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53年2月19日的青島軍港。碼頭水兵們突然停止擦拭炮管——毛主席披著灰大衣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三號碼頭。
"陳老總，你看這桅桿像不像井岡山的翠竹？"主席指著林立的艦艇桅桿，眼角笑紋里藏著昨夜批閱文件留下的疲憊。陳毅扶正眼鏡笑道："要我說更像黃洋界的梭鏢，就是少了點血性！"兩人相視大笑時，浪花正拍打著南昌艦銹跡斑斑的吃水線。
水兵曾泉生緊張地搓著衣角，看領(lǐng)袖俯身查看甲板接縫："小同志，這鐵家伙比不比得上太行山的石頭結(jié)實？"年輕的輪機兵脫口而出："報告主席！鋼板再厚也厚不過群眾支前送的棉襖！"主席聞言朗聲大笑。

視察至魚雷快艇時變故突生。主席突然抬腳踏上搖晃的跳板："上去嘗嘗乘風(fēng)破浪的滋味！"陳毅急忙拽住大衣后擺："使不得！這鐵棺材吃水淺，昨天剛掀翻過訓(xùn)練筏子！"見主席挑眉，又壓低聲音："總理特意交代，您要是掉根頭發(fā)，就把我塞進魚雷管發(fā)射出去！"
主席收腳時濺起水花，忽然指著艇尾忙碌的水兵問："那個娃娃兵怎地滿臉油污？"艇長立正回答："報告主席！小王在搶修發(fā)動機，說不能耽誤首長視察！""胡鬧！"主席突然沉臉，"馬上讓娃娃休息！機器壞了能修，人累垮了怎么革命？"說著竟掏出手帕遞給小戰(zhàn)士："擦擦臉，建設(shè)海軍不靠一時拼命，要靠你們長命百歲！"

登臨南昌艦會議室時，海風(fēng)正掀起作戰(zhàn)地圖一角。主席用茶杯壓住圖角，突然問曾泉生："聽說你爹是給北洋水師抬棺材的？"全場愕然中，艦長眼眶發(fā)紅："甲午年家父十四歲，在劉公島親眼見定遠艦自沉...""這就對了！"主席猛地拍桌，震得鉛筆滾落在地，"今天讓你當(dāng)艦長，就是要替老輩人雪恥！"
煙霧繚繞中，主席突然講起故事："去年見英國商人，說紫石英號事件時，他們軍艦長用望遠鏡看見個奇景——咱們的木帆船迎著炮火往前沖，船頭站著的老兵竟在唱京戲！"他掐滅煙頭深吸氣："為什么敢唱？因為背后是新中國！"
02
夜深時浪濤拍艦如戰(zhàn)鼓，主席裹緊大衣伏案疾書。陳毅第三次添茶時忍不住勸："凌晨三點了，您這'一定要建立強大海軍'的'一定'二字，墨點子都快把紙浸穿了！"主席擲筆長嘆："我們在朝鮮用炸藥包對付坦克，難道子孫后代還要用木船對抗航母？"
突然傳來敲門聲，炊事員端來熱騰騰的餃子："首長，用今天剛撈的鲅魚包的！"主席夾起餃子卻懸在半空："漁民同志現(xiàn)在能吃上餃子嗎？"得知漁村還在用紅薯充饑，他放下筷子對秘書說："明天取消軍艦加餐，把肉面送到附近漁村——海軍吃飯，不能讓群眾喝湯！"

離艦時朝陽破霧，主席突然返身撫摸艦徽："知道為什么選南昌艦？"不待回答便自問自答："二十六年前南昌城頭第一槍，今天要在這打響海洋第一槍！"他突然咳嗽著指向遠方："現(xiàn)在咱們艦艇只能在家門口轉(zhuǎn)悠，總有一天要駛向深藍！"
這番話讓水兵王文禮徹夜難眠。七年后作為核潛艇首航舵手，他在深海操縱艙寫下日記："此刻深度八十米，想起主席說'核潛艇一萬年也要搞出來'時眼里的血絲。他要是能來看看該多好！"

1975年5月的最后囑托，發(fā)生在彌漫消毒水味的病房。主席浮腫的手突然抓住蘇振華："現(xiàn)在海軍...有多大？"得知新型驅(qū)逐艦下水，他竟孩子氣地翹起小拇指："才這么點？要趕快長大！"忽然又問："漁民還給我們送魚湯嗎？記住...海軍喝百姓一口湯，要還一片海！"
恍惚間他哼起湘江漁歌，淚水滴在將星閃爍的軍裝上。窗外驚雷炸響，恍惚又是二十二年前青島港的那個清晨，他指著朝陽對海軍將領(lǐng)說："你們看，太陽是從海平面跳出來的——中國海軍也要這樣躍出地平線！"
如今遼寧艦編隊穿越宮古海峽時，總會鳴笛三聲。新兵好奇追問，老兵指著海圖上的青島坐標(biāo)："1953年2月20日，主席在這里說過——海洋不是護城河，是通往民族復(fù)興的航路！"咸風(fēng)掠過甲板，仿佛還帶著那個清晨的囑托，在萬頃碧波上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