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黎筍傳》《中越關(guān)系史》《冷戰(zhàn)時期的東南亞局勢》及相關(guān)歷史檔案 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2015年的一個下午,河內(nèi)的一間咖啡館里,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面對記者的鏡頭,緩緩說出了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

他叫黎涵,是越南前領(lǐng)導人黎筍的長子。

當記者問及那段讓兩國人民都付出慘重代價的歷史時,這位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吐出一句話:"父親當年做出那個決定,是因為三個條件同時具備了。少了任何一個,歷史可能就是另一個樣子。"

這三個條件到底是什么?

為何能讓曾經(jīng)的友好鄰邦走向?qū)α?

為何會讓一個剛剛結(jié)束戰(zhàn)爭的國家,又義無反顧地投入另一場沖突?

故事要從1975年4月說起。

那一年的4月30日,西貢城頭飄起了紅旗,越南終于實現(xiàn)了南北統(tǒng)一。

照理說,這個飽經(jīng)戰(zhàn)火的國家該好好休養(yǎng)生息了。

越南人民經(jīng)歷了三十年的戰(zhàn)爭,無數(shù)家庭支離破碎,國土滿目瘡痍,工業(yè)基礎幾乎為零,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也受到嚴重破壞。

按照常理,統(tǒng)一后的越南最需要的,應該是和平與建設。

可誰也沒想到,短短幾年后,一場更大的風暴就要來臨。

黎涵在這次難得的采訪中,首次向外界披露了父親當年決策時的三個關(guān)鍵考量因素。

這三個因素,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不足以促成那個決定,但當它們同時出現(xiàn)在1978年底的時候,歷史的車輪就開始朝著那個方向滾動了。

【一】權(quán)力中心的男人

黎筍,1907年出生在越南廣治省的一個貧苦農(nóng)民家庭。

十五歲那年,他就加入了革命組織,從此開始了長達半個世紀的革命生涯。

1960年9月,在越南勞動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黎筍當選為黨的第一書記,成為越南黨政軍的最高領(lǐng)導人。

黎涵記得,小時候很少能見到父親。

"父親總是很忙,忙到連吃飯都要在辦公室解決。"黎涵對記者說,"我們家的晚餐桌上,很少能看到他的身影。"

1975年4月30日,西貢陷落的那天,黎筍站在河內(nèi)的陽臺上,看著遠方的天空。

黎涵端著茶走過去:"父親,戰(zhàn)爭結(jié)束了。"

黎筍沒有轉(zhuǎn)身,聲音很平靜:"結(jié)束了?不,孩子,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什么意思?"黎涵不解。

"統(tǒng)一越南,只是第一步。"黎筍轉(zhuǎn)過身,眼神深邃,"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問題,比打仗還要復雜。"

黎涵不明白父親在說什么。

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滿心歡喜地以為和平終于到來了。

"父親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黎涵回憶道,"這是我唯一一次看到他喝醉。他醉了之后,反復說著一句話。"

"什么話?"記者問。

"他說:'越南太小了,小到容不下野心,也小到躲不開危險。'"

黎涵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向了窗外。

"那時候我不懂,多年以后才明白,父親說的危險,指的是什么。"

統(tǒng)一后的越南,百廢待興。

黎筍每天要處理無數(shù)棘手的問題。

經(jīng)濟崩潰,物資短缺,失業(yè)率飆升,南方的資本家紛紛逃離。

政治局會議上,爭論聲此起彼伏。

"第一書記,南方的經(jīng)濟已經(jīng)完全癱瘓了。"經(jīng)濟部長說,"我們需要立即采取措施。"

"什么措施?"黎筍問。

"開放市場,引入外資,允許私營經(jīng)濟..."

"不行!"有人立即反對,"這是走資本主義道路,違背了革命的初衷。"

"那你說怎么辦?讓人民餓肚子嗎?"

