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福建牛山島東邊的海面上，咱們海軍的一支潛水隊伍正忙得熱火朝天，干著一樁誰也不能說的絕密大活兒。

這一干就是整整三個年頭。

兩千多人次輪番下水，在深海里泡了一千四百多個鐘頭，總算是把海底七十米深處那艘傳說中的大家伙給弄了上來。

可等到潛水員摸清楚船身上的情況，指揮部里頭原本熱切的心，一下子全涼了。

船殼子上，赫然擺著一個大窟窿，切口平整，明顯是讓人用高級設(shè)備給割開的。

這個大洞就像個巨大的驚嘆號，把大伙兒的思緒一下子扯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那樁無頭公案，也讓人想起了五年前那個中美關(guān)系破冰的特殊時刻。

提起1972年2月尼克松訪華，大伙兒腦子里蹦出來的畫面，多半是那位美國總統(tǒng)跨過大洋握手的那一幕，或者是咱們回贈的一對大熊貓“玲玲”和“興興”。

其實很多人都不曉得，尼克松這人是個地道的老江湖，深知在外交場上“有來有往”的規(guī)矩。

收了中國的國寶，他也回掏了一份聽著讓人哈喇子都能流出來的“大禮包”——一份絕密情報。

情報看著挺簡單，就是一個坐標(biāo)，標(biāo)的是一艘叫“阿波丸”的日本沉船的位置。

尼克松當(dāng)時沒明說船里到底塞了啥，可光是看那個清單，哪個國家的財政部長看了都得血壓飆升：黃金四十噸、白金十二噸、鉆石十五萬克拉，再加上三千噸錫錠、三千噸橡膠，剩下的古董字畫、有價證券更是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可話說回來，天上真能掉餡餅？

尼克松送這份禮，肚子里到底憋著什么壞水？

咱們得把日歷翻回到1945年。

那年4月1號，日本鬼子眼看就要完蛋了。

就在那天半夜，排水量一萬一千多噸的巨輪“阿波丸”，在福建這片海域讓美軍的“皇后魚”號潛艇給干沉了。

一船兩千零八號人，最后就活下來一個。

這事兒乍一看，就是二戰(zhàn)海上打仗時常有的事，可你要是細(xì)琢磨當(dāng)時日本高層那幫人的腦回路，就會發(fā)現(xiàn)到處都是透著邪氣。

頭一個不對勁的，就是小日本玩的那套“兩面派”。

“阿波丸”名義上掛著紅十字會的牌子，說是運救命物資的郵輪，船身上還畫著綠十字，按國際上的規(guī)矩，打仗也不能動它。

可日本人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既然你不打綠十字船，那我就拿它運軍火、拉兵、運搶來的寶貝。

船上不光架著防空炮，還塞滿了全副武裝的大兵，跑起來速度能飆到18節(jié)，比那會兒好些護(hù)衛(wèi)艦跑得都快。

這哪是什么郵輪，分明就是一艘披著羊皮的武裝運輸艦。

美軍“皇后魚”號潛艇在大半夜里看不清，瞅見船上有炮，那肯定當(dāng)成敵艦處理，幾發(fā)魚雷懟過去，“阿波丸”沉得是一點都不冤枉。

更有意思的博弈還在沉船之后。

按常理，日本偷運違禁品被炸了，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可日本政府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跟那個馬上就要往自己頭上扔原子彈的美國人叫板，提出了嚴(yán)正抗議，還嚷嚷著要賠償。

他們開出來的條件簡直是天方夜譚：第一，美國得公開道歉；第二，賠多少錢不算，還得賠一艘一模一樣的新船；第三，嚴(yán)懲美軍艦長拉福林。

一個眼瞅著就要投降的國家，跟馬上要占領(lǐng)自己的戰(zhàn)勝國要錢要船，這腦子里裝的是什么漿糊？

明擺著，那會兒的日本首相小磯國昭，還有后來的鈴木貫太郎，是想靠“耍無賴”把水?dāng)嚋啞?/strong>

他們絕口不提船上那四十噸黃金是從東南亞搜刮來的，反倒想站在道德高地上，給美國人上眼藥。

但這出鬧劇的收場，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個唯一的活口，三等廚師田勘太郎，被救起來以后，本來是日本跟美國打官司的王牌證人。

誰知道，駐日美軍一把手麥克阿瑟找他“聊了聊”之后，事情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田勘太郎從此以后變成了啞巴，誰采訪也不見。

