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破裂”這個詞語，現在聽來或許會有一些陌生之感，甚至會有幾分文縐縐的意味。但是在古代的時候，它所指代的是一種極為殘忍的死亡方式。簡單來講就是肛門出現破裂從而導致死亡。這種死亡方式并不常見于正式的刑罰當中，但是卻常常和戰(zhàn)爭里的虐待、羞辱情形產生關聯(lián)，尤其是在針對女性俘虜的時候。

為什么會使用“谷道”這樣比較含蓄的說法？古人認為身體的毛發(fā)皮膚都是父母給予的，所以對于隱私部位常常會避諱直接稱呼其本名。比如在《史記》中提到類似的情況時，也會使用隱疾或者私處受損這類比較模糊的說法。但是史書越是隱晦，就越會讓人感覺到這種死法所帶來的屈辱感。

北宋末年存在一個非常著名的案例。其主角是茂德帝姬趙福金。她被人們稱作北宋時期的第一美女。在靖康之變發(fā)生之后，她和其他皇室成員一同被金軍擄掠而去。根據《呻吟語》等相關史料的記載，她先是被金國的二皇子完顏宗望所占有，之后又落到了宰相完顏希尹的手中。沒過一年的時間，她被折磨致死，其死亡的原因是谷道出現破裂的情況。

我認為趙福金的遭遇不單單是個人的悲劇。在靖康之變的時候，有一百多名如同她一樣的皇室女性被明碼標價后送到金營，數量眾多的普通女子也不在少數。金軍把她們劃分成不同的等級，容貌較好的被送進將領的營帳，剩下的就成為了士兵的玩物。所謂的谷道破裂，更像是長期系統(tǒng)性的暴力所導致的極端情形。

那么這種死亡方式為什么會特別讓人覺得可惡？從醫(yī)學的角度來看，肛門嚴重撕裂會引發(fā)大出血或者感染，在古代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的時候，這個過程是特別疼痛的。但是更為殘忍的是精神上的打擊。古人將名節(jié)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尤其是貴族女性，這種死亡方式等于是將尊嚴全部毀掉了。金人特意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宋朝皇室，這實際上就是一種權力方面的威懾。

類似的手段在其他朝代也能夠找到相關的痕跡。在五代十國時期，后蜀有妃嬪被俘之后被凌虐致死的相關記載，雖然沒有直接提及谷道破裂，但是私處全部損壞這類描述隱隱約約指向類似的暴力行為。在晚清時期民間筆記之中還有戰(zhàn)亂當中女性谷道傷重致死的零散記載。但是像趙福金那樣被史書明確記錄死亡方式的情況，確實是比較少見的。

后世對于靖康之恥的反思，大多都集中在重文輕武的國策存在失誤這一點上。岳飛所說的靖康恥還沒有得以洗刷，罵的是國家的仇恨，但是卻沒有多少人去認真地思考一下這恥辱當中包含著多少女性的血淚。趙福金的故事被人們記住，或許是因為她的身份和她的死亡方式形成了非常顯眼的對比。公主原本是尊貴的，卻成為了亂世之中最大的不幸。

這么一看，“谷道破裂”這幾個字背后，不單單是生理性的死亡原因。它變成了一種符號，代表著戰(zhàn)爭當中對人性最為極端的踐踏。而歷史往往只用很少的幾筆畫，把很多殘酷輕易地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