會議室里吵成一團。

黎筍一言不發(fā),只是在紙上寫著什么。

會議結(jié)束后,黎涵幫父親收拾文件,看到父親在紙上寫了三個字:錢、糧、槍。

"父親,這是什么意思?"黎涵問。

"越南現(xiàn)在缺的,就是這三樣。"黎筍說,"沒有錢,經(jīng)濟發(fā)展不起來;沒有糧,人民吃不飽飯;沒有槍,國家守不住。"

"那從哪里搞這三樣?"

黎筍抬起頭,看著兒子:"這就是我要解決的問題。"

【二】來自北方的兄弟

1950年代初,越南還在與法國殖民者作戰(zhàn)。

那時候,來自北方的援助源源不斷。

武器、糧食、軍事顧問,一車車運往越南。

黎筍曾經(jīng)多次到訪北方,每次都受到最高規(guī)格的接待。

"父親年輕時,對北方充滿了感激。"黎涵說,"他經(jīng)常跟我們講,沒有北方的幫助,越南不可能贏得獨立。"

1954年,奠邊府戰(zhàn)役打響。

北方派來的軍事顧問團親自到前線指揮。

越南軍隊在幫助下,重創(chuàng)了法國殖民軍。

黎筍在慶功宴上,舉杯對顧問團說:"將軍們,越南人民永遠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都是兄弟,不必客氣。"

那時候的黎筍,是真心實意地說出這番話。

1960年代,美國開始大規(guī)模介入越南戰(zhàn)爭。

北方再次伸出援手。

數(shù)十萬軍人開赴越南,幫助修筑道路、橋梁,運送物資。

僅1965年到1973年間,越南就收到了價值超過200億美元的援助。

"那些年,父親每次見到北方來的代表團,都會親自接待。"黎涵回憶,"他說,這份情誼重于泰山。"

1973年,巴黎和平協(xié)定簽署,美軍開始撤出越南。

黎筍在政治局會議上說:"美國人走了,我們要抓緊時間統(tǒng)一南方。"

有人提出:"需要通知北方嗎?"

黎筍沉默了片刻:"當然要通知,畢竟我們的武器裝備,大部分都是他們提供的。"

1975年3月,越南發(fā)動了統(tǒng)一戰(zhàn)爭的最后攻勢。

短短一個多月,南越政權(quán)土崩瓦解。

4月30日,西貢淪陷。

越南終于實現(xiàn)了南北統(tǒng)一。

"勝利來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黎涵說,"包括父親在內(nèi),很多人都沒想到,美國人會走得這么徹底。"

統(tǒng)一之后的越南,面臨著嚴峻的經(jīng)濟形勢。

戰(zhàn)爭摧毀了大部分基礎設施,南方的經(jīng)濟體系完全崩潰。

黎筍需要大量的援助來重建國家。

1975年6月,黎筍訪問北方。

在會見時,他開門見山:"我們需要幫助,越南的經(jīng)濟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對方點點頭:"我們會繼續(xù)支持越南,但有個問題需要談一談。"

"什么問題?"黎筍問。

"柬埔寨。"

黎筍的臉色變了。

會談結(jié)束后,黎筍回到賓館,整晚沒睡。

隨行的外交部長進來,看到黎筍站在窗前抽煙。

"第一書記,您怎么還不休息?"

"睡不著。"黎筍說,"北方對柬埔寨的態(tài)度,跟我預想的不一樣。"

"您是說..."

"他們在支持波爾布特。"黎筍把煙頭狠狠掐滅,"這對越南來說,不是好消息。"

外交部長猶豫了一下:"可是第一書記,我們不能跟北方翻臉啊,我們的經(jīng)濟..."

"我知道。"黎筍打斷他,"所以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需要另找出路。"

"什么出路?"

