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加斯那天凌晨的月亮像被誰調低了亮度，灰撲撲地掛在軍營哨塔上。MH-60的旋翼聲還沒落地，門口那排荷槍實彈的委內瑞拉士兵已經齊刷刷蹲在地上，鼻血滴滴答答把軍靴前頭染成深一塊淺一塊。沒開一槍，沒扔一顆震爆彈，人就像被抽了骨頭，現場只留一張被踩爛的征兵海報，翹起的邊角啪嗒啪嗒拍地面，活像嚇傻的舌頭。

外媒把鍋扣給“主動拒止系統(tǒng)”——ADS，說就是那臺裝在直升機腹的“大微波爐”隔空烤了一把。官方嘴閉得比罐頭還緊，可流出的照片里，營房屋頂那道焦黑的扇形印子，跟美國新墨西哥試驗場里被94GHz毫米波照過的靶板，連燒蝕的紋路都撞臉。更尷尬的是，五角大樓2019年剛在公文里把ADS標成“非致命”，轉頭就出現吐血病例，像是自己抽自己耳光，還抽得啪啪響。

更扎心的在后頭。2020年中印加勒萬河谷的夜，印度兵也曾抱怨“腦袋像被鋼釬攪”，隔天中方只是淡淡一句“專業(yè)設備管控局勢”。如今淘寶都能搜到“聲波拒止炮”的民用版，標價六位數，頁面詳情寫著“有效驅散200米內一切哺乳動物”，配圖是廣場舞大媽抱頭鼠竄。技術一旦白菜化，戰(zhàn)場和菜場的邊界就只剩一道銹鐵絲。

有人拿“不流血戰(zhàn)爭”給ADS唱贊歌，說它比子彈人道。可人道這桿秤，在功率旋鈕面前脆得跟薯片一樣。調到“驅散”檔，皮膚像被開水澆；再擰半格，視網膜直接爆孔；要是指揮官手滑推到底，內臟就是微波爐里的冷飯，外面不焦里面熟。更陰的是它不留彈殼，事后律師搬著公約條文也找不到傷口簽名，起訴狀只能寫“疑似不適”，法院連案都立不上。

于是未來的城市巷戰(zhàn)可能出現荒誕一幕：進攻方先放一首《孤勇者》，對面樓里的守軍集體鼻血流成小型瀑布，直播間的彈幕刷滿“主播用啥外掛”。戰(zhàn)爭像開了美顏濾鏡，血肉馬賽克被一鍵遮擋，觀眾只剩一句“哇塞科技”。等孩子們把ADS當成超級玩具，真正的死亡被靜音，歷史書都懶得翻頁。

當然，你可以安慰自己：離中國老百姓遠著呢?？蓜e忘了，去年深圳展會那臺“聲波盾牌”才背包大小，實測能把一條壯漢推得連退三步。展商小姐姐笑瞇瞇介紹“用于校園安保”，臺下保安大隊長已經搓手盤算——下次對付鬧事的家長，不用扯胳膊，直接“嗡”一下，世界安靜。當軍用電波拐個彎照進日常，誰都能當將軍，只是靶子可能就是你我。

所以下次路過廣場，看見新裝的灰色燈桿別光顧著拍照打卡，它也許正眨著毫米波的小眼睛。你掏出手機對準它，它也可能在后臺給你測了個體脂率。別問“真的假的”，技術從不說謊，它只是提前抵達，然后等人自己把倫理追上來——通常都要追得氣喘吁吁，還未必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