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結(jié)婚要給兒媳婦買房,我賣掉老家房子,三年后他們離婚,我傻了

我是在菜市場門口接到兒子電話的。手里還拎著剛買的半條魚,塑料袋往下滴著水。

"媽,雨晴說她父母要求婚前必須有房,不然不同意我們結(jié)婚。"

我當時愣了幾秒,然后問:"你們不是說先租房嗎?你工作才兩年。"

"媽,我知道。但雨晴家的意思是,她是獨生女,不能讓她婚后還跟著我租房住。"電話那頭,兒子的聲音有點急,"您和我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幫幫我們。"

我沒馬上答應,只說回去再說。

那天晚上我和老伴商量到半夜。我們手里的積蓄只有二十來萬,在這個城市連首付都不夠。老伴抽著煙,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最后他說:"要不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那是我們的退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雖然在小縣城,但好歹是個念想。我們原本打算等老了回去住的。

我去看過雨晴一次,是在他們訂婚前。

姑娘長得挺好看,說話輕聲細語的,見了我很有禮貌地叫阿姨。她父母在飯桌上提到房子的事,態(tài)度倒也客氣,只是話里話外都透著一個意思——我們女兒條件好,不能委屈了她。

雨晴的母親說:"現(xiàn)在哪有結(jié)婚不買房的?我們也是為了孩子好,有個穩(wěn)定的家,兩個人才能安心過日子。"

我當時想反駁,但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家的房子最終以六十萬的價格賣掉了,比市場價低了十來萬,因為急著出手。加上我們的積蓄,湊夠了首付。兒子和雨晴買了一套八十平的兩居室,貸款三十年,每個月還七千多。

我記得很清楚,拿到房產(chǎn)證那天,兒子抱著我說:"媽,等我以后賺錢了,一定給您和我爸也買套房。"

我拍拍他的背,什么都沒說。

房子寫的是兒子和雨晴兩個人的名字。她父母堅持要加上女兒的名字,說這是對女兒的保障。我當時心里有點不舒服,但老伴拉了拉我,示意我別多說。

"都是一家人了。"他后來這樣安慰我。

婚后的日子,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和睦。

我和老伴偶爾去他們家吃飯,雨晴會做幾個菜,雖然手藝一般,但也算盡心。兒子下班回來,兩個人會坐在沙發(fā)上一起看電視。我看著他們,心想日子大概就是這樣過的吧。

但慢慢地,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

兒子開始經(jīng)常加班,有時候周末也不回來看我們。打電話過去,他總說忙,語氣里帶著疲憊。有一次我去他們家,無意中聽到雨晴在打電話,說著"房貸壓力太大了""我爸媽說得對,不能只靠他一個人"之類的話。

我當時站在門外,手里提著給他們買的水果,突然覺得有點冷。

后來我才知道,雨晴一直在催兒子換工作,說他現(xiàn)在的收入太低,養(yǎng)不起這個家。兒子為了多賺錢,接了很多私活,每天晚上熬到兩三點。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瘦了一大圈,眼睛里布滿紅血絲。

"媽,我沒事。"他這樣說,但我知道他很累。

第二年,雨晴懷孕了。我原本以為有了孩子,他們的關(guān)系會好一些。但事實恰恰相反。

雨晴懷孕期間情緒很不穩(wěn)定,經(jīng)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發(fā)火。兒子小心翼翼地哄著她,但她總是不滿意。她母親也時常過來,對兒子照顧得不夠好頗有微詞。

我記得有一次,雨晴因為兒子下班晚了半小時,當著我的面就哭了起來,說兒子不關(guān)心她,不在乎這個家。兒子站在那里,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低著頭。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心疼他,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孩子出生三個月后,兒子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媽,我和雨晴要離婚了。"

我當時正在洗碗,手里的碗掉進水池里,摔成了兩半。

"為什么?"我?guī)缀跏呛俺鰜淼摹?/p>

兒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她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受夠了。她父母已經(jīng)給她找好了律師。"

我腦子一片空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離婚的過程比我想象的快。雨晴提出要分割房產(chǎn),她的律師說房產(chǎn)證上有她的名字,她有權(quán)分一半。兒子沒有爭,只是要求把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給他。

但雨晴不同意,她說孩子還小,需要母親照顧。最后法院判孩子歸雨晴,兒子每個月支付撫養(yǎng)費。

房子賣掉了,扣除剩余的貸款,兩個人各分了三十多萬。

兒子拿著那筆錢,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間。我去看他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那個十幾平米的屋子里,什么都沒說,只是一直抽煙。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我在菜市場門口接到他電話的那個下午。那時候的陽光很好,我手里拎著半條魚,塑料袋往下滴著水。我以為賣掉老家的房子,就能給兒子換來一個穩(wěn)定的家,一個幸福的未來。

可現(xiàn)在,老家的房子沒了,兒子的家也散了。

我們什么都沒剩下。

那天晚上,我和老伴躺在床上,誰也沒睡著。老伴突然說:"要不,我們?nèi)フ覀€工作,幫兒子把首付再攢出來?"

我看著天花板,眼淚流下來。我們都快六十歲了,還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是覺得很累,也很傻。我以為只要我們付出了,就能換來孩子的幸福。但現(xiàn)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有回報的。

有些路,注定是要自己走的。

而我們,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