黎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的夜空。

【三】南方的鄰居

柬埔寨,這個夾在越南和泰國之間的小國,歷史上就與越南恩怨糾纏。

1975年4月17日,就在西貢陷落前兩周,金邊也陷落了。

紅色高棉掌權(quán),波爾布特成為柬埔寨的實際領(lǐng)導人。

起初,越南和柬埔寨的關(guān)系還算融洽。

黎筍派特使前往金邊祝賀:"我們是兄弟國家,應該相互支持。"

波爾布特表面上客氣地回應,背地里卻開始清洗黨內(nèi)的親越派。

1976年初,邊境地區(qū)開始出現(xiàn)小規(guī)模沖突。

柬埔寨軍隊越過邊界,襲擊越南村莊。

越南外交部向金邊提出抗議,得到的回復卻是冷冰冰的:"那是我們的領(lǐng)土。"

黎筍在政治局會議上拍桌子:"波爾布特這是什么意思?"

外交部長阮維楨說:"他們聲稱,越南占領(lǐng)了原本屬于柬埔寨的土地。"

"荒謬!"黎筍怒道,"邊界線是早就劃定的,他們憑什么這么說?"

國防部長武元甲說:"第一書記,我覺得這背后不簡單。"

"你什么意思?"

"波爾布特最近的舉動,很反常。"武元甲說,"據(jù)情報顯示,他多次派人出訪,尋求支持。"

黎筍的臉色沉了下來。

1976年9月,邊境沖突進一步升級。

一個越南邊境村莊遭到柬埔寨軍隊襲擊,三十多名村民被殺害。

消息傳到河內(nèi),舉國震驚。

黎涵那天去父親辦公室,看到父親正在看一份報告。

報告上有現(xiàn)場的照片,場面慘不忍睹。

"父親..."黎涵不知道該說什么。

黎筍緩緩抬起頭,眼睛通紅:"這些人,都是無辜的百姓。他們剛剛經(jīng)歷了三十年戰(zhàn)爭,好不容易盼來和平,卻死在了所謂兄弟國家的槍口下。"

"我們要怎么辦?"

"暫時忍著。"黎筍咬著牙說,"時機還不成熟。"

"可是..."

"波爾布特背后有人撐腰。"黎筍說,"現(xiàn)在動手,對越南不利。"

黎涵不明白,但看到父親如此痛苦,也不敢多問。

1977年,邊境沖突愈演愈烈。

柬埔寨軍隊不僅襲擊邊境村莊,甚至深入越南境內(nèi)幾十公里,屠殺平民。

每天,黎筍都要看傷亡報告。

傷亡數(shù)字不斷攀升:一百、兩百、五百、一千...

"父親那段時間,整個人都變了。"黎涵說,"他的脾氣變得很暴躁,動不動就摔東西。"

有一次,政治局開會討論對柬埔寨的政策。

有人主張:"我們應該克制,避免事態(tài)擴大。"

"克制?"黎筍猛地站起來,"已經(jīng)死了上千人了,還要怎么克制?"

"可是第一書記,我們現(xiàn)在的國力..."

"國力?!"黎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們的國力難道連柬埔寨都對付不了?"

"不是對付不了柬埔寨,而是..."那人欲言又止。

"而是怕得罪柬埔寨背后的人,對不對?"黎筍冷笑,"說到底,還是不敢。"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武元甲開口了:"第一書記,不是我們不敢,而是現(xiàn)在確實不是時候。越南剛剛統(tǒng)一,需要休養(yǎng)生息,我們的軍隊雖然有戰(zhàn)斗力,但后勤保障跟不上,糧食、彈藥、醫(yī)療物資都嚴重不足。"

"那你說什么時候是時候?"黎筍盯著武元甲。

"等我們找到新的盟友。"武元甲說,"一個能抗衡柬埔寨背后勢力的盟友。"

黎筍坐了下來,點燃一支煙。

煙霧在會議室里彌漫。

"你說得對。"黎筍緩緩說道,"我們需要新的盟友,一個足夠強大的盟友。"

"您是指..."

