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中國軍隊從越南北部撤回來，他們沒有慌亂逃跑，而是像搬家一樣，把以前幫越南建的廠子一件件拆干凈，柑塘那個磷礦里的選礦機、傳送帶和變壓器全被拉走了，連鐵軌也一節(jié)節(jié)撬起來運回國，越池工業(yè)區(qū)和太原鋼鐵廠這些地方不是被炸毀，是用定點爆破的方式處理，地基都給刨平了，每顆螺絲上都印著中國制造的標記，這說明他們早就計劃好了，這不是因為打仗打輸了才撤退，是算好賬后收攤子的結果。

這些設備被搬走之后，越南方面就遇到了難題，柑塘磷礦原本是越南掙外匯的主要來源，年產量占全國出口很大一部分，機器停了電，鐵路斷了，技術工人也離開了，想重新開工得從頭學起，結果拖了十年，到1989年才勉強恢復生產，而中國這邊呢，1979年剛打完仗，深圳就開始搞經濟特區(qū)，工廠一棟接一棟建起來，外貿訂單多到接不完，越南在修理舊廠房的時候，中國已經在鋪新路了，時間差距就這么拉大了。

中國對越南的幫助一直很大，從1950年開始，就送去幾十萬支槍和三十萬秘密部隊，連最新的63式電臺也優(yōu)先供應，工業(yè)方面更是投入很多，到1978年建了339個成套工廠，電力、鋼鐵、交通全都包辦，連路邊的電線桿都是中國造的，周恩來說過，中國為此承擔了最大的民族犧牲，但1975年越南統(tǒng)一后，很快轉向蘇聯(lián)，驅逐華僑、侵犯邊境，把中國的支援當成提款機來用。

鄧小平當時看得很清楚，1978年12月他去美國訪問，直接告訴卡特總統(tǒng)，越南就像是“東方古巴”，蘇聯(lián)想利用它在東南亞擴大影響，必須打破這個布局，美方檢查情報后發(fā)現(xiàn)蘇軍沒有往中越邊境增兵，鄧小平就確定了三十天的行動時間，1979年2月17日開戰(zhàn)，東線和西線同時推進，二十天內拿下高平、諒山和柑塘，到3月16日全部撤軍完畢，這場仗打得短，目標很明確，就是讓全世界看到，越南離開了中國的援助體系，根本運轉不起來。

蘇聯(lián)后來也想幫越南，他們賣設備收顧問費，東西壞了得送回蘇聯(lián)修，零件也要進口，中國那時候手把手教越南，幫著建廠帶工人，還把操作手冊寫成越南語，結果中國一撤走，整個系統(tǒng)就停了，越南人自己不會修理也不會制造，偏偏1979年蘇聯(lián)陷在阿富汗的麻煩里，抽不出手幫忙，越南只能干看著沒辦法。

1986年黎筍去世后，越南啟動革新開放，政策反復調整，實質上模仿了深圳的做法，包括下放權力、招商引資和發(fā)展外貿，到1989年，三件事接連發(fā)生，柑塘恢復生產，越軍撤出柬埔寨，蘇聯(lián)援助減弱，這時越南才意識到，他們耗費十年時間，重走了1979年前的老路，而中國早已遙遙領先，真正造成傷害的并非炮火，而是那些被拆除的機器和圖紙，以及失去自主制造能力的那段空白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