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設計為歐洲最先進的戰(zhàn)斗機——速度快、殺傷力強，并由一群武裝無人機護航。2017年由法國和德國領導人揭幕的“未來空戰(zhàn)系統(tǒng)”（FCAS）項目，其1000億歐元（870億英鎊）的規(guī)模與雄心令人難以置信，包含了“遠程載具”和“作戰(zhàn)云”等概念。

近十年過去了，這個項目看起來不再像是歐洲雄心的巔峰，反而更像一場混亂的“離婚”，象征著法德關系——歐盟的“引擎”——核心處的一種萎靡不振。在俄羅斯對北約東翼虎視眈眈、安全合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迫的當下，該項目正面臨危險。

他們這些帶刺的言論并不令人意外。該項目背后的兩家主要公司——法國的達索航空和德國的空中客車——多年來一直爭吵不休。從一開始，他們就在FCAS的基本方面存在沖突，例如誰負責以及實際上由誰來建造。盡管設計雄心勃勃，包括蜂群攻擊敵人的武裝無人機和連接一系列其他系統(tǒng)的“作戰(zhàn)云”，但雙方對其目的也存在分歧。

這個未來主義的系統(tǒng)將把一架有人駕駛噴氣式飛機與一系列無人駕駛無人機連接起來。

歐洲對外關系委員會的德國安全專家烏爾麗克·弗蘭克告訴英媒：“長期以來一直存在設計問題，例如當法國和德國對其有不同需求時，卻同意共同制造一架共享飛機?！薄胺▏Ｍ麛y帶核武器，并且想要一架更輕的飛機，而德國則希望一架能飛得更遠的飛機。這一直是個問題，但總是被推到未來去解決，即他們到底要建造什么的問題?！?/strong>

在法國方面，軍用飛機制造商達索航空認為，德國唯一真正需要做的貢獻就是資金。其首席執(zhí)行官埃里克·特拉皮耶去年表示：“我不想聽起來傲慢，但除了我自己的技能，我造戰(zhàn)斗機還需要誰的技能？”他指的是達索完全獨立生產了精銳的“陣風”戰(zhàn)斗機，而德國自二戰(zhàn)以來一直不具備這種能力。法國國防部長卡特琳娜·沃特蘭火上澆油，抱怨說“德國今天沒有能力制造飛機”。法國工程師擔心，德國公司空中客車想利用這個項目從達索那里學習飛機制造技能——而在FCAS項目之外，達索是空客的競爭對手。

英媒了解到，在法國看來，德國渴望在安全領域扮演更大角色的做法，違背了雙方伙伴關系中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即柏林出錢，巴黎辦事。“現(xiàn)在界限變得模糊，雙方都試圖侵入對方的領域，”一位法國消息人士在2024年3月法德防務關系經歷另一個困難時期時告訴英媒。

2023年航展上展示的FCAS飛機模型。

在德國人聽來，這種批評極不公平。雖然德國官員承認，幾十年來柏林在安全問題上一直處于次要地位，但自2022年俄烏沖突以來，他們的外交政策已發(fā)生根本性變化。作為對入侵的回應，時任總理奧拉夫·朔爾茨宣布了外交政策的“時代轉折”，向烏克蘭提供了數(shù)百億歐元的防御裝備和援助。隨后，現(xiàn)任總理弗里德里?！つ膸ьI德國進入了未知領域，他取消了嚴格的公共借貸限制，并批準了歐洲事實上的無限額國防基金。

周二，馬克龍明確表示，盡管過去十年動蕩不安，他仍決心挽救FCAS。在接受采訪時，當被問及該項目是否已死時，他回答“不”，并表示：“這是一個好項目，我沒有從德國方面聽到任何暗示它不是的消息……就我而言，我認為事情必須向前推進?！?/p>

上周，法國國家網絡安全局前局長、此前曾任其對外情報局技術總監(jiān)的帕特里克·帕尤呼應了這一觀點。“相信我，我們正在盡一切努力挽救這個項目——我們正在瘋狂地工作。我們會看到最終結果的，”帕尤先生說。

馬克龍可能的繼任者，國民聯(lián)盟黨的瑪麗娜·勒龐和喬丹·巴爾德拉，在對俄態(tài)度上比他溫和得多，如果他們贏得明年的總統(tǒng)選舉，甚至可能終止該項目。此外，有人懷疑德國可能會開始向往一個麻煩較少的戰(zhàn)斗機項目：GCAP，即“全球空戰(zhàn)計劃”——一種通常被稱為“暴風雨”的第六代隱形戰(zhàn)斗機。

由英國、日本和意大利領導的GCAP啟動時間要晚得多（2022年），但其戰(zhàn)斗機預計將在2035年投入使用。這個時間線比FCAS短得多，后者最早也要到2040年才能投入使用。有理由認為，歐洲未來防務合作的可能方向是德國和意大利，而非德國和法國。今年1月，默茨和他的意大利同行喬治婭·梅洛尼簽署了一項關于加強防務合作的全面協(xié)議。

專家們對法國在安全方面關鍵角色消亡的說法持懷疑態(tài)度?！拔也徽J為法德關系本身是問題所在，我也不認為意大利人能取代這一點，”弗蘭克女士說。換句話說，法國和德國仍然“婚姻”存續(xù)——即使不是幸福的婚姻，也是出于必要性的結合。

或許需要一些“伴侶治療”才能讓FCAS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