪50萬。
辦公地點在市中心的A級寫字樓。
我笑了笑。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下午，周敏發(fā)來消息。
“蘇晚，一切正常嗎？”
“正常?！?br/>“鼎盛集團有消息嗎？”
“沒有。”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br/>我放下手機。
她哪里知道，鼎盛的訂單已經(jīng)不是她的了。
傍晚，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公司的一個老客戶。
“蘇經(jīng)理，我聽說你們團建了？就你一個人值班？”
“對。”
“那正好，我有個急件，明天能處理嗎？”
“可以?！?br/>“太好了，麻煩你了。”
我掛斷電話。
看吧。
公司離了誰都能轉(zhuǎn)。
但客戶只認蘇晚。
晚上回到家，我給自己做了頓飯。
吃完飯，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手機響了。
是陳浩的視頻通話。
我接了。
“老婆！你看，這是馬爾代夫的海！”
他舉著手機，給我看藍色的大海。
“好看?！蔽艺f。
“你羨慕嗎？”
“不羨慕。”
他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br/>他還想說什么，旁邊有人叫他。
“陳總！來拍照！”
“好！”他回頭對我說，“老婆，我先忙了，晚上再聊?！?br/>“嗯?！?br/>他掛斷了。
我看著黑了的屏幕，笑了笑。
馬爾代夫。
以后我自己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值班的日子過得很快。
每天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接幾個客戶的電話。
沒什么大事。
第五天，周敏突然打來電話。
“蘇晚，鼎盛集團的王總給我打電話了?！?br/>“哦？”
“他說合同暫時不簽了?！?br/>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是不是和他說什么了？”
“沒有。”
“蘇晚！”她的聲音提高了，“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周總，我什么都沒說?！?br/>“那他為什么不簽？”
“這個您得問王總?！?br/>“你……”
“周總，您在馬爾代夫玩得開心嗎？”
她愣了一下。
“不用擔心公司的事，我來處理。”
我掛斷了電話。
幾分鐘后，陳浩打來電話。
“蘇晚！你干什么了？周敏氣瘋了！”
“我什么都沒干?！?br/>“鼎盛集團的合同不簽了，是不是和你有關？”
“陳浩，我說了我什么都沒干?！?br/>“蘇晚……”
“你們繼續(xù)玩吧，工作的事我處理?！?br/>我掛斷電話。
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
窗外，陽光明媚。
還有兩天。
他們就回來了。
團建最后一天，我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周敏發(fā)來的。
“蘇晚，你給我等著。”
我看了看，沒回。
下午三點，公司群里開始活躍起來。
“明天就回來了！”
“好舍不得??！”
“蘇晚姐，我們給你帶了禮物！”
我沒回。
傍晚，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公公打來的。
“蘇晚，聽說鼎盛的合同出問題了？”
“爸，您怎么知道？”
“浩浩給我打電話了?！彼D了頓，“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他冷笑，“蘇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爸，我什么都沒做?！?br/>“你什么都沒做，合同怎么會出問題？”
“這個您得問王總。”
“蘇晚！”他提高聲音，“你給我聽著，明天浩浩回來，你給我說清楚！”
我沉默了幾秒。
“爸，我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
看著窗外的夕陽，我深吸一口氣。
明天。
一切都會揭曉。
晚上，我收拾了一下東西。
把工位上的私人物品都整理好，放進一個袋子里。
五年積累的東西，其實不多。
幾本筆記本，幾張照片，一盆小多肉。
我看著空蕩蕩的抽屜，笑了笑。
再見了。
第二天早上，我準時到公司。
九點鐘，團建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
辦公室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蘇晚！給你的禮物！”前臺小姑娘遞給我一個袋子。
“謝謝?！?br/>我接過來，放到桌上。
周敏從電梯里出來，直接走到我工位前。
“蘇晚，跟我來。”
我站起來，跟她走進辦公室。
陳浩也在。
還有人事總監(jiān)，財務總監(jiān)。
“坐?！敝苊衾渲?。
我坐下。
“蘇晚，鼎盛集團的事，你給我解釋。”
“周總，我沒什么好解釋的?！?br/>“你沒什么好解釋的？”她拍桌子，“1200萬的訂單，說不簽就不簽，你告訴我沒什么好解釋的？”
我看著她。
“周總，王總說不簽，是他的決定，不是我的決定?！?br/>“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冷笑，“蘇晚，你和王總是校友，你以為我查不到？”
“查到又怎樣？”
“你故意讓王總不簽合同，就是為了報復我，對不對？”
我看著她，笑了。
“周總，您想多了?！?br/>“蘇晚！”陳浩開口了，“你能不能配合一點？”
我轉(zhuǎn)頭看他。
“配合什么？”
“解釋清楚鼎盛的事?！?br/>“陳浩，我說了，這是王總的決定?！?br/>“王總為什么做這個決定？你心里沒數(shù)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悲。
“陳浩，你是我老公。”
他愣了一下。
“你應該站在我這邊?！?br/>“蘇晚，這是工作……”
“你能不能分清楚？”我打斷他，“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下屬?！?br/>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行了?！敝苊衾淅涞卣f，“蘇晚，你也不用解釋了。從今天開始，你停職?！?br/>“停職？”
“對，停職檢查?！?br/>我看著她，沒說話。
“鼎盛的事，公司會調(diào)查清楚。如果是你的問題，你就等著被開除吧?！?br/>我站起來。
“好?！?br/>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
“周總，有句話我忘了說。”
“什么？”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鼎盛集團1200萬的訂單，只認我蘇晚?！?br/>她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王總只認我。”我笑了笑，“至于和誰簽合同，那是我的事?！?br/>“蘇晚！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彝崎_門，“周總，再見?！?br/>我走出辦公室。
身后傳來她的怒吼：
“蘇晚！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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