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兩個月假，工資誰發(fā)？”
“先不發(fā)唄，小敏坐完月子你再回去上班?！?br/>“那家里的活呢？”
“家里的活先放放。我自己對付對付?！?br/>我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
家里的活她可以“對付對付”。
但我在的時候，她一根手指頭都不動。
“而且小敏那邊條件好，你去了也享福?！逼牌庞旨恿艘痪?。
享福。
去伺候別人坐月子叫享福。
我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不去?！?br/>她愣了。
“為什么？”
“因為那是小敏的事，不是我的事?！?br/>“她是你小姑子——”
“小姑子的月子，應該她婆家管。管不了可以請月嫂?！?br/>“請月嫂多貴?。∫粋€月一萬多——”
“那我請兩個月假，損失一萬六的工資。誰補給我？”
婆婆張了張嘴。
“一家人，算什么賬……”
“一家人不算賬？”
我看著她。
“那我每個月交的五千塊家用，也別算了？”
她臉色變了。
“你怎么說話呢？”
“我就是在說話?！?br/>我看著她的眼睛。
“媽，我不請假。小敏的月子，您自己安排?！?br/>那天晚上，婆婆跟周建告狀了。
周建來找我。
“你怎么跟我媽說話的？她都氣哭了?！?br/>“我說了實話?！?br/>“什么實話？讓你去幫兩個月怎么了？小敏是我親妹妹——”
“那你去?！?br/>“我怎么去？我要上班——”
“我也要上班?！?br/>他看著我，皺了皺眉。
“你別這樣。我媽年紀大了，你讓讓她?！?br/>讓讓她。
三年了，這句話???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讓讓她。
每一次都是讓我讓。
“周建，”我看著他，“我什么時候不讓了？”
他沒說話。
“你想想，這三年，我有什么事是沒讓的？”
他還是沒說話。
“但這次不行?！?br/>我轉身進了臥室。
關了門。
6.
伺候月子的事，我沒松口。
但婆婆也沒真去。
她讓小姑子請了月嫂。
月嫂的費用，婆婆出了一半。
用的是我交的“家用”。
我知道。但我沒說。
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
但這件事之后，婆婆對我的態(tài)度變了。
以前是使喚。
現在是使喚加甩臉色。
“小雅，地板沒拖干凈?！?/p>