"蘇聯(lián)。"黎筍吐出這兩個字。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1977年9月,邊境地區(qū)又發(fā)生了一起大規(guī)模屠殺事件。

柬埔寨軍隊襲擊了一個有兩百多人的村莊,幾乎屠殺了所有村民。

消息傳來,黎筍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里,整整一天沒出來。

晚上,黎涵端著飯菜進去,看到父親站在地圖前,用手指著柬埔寨的位置,嘴里反復念叨著什么。

"父親,您該吃點東西了。"黎涵說。

黎筍轉(zhuǎn)過頭,眼神冰冷:"孩子,你知道我在算什么嗎?"

"算什么?"

"算需要多少個師,才能拿下金邊。"

黎涵嚇了一跳:"您要..."

"遲早的事。"黎筍打斷他,"波爾布特那個瘋子,已經(jīng)殺了太多無辜的人,我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黎涵欲言又止。

"你想說北方的態(tài)度?"黎筍冷笑,"我知道北方現(xiàn)在站在波爾布特那邊,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那怎么辦?"

"找一個更強大的靠山。"黎筍說,"只要有這個靠山在,北方就不敢輕舉妄動。"

黎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但光有靠山還不夠。"黎筍繼續(xù)說,"我還需要確認另外兩件事。"

"什么事?"

黎筍沒有回答,只是擺擺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黎涵退出辦公室,留下父親一個人站在地圖前。

【四】東方的選擇

1977年11月,黎筍啟程訪問蘇聯(lián)。

這是他第一次以越南最高領(lǐng)導人的身份訪問莫斯科。

出發(fā)前,黎筍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這很反常,因為他從來不在家里待這么久。

那天晚上,黎筍把家人召集在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他突然說:"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黎涵回答。

"二十八了。"黎筍重復了一遍,"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jīng)坐了兩年牢了。"

"父親..."

"我不是說你不好。"黎筍擺擺手,"我只是想說,人活一輩子,總會面臨一些選擇。有些選擇,做了就回不了頭。"

黎涵看著父親,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這次去莫斯科,就是要做一個選擇。"黎筍說,"這個選擇一旦做出,越南的未來,就徹底定下來了。"

餐桌上一片沉默。

黎筍的妻子輕聲問:"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黎筍點點頭,"柬埔寨的問題,必須解決。不解決,越南就沒有安全可言。"

"可是..."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黎筍打斷妻子的話,"但有些事情,不做比做更危險。"

第二天一早,黎筍登上了飛往莫斯科的飛機。

在莫斯科,黎筍受到了隆重的接待。

蘇聯(lián)領(lǐng)導人勃列日涅夫親自在機場迎接。

"歡迎,黎筍同志。"勃列日涅夫熱情地握著黎筍的手,"越南人民的勝利,也是社會主義陣營的勝利。"

黎筍客氣地回應:"沒有蘇聯(lián)的支持,越南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寒暄過后,兩人進入了正式會談。

會談室里,只有雙方的核心成員。

勃列日涅夫開門見山:"黎筍同志,你這次來,想談什么?"

黎筍沉默了片刻:"我想談越南的未來。"

"越南的未來?"勃列日涅夫點燃一支雪茄,"說得具體一點。"

"越南需要盟友。"黎筍說,"一個真正可靠的盟友。"

"你們不是一直有盟友嗎?"勃列日涅夫意味深長地說。

"有些盟友,在關(guān)鍵時刻是靠不住的。"黎筍看著勃列日涅夫,"就像現(xiàn)在的柬埔寨問題。"

勃列日涅夫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在會談室里彌漫開來。

"波爾布特那個人,我們也不太喜歡。"勃列日涅夫說,"他的做法,很多地方都不符合社會主義原則。"

"那蘇聯(lián)的態(tài)度是..."黎筍試探性地問。

勃列日涅夫沉默了片刻。

會談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勃列日涅夫才開口:"黎筍同志,蘇聯(lián)一向支持越南。不管你們做什么決定,我們都會站在你們這邊。"

黎筍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我需要知道。"勃列日涅夫繼續(xù)說,"你們準備做什么?"

