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人盡皆知的混世魔女陸昭，飆車燒掉三千萬，只為博竹馬一笑。
全網刷屏：“陸昭愛顧謙如命，學賽車為他，改脾氣為他。”
我爸一怒之下把我扔進變形計，發(fā)配深山挖了半年土豆。
等我灰頭土臉爬回家時，卻聽說顧謙愛上了那個和我交換人生的貧困生。
接風宴上，顧謙更是當眾護住那女孩，蹙眉冷聲：“陸昭，適可而止，我愛的是她?！?br/>好事的記者把話筒在懟我眼前。
“陸小姐，京城人人都知您愛顧少如命，如今顧少移情別戀，您是否如傳聞所說痛不欲生？”
全網狂歡，等我發(fā)瘋。
我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愛他如命？什么時候的事？”
...............
我說完后，全場死寂。
記者把話筒懟到我面前：“陸小姐，您剛才的話是氣話嗎？”
我笑了笑：“真話?！?br/>“那您對顧少和白小姐的戀情……”
“祝福啊。”我端起香檳杯，朝他們舉了舉，“郎才女貌，挺配?！?br/>顧謙臉色沉下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按照過去，我該摔杯子，該哭鬧，該當眾質問他為什么變心。
白薇細聲細氣地開口：“姐姐，你別生氣，是我不好……”
“你沒不好，”我打斷她，直接轉身走向餐臺，給自己夾了塊蛋糕。
手機振動。
陌生號碼，一條短信：“戲好看嗎？”
我刪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周燃。
我真正的戀人，瞞了所有人三年。
他知道今天這場合，知道我該是什么心情。
父母那邊，他們看見白薇紅了眼眶，立刻心疼地抱住她：“孩子，受苦了……”
父親拍拍顧謙的肩：“你爸媽跟我說了，好好對薇薇?！?br/>然后他們才看向我。
“昭昭，”母親語氣復雜，“你讓著點薇薇，她不容易，她家那情況你也知道……”
父親嘆氣：“回家吧，別鬧了。”
白薇怯生生過來拉我袖子：“姐姐，我們一起回家……”
我抽回手：“你先回，我還有點事?！?br/>顧謙立刻攔住我：“你又想去哪？飆車？喝酒？陸昭，別胡鬧?！?br/>“工作，”我亮出手機屏幕上的行程表，“約了人談投資?！?br/>他像聽了笑話：“你哪來的投資？這半年你不是在郊區(qū)……”
“挖土豆？”我接上他的話，看著他，“我這半年，可不只是挖土豆?！?br/>地下車庫，顧謙趕來堵住了我。
“陸昭，你到底想怎樣？”
我按鑰匙解鎖車門：“不想怎樣?！?br/>“你裝什么？”他抓住車門，不讓我關，“別又明天跑到我面前哭，追著我問為什么……”
“哭？”我笑出聲，“顧謙，人是會長大的?！?br/>他愣住，像是第一次認真看我的臉。
可我這張臉，他看了十年。
十年。
我為他留長發(fā)，就因為他一句“女生長發(fā)好看”，我為他改脾氣，因為他嫌“丟人”。
甚至在他摟著新歡對我說“陸昭，別鬧”時，也只是紅著眼問“為什么。”
他那時怎么回的？
哦，他說：“你永遠這么幼稚。”
“白薇挺好的，”我坐進駕駛座，系上安全帶，“乖巧，聽話，把你當全世界，你們很配?！?br/>他臉色鐵青：“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發(fā)動引擎，“我累了。”
“追你十年，挺沒意思的?！?br/>車子駛離，后視鏡里，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撥通那個熟記于心的號碼。

“戲看夠了？”我問。
電話那頭傳來低笑：“這才剛開始，我的昭昭。”
“按計劃走？”他問。
“嗯。”
“讓他們再高興幾天。”
我掛了電話。當夜，我回到陸家，發(fā)現(xiàn)自己房間被改成了白薇的琴房。
母親拉著我的手解釋：“昭昭你反正不?；丶?，薇薇喜歡彈琴，這間房采光最好……”
我沒說話，從床底下拖出早就備好的紙箱，把自己的東西往里裝。
墻上的照片摘下來時，背面已經泛黃。
白薇站在門口抹眼淚：“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把相框塞進箱底，“你喜歡就好?！?br/>父親看不過去：“昭昭，三樓還有空房間……”
“不用，”我笑笑，“我住公寓更方便?！?br/>顧謙也在。
他皺眉看我：“陸昭，你別一副受委屈的樣子?！?br/>我抱起箱子，不禁蹙眉：“我沒委屈?！?br/>他噎住。
白薇立刻小聲說：“謙哥哥，你別兇姐姐……”
顧謙語氣立刻軟下來：“薇薇別怕，我在?！?br/>我看著他們卿卿我我，默默抱著箱子下樓。
母親追出來，在樓梯轉角拉住我：“昭昭，媽媽不是不愛你，只是薇薇她……”
“我知道，”我轉身看她，“媽，你開心就好?！?br/>這話我說過很多次。
小時候她夸鄰居女孩乖巧，我說：“媽，你開心就好。”
她夸表妹成績好，我說：“媽，你開心就好?！?br/>好像只要我足夠懂事，就能換來一點愛。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看著她眼中的慌亂和心虛，突然覺得可笑。
原來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偏心，卻指望我自己消化所有委屈。
“媽，”我笑了笑，“其實你不用和我解釋，因為我一點也不難過?！?br/>她愣住。
“因為我現(xiàn)在知道，”我抽回手，“不是我不夠好。”
“是你們的愛，太廉價?！?br/>我轉身下樓時，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
隔天早晨去老宅拿東西，白薇“不小心”打碎了外婆留給我的玉鐲。
那是我外婆的遺物。
鐲子碎成三截，掉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刺耳。
白薇立刻哭得梨花帶雨：“姐姐對不起……我手滑，我不是故意的……”
顧謙馬上把她護到身后：“一個鐲子而已，陸昭你別小題大做?！?br/>母親也趕過來，看了眼碎片，嘆氣：“昭昭，媽媽再給你買新的，薇薇也不是故意的?！?br/>父親皺著眉：“行了，都少說兩句?！?br/>我沒說話，蹲下把碎片一片片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