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把人捧上天，也能把人活活耗死！ 唐山那位黑成炭的釣帝，在大年初四走了。

這老頭，釣魚釣了五十多年，身體硬朗得能跟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叫板。 結(jié)果呢？ 進醫(yī)院就是白肺，五天時間，人沒了。 釣魚圈現(xiàn)在炸了鍋，都在說以后釣魚要降半目，給老爺子送行。 但今兒咱得聊點狠的，別以為他是死在病上，這老爺子，是活活被流量給耗死的。

去年這老爺子怎么火的？ 就因為那一身被太陽啃了半個世紀(jì)的皮膚。 那膚色，用釣友們的話說，那得是八級釣帝，醬油色，老抽色，往河邊一蹲，不知道的還以為河底的黑淤泥成了精。 短視頻一拍，全網(wǎng)都瘋了，這是真人還是巧克力成精了？

一開始大家伙兒覺得新鮮，老頭也實在。 他不會那些網(wǎng)紅的花活兒，不懂什么叫直播帶貨，手里攥著個老年機，屏幕都花得看不清數(shù)字了，還得揣兜里，怕兒子找不著人。 他不防曬，不戴帽，每天騎個破電動車，車筐里放著馬扎子，后座綁著魚竿包，風(fēng)雨無阻往河邊跑。

圖什么？ 就圖那根漂往水里一立，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他那張臉，曬得跟包漿的老木頭似的，一笑起來滿臉褶子里頭都是滿足。 他說過，一天不摸魚竿，就跟丟了魂似的。 這叫什么？ 這叫信仰。

可流量這玩意兒，是蜜糖，也是砒霜。 老爺子火了之后，那條安靜了五十年的蘭泉河，一夜之間成了網(wǎng)紅打卡地。 全國各地的人呼啦啦全涌過去了，那不是去看河的，那是去看猴的。

老頭剛把竿支上，漂還沒立穩(wěn)呢，旁邊呼啦圍上一圈人。 手機杵到他臉上，懟著他那張黑臉拍。 有人喊著，大爺，比個心，說句家人們誰懂啊。 有人拽著他胳膊，大爺，合個影，沾沾釣帝的仙氣。 老頭臉都僵了，還得咧嘴笑。

這還沒完，有那搞直播的，架著仨機位，讓他對著屏幕念榜一大哥的名字。 有那開公司的，開著豪車來，拉著老頭去飯店，說大爺我請你吃好的，你給我代言一句。 老頭不想去，架不住人家熱情啊，連拉帶拽的。

他就納悶了，我就是個釣閑魚的，咋就成了猴兒了？ 他那份守了半個世紀(jì)的清凈，就這么被人拿著鐮刀，一茬一茬地收割得干干凈凈。 村里人也說，安大爺那陣子看著就累，以前見面還招呼一聲去釣魚啊，后來連說話的勁兒都沒了，眼窩子凹進去了，那點精氣神，跟漏了氣的皮球似的，肉眼可見地癟了。

那些蹭流量的人，拍完照發(fā)完視頻，揣著熱度心滿意足地走了。 可老頭呢？ 家在那兒，根在那兒，他跑不了。 他被扔在原地，對著一個支離破碎的世界發(fā)呆。

這種無形的消耗，比釣一天的魚累多了。 釣魚累的是身子，躺一宿能緩過來。 可那陣子，老頭累的是心。 就像一棵長在懸崖邊上的老松樹，風(fēng)刮了五十年，雨打了五十年，啥事兒沒有，根扎得死死的。 突然來了一群游客，天天爬上去騎在樹枝上照相，把那樹皮扒了，把那根刨出來給人看。 你說這樹，它能不死嗎？

原想著年后開春了，河面的冰化了，再舒舒服服甩兩竿。 結(jié)果年前一場感冒，人就沒從醫(yī)院出來。 從生病到走，五天，連句囫圇話都沒留給兒子。 那根等著開春下水的老魚竿，再也等不著它的主人了。

這事聽著是個意外，是場病，可細琢磨，真就只是病嗎？ 一個在野風(fēng)野水里泡了五十年的人，身子骨早就磨出來了。 真正能摧垮這種人的，從來不是身體上的那點毛病，而是心里頭那根撐著他的弦，突然松了，或者被人硬生生給擰斷了。

現(xiàn)在老爺子走了，網(wǎng)上又是一片哀嚎，點蠟燭的，降浮漂的，說什么的都有。 可當(dāng)初那些把他圍得水泄不通的人，那些蹭著他熱度吃飽了流量的人，這會兒有幾個真問過自己，那熱鬧，到底是要了他的命，還是救了他的命？

有時候，不打擾，才是對江湖人最后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