黎筍深吸一口氣:"解決柬埔寨問題。"

"用什么方式?"

"必要的方式。"黎筍的聲音很堅定。

勃列日涅夫點點頭:"我明白了。蘇聯(lián)會給予越南全力支持,不管是武器,還是經(jīng)濟援助,我們都不會吝嗇。"

"謝謝。"黎筍說,"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因為柬埔寨問題對越南采取行動,蘇聯(lián)會..."

"會站在越南這邊。"勃列日涅夫不等黎筍說完就回答,"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會談結(jié)束后,黎筍和勃列日涅夫簽署了《蘇越友好合作條約》。

這個條約,成為日后越南對外政策的基石。

回到賓館,黎筍把外交部長叫來。

"怎么樣?"外交部長問,"談得順利嗎?"

"很順利。"黎筍說,"蘇聯(lián)同意全力支持我們。"

"那太好了!"外交部長激動地說。

"別高興得太早。"黎筍說,"這只是第一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外交部長不解。

"對。"黎筍點點頭,"我心里有三個條件,只有這三個條件同時滿足,我們才能動手。"

"另外兩個是什么?"

黎筍看著窗外,沒有回答。

1978年初,越南開始大規(guī)模向柬埔寨邊境調(diào)兵。

數(shù)十萬軍隊集結(jié)在邊境線上。

與此同時,河內(nèi)和金邊的關(guān)系徹底破裂。

波爾布特公開譴責越南,宣稱要"保衛(wèi)柬埔寨的獨立和主權(quán)"。

黎筍在政治局會議上說:"現(xiàn)在時機還不成熟,我們要等。"

"等什么?"有人問。

"等另外兩個條件成熟。"黎筍說,"現(xiàn)在只有一個條件滿足了,還不夠。"

"能告訴我們是什么條件嗎?"

黎筍搖搖頭:"現(xiàn)在不能說,說了會打草驚蛇。"

整個1978年上半年,越南一直在等待。

等待什么,只有黎筍自己知道。

邊境的沖突仍在繼續(xù),每天都有傷亡報告送到黎筍的辦公桌上。

"父親那段時間,每天都要看這些報告。"黎涵說,"每看一次,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6月,越南正式加入經(jīng)濟互助委員會,成為蘇聯(lián)主導的社會主義經(jīng)濟集團的一員。

這標志著越南徹底倒向了蘇聯(lián)一邊。

消息傳出,國際社會一片嘩然。

北方召見越南駐外大使,提出嚴正交涉。

大使回到河內(nèi),向黎筍匯報。

"他們很生氣。"大使說,"態(tài)度非常強硬。"

黎筍冷笑:"生氣?讓他們生氣去吧。"

"可是第一書記,我們畢竟..."

"畢竟什么?"黎筍打斷大使的話,"畢竟受過恩惠?恩惠是用來報答的,不是用來綁架的。越南的主權(quán),不容任何人干涉。"

大使不敢再說什么。

黎筍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通知軍方,繼續(xù)做好準備。"

"是。"

7月,越南和蘇聯(lián)的關(guān)系進一步升溫。

蘇聯(lián)開始向越南提供大量軍事援助。

武器裝備源源不斷運往越南。

黎筍視察邊境部隊,對將領(lǐng)們說:"要做好準備,隨時聽候命令。"

"第一書記,我們什么時候動手?"一位將領(lǐng)問。

"快了。"黎筍說,"還差最后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黎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方。

9月,國際形勢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某些跡象表明,黎筍等待的第二個條件,可能正在成熟。

"父親那段時間,經(jīng)常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盯著地圖看。"黎涵回憶,"有時候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10月的一個晚上,黎涵去父親辦公室送文件。

他看到父親在紙上寫著什么,寫完又劃掉,反反復復。

"父親,您在寫什么?"黎涵問。

黎筍抬起頭:"我在算時間。"

"算什么時間?"

