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太平天國里的知名叛徒，程學啟肯定能排得上號。這家伙原本就是太平軍出身，投降湘軍后立了大功還不受待見，本來以為這輩子都熬不出頭。沒想到遇上李鴻章，直接翻身成了淮軍頭一號悍將。他對上的昆山守將劉肇鈞，也是太平軍里出了名的不要命，這倆狠人撞一塊，故事比爽文還帶勁。

程學啟投降曾國藩之后，給湘軍拿下安慶出了大力，可曾國藩打骨子里鄙視叛徒，一直不肯重用他。1861年9月湘軍拿下安慶，曾國藩要派李鴻章去上海組建淮軍，郁郁不得志的程學啟就跟著去了上海。1862年3月淮軍正式成軍，程學啟統(tǒng)領一千三百人的開字營，一番苦練之后，這支部隊成了淮軍十三營里戰(zhàn)斗力最強的。

程學啟打出名頭的第一仗，就是上海虹橋之戰(zhàn)。當時慕王譚紹光帶著兩萬太平軍撲向虹橋，程學啟手里只有一千多號人，可他的部隊拿的都是西方列強造的新式槍炮。從白天硬扛到黑夜，愣是把人數占優(yōu)的太平軍打退了。

經此一戰(zhàn)，程學啟直接在淮軍站穩(wěn)了腳跟，成了李鴻章麾下公認的首席悍將。后來打北新涇、西江口、青浦、嘉定、太倉，每次都是程學啟帶著開字營沖在最前面。李鴻章想要拿下蘇州，就必須先拿下作為門戶的昆山，知道守昆山的是太平軍悍將劉肇鈞，直接把啃硬骨頭的任務交給了程學啟。

李鴻章怕出意外，還專門請了戈登帶領的常勝軍一同出戰(zhàn)，就怕程學啟啃不下這塊硬骨頭。劉肇鈞是廣西本地人，還是拜上帝教的早期會員，資格夠老膽子夠大。他個子不高，可打起仗來悍不畏死，屬于拼起命來對手都發(fā)怵的主。

李秀成早就聽過劉肇鈞的名聲，把他調到了自己麾下。剛調入軍中沒幾天，清朝江南大營的幾千人就來攻高橋，清軍人數多攻勢猛，眼看就要突破太平軍的陣地。危急關頭劉肇鈞挺身而出，光著上身帶著幾十個勇士，拎著雙刀就沖進了敵陣。他身上挨了好幾處傷，還是死戰(zhàn)不退，最后硬生生把清軍打退了。

從這之后，李秀成對劉肇鈞十分倚重，不管打什么大仗都帶著他。李秀成經略江浙的時候，劉肇鈞跟著拿下蘇州，之后被任命為蘇福省的民務官。他干了一年就把蘇州的經濟盤活了，自己也憑著功勞升了職。1862年李秀成帶十萬太平軍進攻上海，劉肇鈞跟著譚紹光一同出征。

李秀成那時候輕信了英法聯軍的承諾，沒想到被對方擺了一道，太平軍在列強和清軍的夾擊下吃了敗仗，就連李秀成自己臉上都挨了槍傷。退走蘇州之前，李秀成清楚昆山是蘇州的關鍵屏障，必須派大將才能守住，就給了劉肇鈞三千人馬駐守此地。他還向洪秀全舉薦劉肇鈞，最后劉肇鈞被封為凜王。

大部隊撤走之后，劉肇鈞也明白接下來肯定是一場惡戰(zhàn)。他派人在昆山城外修了四座堅固營壘，里面布置了不少新式槍炮，就等著程學啟來攻，準備給這個叛徒好好上一課。程學啟帶兵來攻的時候，光是城外這四座營壘就讓他付出了幾百人傷亡的代價，這還是開字營成軍以來傷亡最多的一場戰(zhàn)斗。

拿下城外營壘之后，程學啟帶兵沖到昆山城下，馬上聯合常勝軍發(fā)起了瘋狂進攻。他使出了渾身解數，打了無數次攻城，結果除了折損更多人馬，根本靠近不了城墻。這下程學啟徹底沒了辦法，蹲在營里愁得不行。

這時候一個剛投降過來的太平軍找到了程學啟，給他出了個主意。這人說昆山的軍械糧草全都囤在正儀鎮(zhèn)，只要拿下正儀鎮(zhèn)，昆山不用打就會不戰(zhàn)自降。程學啟趕緊把這個消息上報給李鴻章，李鴻章馬上調集重兵攻下了正儀鎮(zhèn)。

劉肇鈞得知正儀鎮(zhèn)失手的消息，只能無奈長嘆。他三次打退程學啟的攻城之后，帶著昆山的太平軍將士從容退回了蘇州。程學啟進入昆山之后，看到劉肇鈞之前布置得井井有條的城防，都忍不住發(fā)出感嘆，說劉肇鈞是真的大將之才，可惜站錯了隊。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太平天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