日本政府也突然就跟失憶了一樣，賠償?shù)氖聝禾岫疾惶崃恕?/strong>

美日兩家好像私底下通了氣，誰也不再說“阿波丸”這三個字，好像那艘裝著幾十噸黃金的大船壓根就沒存在過。

這一沉默，就是整整二十七年，直到尼克松把它當(dāng)禮物送到了中國面前。

把視線拉回到1977年的打撈現(xiàn)場。

咱們海軍兄弟拼了老命干了三年，撈上來五千多噸東西。

有橡膠、鋁錠、錫錠，有云母、光學(xué)玻璃，甚至連偽滿洲國那個總理鄭孝胥的遺物都撈著了，還有不少死難者的骨頭、手表、私章、鋼筆。

可唯獨一樣?xùn)|西沒見著——金子，連個金渣子都沒有，鉆石更是影兒都沒有。

那四十噸黃金和十五萬克拉鉆石，難不成長翅膀飛了？

這事兒有兩種可能，每一種背后都是深不見底的算計。

頭一種可能：是日本人自己炸沒的。

那個活下來的田勘太郎回憶過，船挨了魚雷以后，就響了一聲炸雷，然后三五分鐘就沉到底了。

懂行的人都知道，萬噸輪船，那水密艙都是一道一道的，幾發(fā)魚雷很難讓它幾分鐘就斷成兩截沉下去。

后來潛水員在水下看著船體是呈“T”字形斷開的，這種破壞力，不像魚雷干的，倒像是肚子里頭裝了烈性炸藥。

當(dāng)時的日本軍方可能發(fā)了狠：既然運不回日本，也不能便宜了美國佬。

他們在阿波丸上裝了自爆裝置，一旦跑不掉，就自己動手。

這是一種典型的“守財奴”思維——先把寶貝埋在海底，等以后東山再起的時候再來撈。

在他們看來，把坐標(biāo)刻在腦子里，總比把金子送給美國人強。

第二種可能：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個“神秘大洞”就是鐵證。

要在深海的船殼上切出那么整齊一個洞，那得要多高的技術(shù)和設(shè)備。

在七十年代之前，咱們中國肯定沒這本事。

那誰有？

美國人有。

那會兒，盯著這批寶貝的可不止一家。

美國公司曾經(jīng)申請過“合作打撈”，拍著胸脯說只要三百六十天就能把金子撈上來，只要分點成。

德國人也湊熱鬧，說愿意出全套設(shè)備，只要百分之五的好處費。

連日本人也厚著臉皮說想?yún)⑴c，表示只要骨頭，財寶全歸中國。

這些國家一個個猴急猴急的，說明情報本身沒錯，黃金確實上了船。

新加坡那邊的目擊證人也能作證。

但咱們潛水員發(fā)現(xiàn)的那個大洞，說明早就有人來串過門了。

要是把這幾個線索串成一條線——麥克阿瑟跟幸存者的神秘談話、日本突然不鬧了、船體上的切割痕跡、尼克松的大方——一個更接近真相的劇本就出來了：

早在1972年之前，手里攥著坐標(biāo)又有深海技術(shù)的某一方（大概率是美國，或者是美日偷偷聯(lián)手），可能早就對“阿波丸”下過手了。

他們把最值錢的黃金鉆石掏走了，留下了那些死沉死沉又不太值錢的錫錠和橡膠。

要真是這樣，尼克松1972年送的這份“厚禮”，那算盤打得可太精了。

他送出來的，其實是一個讓人掏空了芯兒的“盲盒”。

對美國來說，這買賣穩(wěn)賺不賠：既賣了中國一個人情，顯擺了一下改善關(guān)系的誠意；又把一個打撈難度大得要命的爛攤子（比如涉及死人骨頭這種麻煩的外交問題）給甩了出去。

要是中國撈到了點殘羹冷炙，那是美國情報“可能有誤”；要是中國啥也沒撈著，那也是日本人的鍋。

還有個更玄乎的說法，船上可能裝著丟了的“北京人頭蓋骨”。

如果是為了這個無價之寶，那四十噸黃金和那點鉆石，也就是個“搭頭”。

要是有人沖著頭蓋骨去的，順手牽羊把金銀拿走了，邏輯上也講得通。

折騰到最后，中國海軍雖然沒撈著金山銀山，但這次大規(guī)模深海作業(yè)，把隊伍給練出來了，深潛技術(shù)也上去了，撈上來的幾千噸物資在那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也算是一筆橫財。

更要緊的是，這事兒讓我們看清了國際博弈桌上的一條鐵律：

在巨大的利益跟前，從來沒有平白無故掉下來的“大禮包”。

所有的慷慨背后，要么早就標(biāo)好了價碼，要么，早就讓人給掏空了。

至于那四十噸黃金到底是埋在更深的海底爛泥底下，還是早就躺在哪個國家銀行的地下金庫里睡覺，恐怕只有那個被切開的大洞，才知道最后的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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