"算還需要多久,那個最后的條件才能成熟。"黎筍說,"如果一切順利,應該就在這兩個月內(nèi)。"

"您說的條件,到底是什么?"

黎筍看著兒子,猶豫了一下:"你想知道?"

"想。"

"第一個條件,我們已經(jīng)有了。"黎筍說,"就是蘇聯(lián)的全力支持,這是最重要的一個。"

"那第二個和第三個呢?"

"第二個,關(guān)系到時機。"黎筍說,"必須選在一個對方無暇顧及的時候。"

"第三個呢?"

黎筍沉默了很久:"第三個,關(guān)系到戰(zhàn)爭會持續(xù)多久,以及我們要付出多大代價。"

黎涵似懂非懂。

"這三個條件,缺一不可。"黎筍說,"如果只有第一個,我們打得下柬埔寨,但可能守不住;如果沒有第二個,我們可能會面臨更大的麻煩;如果沒有第三個,這場戰(zhàn)爭可能會拖得很久,越南承受不起。"

"所以您一直在等?"

"對,我在等這三個條件同時成熟。"黎筍說,"一旦它們同時成熟,我們就必須立即行動,不能猶豫。"

11月初,黎筍接到了一個重要情報。

他看完情報后,臉上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那天晚上,他召集政治局核心成員開會。

會議開了整整五個小時。

會議結(jié)束后,黎筍宣布:"我要再去一趟莫斯科。"

"現(xiàn)在去?"有人問。

"對,必須馬上去。"黎筍說,"我要確認最后一個條件,是不是真的成熟了。"

出發(fā)前一天,黎筍把黎涵叫到辦公室。

"孩子,我要出趟遠門。"黎筍說。

"去哪里?"黎涵問。

"莫斯科。"黎筍說,"去確認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黎筍在地圖前站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后停在了某個位置。

"我要去確認,那三個條件,是不是都齊了。"黎筍轉(zhuǎn)過身看著兒子,"如果都齊了,我們就要按下扳機了。"

"扳機?"黎涵不解。

"對,扳機。"黎筍說,"一旦按下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黎涵看著父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父親,那三個條件,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重要。"黎筍點點頭,"少了任何一個,歷史可能就是另一個樣子。"

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孩子,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家里。不管外面?zhèn)魇裁聪?都不要慌張。"

"是。"

黎筍打開門,走了出去。

黎涵站在辦公室里,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

那個背影,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

第二天,黎筍登上了飛往莫斯科的飛機。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河內(nèi)的天空正飄著細雨。

黎筍透過舷窗,看著下方漸漸遠去的城市。

他知道,這次莫斯科之行,將決定越南的命運。

如果那三個條件真的都齊了,歷史就要翻開新的一頁。

而這一頁,注定會沾滿鮮血。

黎涵端起咖啡杯,手指微微顫抖。

"記者同志,你知道父親當年最擔心什么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講述一個不敢公開的秘密。

"不是實力,也不是國際輿論,而是那三個條件會不會同時成立。"

記者追問:"哪三個條件?"

黎涵沒有直接回答,眼神變得恍惚。

"父親從莫斯科回來那天,我在機場接他。"

"他下飛機時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勝利者的表情,也不是輕松的表情。"

黎涵停頓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蒼老的臉上。

"他的臉上,寫滿了決絕。"

"我扶著他上車,他一句話都沒說。"

"車開出機場很久,他才突然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黎涵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泛紅。

"他說了四個字。"

老人突然握緊了拳頭,咖啡杯在桌上震出了聲響。

"他說:'都齊了。'"

"就這四個字,然后他就閉上了眼睛,再也沒說話。"

"但我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記者驚呆了,筆掉在了地上。

黎涵閉上了眼睛,淚水終于流了下來。

"那三個條件究竟是什么?為什么會讓一個國家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父親從莫斯科得到了什么承諾?這些答案,父親直到去世都沒有公開說過..."

他抬起頭,看著記者。

"但今天,我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